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是薛祁甩的,他只是那个可怜的背锅侠……而已。

    总之,这段时间薛祁闲赋在家,可怜赵平安被这两个“债主”折腾的心力交猝,还是薛祁出马,几句话就像四两拨千斤一般将此事揭过。

    当然,其中不乏有对方打不过的因素,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在此期间,槐英也嫁进了薛家,成了薛祁的继母,对外则是随口编造了个身份,绝口不提她北狄长公主的身份。

    不过薛祁如今不常往薛府去,便也不常见她。

    槐英在薛府有皇帝的人盯着,来来往往见的人也都是大魏的官员家眷,光凭她如今的情形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不过槐英到底也是北狄皇室养出的人,与官员家眷打交道的本事一点也不输旁人,即便是薛祁也不如她做得好。

    尤其两人如今都大着肚子,月份也差不多,同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旁人瞧了总要说上两句,毕竟对外的身份两家也是有亲的。

    可即便是这样,这两人仍旧是互相看不顺眼,双方也没有打算转圜。

    而另一边,薛邛待槐英算是不错,吃穿予取予求不说,也常带她出门散心,两人处的极好。

    可即使是这样,薛父还是会有意无意的防着她,爱□□业分的极为清楚。他可以对槐英好,也可以宠着她,但这不妨碍朝廷的一些事会避着她,包括涉及军机的信件图纸,薛邛也不会放在家中。

    槐英明白为何,也懂的应该怎么做,所以他二人算是相敬如宾。

    两人心知,有些人,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不必宣之于口,说出来反倒是不美。

    原本就没那么多完美的事,这世上更多的是,你忍着,我也忍着,你包容,我也包容,大家共同维持表面上的平衡足矣。

    ……

    薛祁的生产是在翌年,巧合的是,槐英的预产期与她只隔了半日。

    那日,薛祁生产后刚诞下一名男婴,彼时她正坐着月子,不曾想夜里薛父就来了,怀中还极小心地揣着一个襁褓。

    赵平安是告了假专门陪薛祁待产的,虽然在月子间,他却是没守那男人不能进月子房的规定,坚持陪着,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怕他媳妇儿产后抑郁。

    薛祁见他坚持,心中甜蜜,就没再阻拦。

    两人见薛父抱着孩子过来,不免有些意外:“您来就来了,怎么还把孩子也抱来了?”

    刚出生的孩子,哪好抱来抱去的?

    薛父纠着眉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还是赵平安玩笑一般说道:“岳父大人,我该唤这孩子一声小舅子还是该唤一声小姨子?”

    这便是在问这孩子男女了。

    哪知这一问,夫妻俩却得了个令两人瞠目结舌的回答。

    薛父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沉声道道:“这是你儿子。”

    薛祁看了看自己怀中刚生产下来半日的亲儿子,不知父亲所云,而赵平安看完儿子后则是抽了抽嘴角,忍住心中的无语,才又帮他圆道:“岳父大人真幽默。”

    若不是幽默风趣,怎会说出这般胡话?

    而薛父却没急着解释,只是把孩子轻轻放到薛祁怀里,与她自己生下的孩子放在一处,才又认真说道:“不是与你们玩笑,我先前答应过陛下,无论男女,槐英诞下的孩子都会交由你二人抚养。”

    说到这,薛父扭头看了一眼赵平安,神情明显顿了顿,才揪着眉头继续说道:“确切的说……是交给你,我的好女婿,陛下说让你抚养这孩子。”

    赵平安“……”

    让他养?

    闹呢?

    薛祁“……”

    这都什么跟什么?

    很快,薛父就说明了原委,原是去年他进宫与陛下互诉衷肠的那一回,薛邛对于孩子送进宫总有些不舍,便想着再进宫请道恩旨来。

    这事儿赵平安先前已在陛下面前提过,他进宫算是觍着脸去的,但考虑到薛家的情况,总之到最后,魏帝只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把孩子送进宫,让皇后抚养,不过这孩子名义上还是薛家的孩子。

    要么就让赵平安他们夫妇抚养。

    只是,若要赵平安他们抚养,那孩子得记在赵平安名下,也不能再唤薛邛和槐英是爹娘,只当他们是外公外婆。

    也就是说平白多涨了个辈分。

    赵平安听薛父说起这些,神情变幻莫测,他总觉得他师傅让他抚养他岳父的儿子,也就是他小舅子,这事儿属实是有些扯了。

    他自己倒是无妨,可日后等孩子大了,薛邛这个当爹的听见自己儿子唤自己女婿是爹,唤自己是外公,那该是什么心情?

    他师傅……这是人干的事儿?

    赵平安心中暗骂:玛德,师傅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怪不得一直瞒着。

    简直就尼玛离谱。

    可薛父同意了。

    起码让赵平安和薛祁抚养他能常常见到孩子,而且自己的儿子让自己女儿给养着,他也放心。

    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不过是不能被叫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