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话一出,朝堂上嘘声一片。

    除了魏帝和早知此事的钱智,都在议论纷纷。

    也有不少官员在底下嘀嘀咕咕,不少人语气中都带着调侃,但基本都没什么好话。

    “废了缠足?我看赵大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呵呵!都说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从前本官还不信,但如今见了他,本官倒是有几分信了。”

    “可不是,要么说这赵大人也是个奇人,虽是十五岁的年纪,但入了官场还这么幼稚,实在是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依本官看啊!不该改这缠足,倒是该对参加会试殿试的举子名单加一条限制,起码也过了二十岁再来参加,免得让他这般人入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

    听到这话,赵平安还没什么反应,倒是钱智跟他身边的和大人气的不轻。

    过了二十岁才能参与会试,岂不是抑制了赵平安这一类的“神童”。

    他们还真好意思开口。

    呸!不要脸。

    偏偏这些人也只是小声嘀咕,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脱于口,和大人不好正正经经的与他们掰扯,只能对着身边站在赵平安这一派的几个老家伙发泄。

    和大人:“我看这些个人,也就是嘴上调侃,他们却是忘了一条。”

    “哪一条?”

    几人都等着听他讲,却听和大人气呼呼的吹着小胡子,接着道:“别说近百年来,即便是近千年来,能在二十岁以下中了进士的也没几个,更别说是中状元。”

    “我看啊,这些个人就是嫉妒,一个个的就知道过过嘴瘾,他们是能十几岁中进士还是能中状元?偏生人家十几岁的年纪身上就有那么多功绩……”

    “但凡二者他们能占其中之一,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们瞧瞧,那些个往年的状元都知道站中立,倒是这群不上不下的最会蹦哒。”

    “这孩子要是我孙子,我非往死里宠他。”

    “至于那些个只会在底下蹦哒的,真要是投胎做了我孙子,老夫非得每日拿大棒子打一顿才是。”

    众人“……”

    和大人这,大概就是典型的双标吧!

    ……

    刨去最后一句,钱智听着和大人替赵平安叫屈,还觉得有些意思。

    和大人都这么说了,起码表明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还是有的,虽然目前来说只听见和大人这么说,但这么想的人必定不会只他一个。

    只等一个时间,一个合适的时间……

    不过眼下,经过这一小会儿,已经有人不甘心于在底下小声嘀咕,便开始冒头。

    要攻伐的,自然是赵平安。

    只见一四品官员甩袖而出,一脸不忿的道:“开口便要废缠足,赵大人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这话说完,没等赵平安说话,一姓吴的大人耷拉着眼皮也接着道:“你没听说赵大人刚刚说吗?自认没本事都想废了缠足,若是有了本事,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

    吴大人哂笑:“只怕要上天……”

    一旁的赵平安听着他们一唱一和,不禁挑了挑眉。

    一对多现场版,这可比上辈子看人家网暴有意思多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装听不见。

    只见赵平安走出来,假模假样的咳了两声,等到他们闭了嘴,才一脸浑不在意的道:“其实吧!上天倒也不难。”

    他这话一出口,便迎来了不少炮火。

    “切!”

    “大言不惭!”

    吴大人:“说空话的本事谁不会,你要是能上天,本官就能入地。”

    “……”

    赵平安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跟唱戏似的,若是不满足他的心愿只怕是不合适。

    他想了想,便又装作一脸为难的道:“大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您若是想看,不如等这场朝堂辩论结束之后,本官可以一试。”

    众人“……”

    呵!他还真想上天不成?

    说到这里,几人不禁反思,话题是怎么跑到这来的,明明刚才还说着废缠足的事宜,怎么又说到了上天。

    但这么一反思,众人不禁闭了口。

    竟是他们自己人先提出的,说着便都看向了吴大人……

    只不过,他们开玩笑似的一句话,谁能想到会被赵平安这小子引申出去这么远。

    感受到来自几位同袍责怪似的眼神,吴大人咬牙,心道:这个赵平安,还真是伶牙俐齿,惯会避重就轻的。

    “这是朝堂辩论,说正事,本官不与你胡闹。”吴大人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