别说平安已经跟薛家那边有了苗头,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给平安招惹这么一个拖后腿的。

    他不傻。

    平安更不傻。

    他甚至怀疑,这于幼洪怎么有脸向他开的口。

    不知不觉间,姜鱼林对这于大人又厌恶了几分。

    偏偏这当事人的于某没有半点自觉,还恬着脸往他跟前凑:“姜大人误会了,本官是觉得这翰林院这么多人里头,就你还不错,配得上我妹妹。”

    姜鱼林“……”

    什么叫只有他配的上他妹妹?

    寒颤谁呢?

    恶心谁呢?

    不管他妹妹如何,于幼洪说得这句话就有问题,且问题不小。

    赵平安要是在这,非得把这于大人怼的怀疑人生不可。

    奶奶的,他鱼林哥不成婚是没有适宜对象吗?

    是人家压根不想,人家就没这个心思。

    真当他全城求嫁的名头是说着玩的?

    听到这,感受着附近人的眼神,姜鱼林狠狠抽了抽眼角,不说别的,这于大人是真不怕得罪人,还说什么“整个翰林院就他一个还不错的……”

    这是给他于幼洪拉仇恨,还是给他姜鱼林拉仇恨呢?

    但碍着同朝为官,姜鱼林不好真去打他的脸,只是礼貌的回绝道:“于大人,在下如今还不打算考虑婚姻大事。”

    “唉~姜兄此言差矣,我听说姜兄如今不过二十有三,怎好一直耽搁下去?”

    “不急。”

    说着,姜鱼林扭过了头,脸也拉了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不爽。

    但边上的于幼洪显然比他还不爽,还要急躁:“你不急,我妹子等不急啊!她如今双十年华,再耽搁下去就成老姑娘了,我跟你说啊!我妹妹是个好女孩……”

    他说这话的时候,翰林院已经有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即便他们心里已经对这于大人没了丝毫好感,但这不妨碍他们看戏。

    “于大人,或许你妹妹很好,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双十年华已经算不上是女孩了。”

    姜鱼林直起身来,不管那于幼洪面色如何,只管放高了声调,又接着道:“还有,在下不是你妹妹的良人,于大人还是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此时,他心有不快,说话的语气自然称不上好听。

    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话音刚落,只见于幼洪也沉着一张脸,紧皱眉头,看着姜鱼林,直问道:“姜大人当真如此狠心?”

    姜鱼林:“不是我狠心,我与你妹妹无亲无故的,于大人何必盯住我不放?”

    “姜大人,我可跟你说,我妹妹熟读女则女戒,素来德行出众。”

    “你妹妹德行出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德容言功,《礼记》有言,这是女子应有的品德,咱们寻良配可不就在乎这个嘛。”

    听到这里,姜鱼林忽然来了一句:“既然你说了,女子德容言功,我不问她品行,暂且就当她像你说的那样,德行高洁,那我且问你,她长相如何?”

    众人听了这话,心道:釜底抽薪,这招儿绝。

    他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于幼洪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一般,脸色大变,伸出一只带着笔茧的手,一脸狰狞的指着他,语气中带着不忿,还带着些惋惜……

    似乎姜鱼林问这个问题就是天大的罪过一般。

    于幼洪食指颤动:“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姜大人,莫非你也是那以貌取人之辈。”

    避而不答,还倒打一耙,姜鱼林也听明白了这话外音。

    这就是说长得不好看呗!

    不过也是,真要好看还能等到现在?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都想看看他会怎么回复,总归这俩人如今还只是说嘴,没到吵架的程度,他们不好上去插嘴,毕竟老话都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就于幼洪那个性子,万一他们上去说话,这于幼洪赖上他们可如何是好?所以,还是先看看姜鱼林怎么应付,等收不了场了,他们也就不好当不知道了。

    但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姜鱼林也懒得跟他纠缠,只是嗤笑一声,也不多解释,直接承认。

    “你说得对。”

    听他这么说,众人心道,干得漂亮!

    于幼洪“……”

    这都承认了他还能怎么说?

    总得顾着面子,总不能妹妹没送出去还平白惹了笑话,所以到了后来,他像是下最后通牒一般,补了一句:“你别后悔。”

    姜鱼林低着头,很是谦虚:“于大人言重了,在下不配。”

    “我妹妹可是经受了裹脚考验的。”

    “那在下就更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