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鸟爷叹了口气,缓了许久,到底还是探出了头,说实话,坐在这玩意儿上头的感觉跟从山上往下看完全不一样,起码山上脚踏实地,不像这会儿这么虚。

    看着绑在热气球上四根连接到地面的绳子,鸟爷还问他:“这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等会儿拉咱们下去就靠这几根绳子,不然,等燃料烧完再下去就晚了。”

    “燃料烧完会怎样?”

    赵平安觉得他干爹现在脑子一定是不清醒的,不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想到这里,他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干爹,到底还是诚实回答。

    “烧完了会掉下去。”

    鸟爷“……”

    一听会掉下去,鸟爷抓着篮筐的手更紧了几分,但他总觉得这还不够,又叮嘱了一句:“那你可看着点儿,别真掉下去了。”

    说到这里,他还强调:“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你,是你啊!”

    “知道了。”

    赵平安听着这话,再配合他干爹的这副神情,想着之前那个一门心思要上天的老头,不禁暗叹,这还是一个人吗?

    他倒是忘了一点,想上天跟真上天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尤其是不能保证这东西安全的情况下。

    赵平安自己做的东西,他当然不害怕,但鸟爷本就是不知情,突然来这么一出,再加上听了赵平安说的那些“可能”“应该”“会掉下去”话,心下就更不放心。

    “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鸟爷道。

    赵平安摆摆手,闲暇之余还朝下头打了声招呼,嘴上说着:“不急,再等等,燃料还能烧一会儿,再说了,咱们才刚上来,这么快下去干嘛。”

    “安全起见,还是先下去再说。”

    “怎么,干爹这是怕了?”

    他这话一出,鸟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义凛然的道:“胡说,我怎么会怕?”

    赵平安假装没有看到他颤抖的双腿,乐不可支的点了点头,奉承道:“我就知道干爹最信我,那咱们就再待一会儿,等会再让鱼林哥拉咱们下去。”

    鸟爷“……”

    我特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他们今日闹的这动静不小,不光是院内,透过高墙的街边也纷纷热议,都是在讨论这球形的物体还坠着个篮子的东西是个什么。

    天上莫名其妙出来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远远只能依稀看到有四根绳子吊着,但他们确信,这东西是飞到天上的。

    “从前只知道风筝和鸟能飞,可这怪东西又是个什么?”

    “你们看,那东西底下坠着的像不像个大大的篮子?”

    “胡说,篮子怎么可能会上天吗?”

    “寻常篮子确实不行,但那好像真的是个篮子。”

    “等等,那篮子里头似乎有两个人。”

    “嚯!”

    等到一群人揉揉眼,看清楚篮子里真有两个人头不时摆动,心中也是惊诧不已:“好家伙,里头似乎还真有人。”

    “走走走,过去看看。”

    “俺也去。”

    “那还等什么,一块儿吧!”

    一伙人按着热气球的踪迹追到了赵平安府上,但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里头在进行重要实验,哪能由的人冲撞?万一闹出点什么事,谁能背负得起,所以,不管他们好说歹说,没有主人家的命令,门房都不会放人进去。

    如此,他们也只能在外头找个能看得见的地方抬头细瞧,毕竟距离比刚才近些,起码比刚才看的要清楚的多,也不算亏。

    而此时,赵平安做的热气球只是为了表示能飞,但飞的并不高,十丈左右也就差不多了,等到一群人顺着方向赶过来,姜鱼林也开始组织下人拽绳子,免得燃料烧光影响到两人的安全。

    外头的人呼喊着“下来了”“下来了”,一个个的,比赵平安那个当事人的心情都激动,但里头的吴大人脸色可就差多了。

    他又不傻,赵平安把他请过来,还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讥讽他吗?

    偏偏这事儿还真叫他办成了。

    吴大人郁闷的紧,可直到现在,不管是从两人上去还是下来,吴大人两眼都看的真真的,他愣是不知道用这东西是怎么上的天,用的又是什么原理。

    还真就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下去的时候,鸟爷就被扶进了屋,他还得缓缓,赵平安倒是没什么反应,还一脸得意的跟吴大人笑笑,旁的话他也没说,但他那副表情已经代表了许多。

    那日在殿上,吴大人不还说,他赵平安若是能上天,他就能入地吗?

    他不主动提是不想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下不来台,但大丈夫一言既出,话既然说出了口,总得叫他心里有点数。

    他不是上不了,是之前懒得上去。

    等到吴大人出了赵府,又被一帮人乌泱泱的围着问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吴大人脸色就更加难看。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