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霜坐直身子认真地望着莫劭宸。

    “嗳,你给我讲讲,你怎么树敌那么多呢?我也想学学呢!”

    莫劭宸被她气得乐出声来。

    “别人都想多结交几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可倒好,竟然想多树立几个敌人。难道,你嫌自己命太长啦?”

    叶寒霜委顿地坐回去。

    她苦恼地托着腮,“我最近又研究了一些新药,想找几个人试试药效。”

    她叹口气,“是药三分毒,我总不能拿好人试药吧?”

    半年多的相处,叶寒霜渐渐冲莫劭宸敞开心扉。

    莫劭宸也越加信任她。

    “你想试药也别急。监狱里有很多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你把新研制的药给我,我帮你实验。”

    “不过……”莫劭宸话锋一转,“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身世吗?你的医术跟谁学的?解剖技能跟谁学的?”

    叶寒霜揪住一把青草朝着莫劭宸脸上扬过去;

    “英雄不问出处!你那么感兴趣干嘛?”

    莫劭宸躲闪及时,躲过了她的袭击。

    “就知道你不怀好心!”叶寒霜气鼓鼓站起来,“说帮我试药,其实是想打听些事情。你心思不纯粹,我不用你帮忙了!”

    说话间,站起身来,翻身上马。

    莫劭宸无奈地笑着摇头,也跟着上马,二人继续赶路。

    二人又骑马赶路,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九道沟。

    李五郎特意告诉她:

    当年,叶安素坠崖的地方就在第五道山梁上。

    那里,有两颗粗壮的松树。

    两颗松树合抱在一起,三四个成年人能合抱过来。

    树上,还挂着很多附近居民祈求好运的红布条,红色的荷包等。

    叶寒霜与一名从山上下来的砍柴樵夫打听。

    那人手指身后最高处,“就是那里,又叫两棵树。”

    樵夫好心劝他们,“这个时候去,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劝你们明天起早去吧!”

    常年在外征战的莫劭宸懂得这些。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看着离得近,跑起来能走一整天。

    他征询叶寒霜意见。

    叶寒霜下定决心,“我想去……”

    她不是贸然行动。

    这次前来,准备充分。不止吃食带得全,就是露宿野外需要的装备,防蚊虫蛇蚁叮咬的草药带得一应俱全。

    莫劭宸在对待叶寒霜的事情上,历来是无底线地宠溺。

    见她坚持上山,莫劭宸点点头。

    “走吧,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谢过樵夫,二人骑马上山。

    开始的时候,路很平坦,渐渐的,山路越来越窄,怪石嶙峋,仅容一匹马通过。

    二人只得下马,牵着缰绳在灌木丛和草丛里穿梭。

    翻过一道山梁,到了五道梁的沟底。

    叶寒霜这次前来有的放矢,她指着那道深沟,“我想直接去看看。”

    莫劭宸问她,“找东西还是找人?”

    “都找!”

    叶寒霜心里一直有隐隐期盼,希望叶安素坠崖后,安然无恙。

    就像小龙女那样,独自一人生活着,身体健康容颜不老。

    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

    可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做女儿的,总有一种期盼,期盼她还健在。

    二人沿着沟底往里走。

    山高林密,越走里边越昏暗,就连气温都比外边低了几度。

    这个时候,牵着马,反倒影响了行进速度。

    莫劭宸观察一下四周环境,建议道,“先把霹雳和疾风藏起来,我们两人轻装简行,速度更快。”

    叶寒霜想了想同意。

    二人找了一处崖壁的凹洞,割了几捆青草,放进洞里,叶寒霜又在洞口处撒了一些药粉。

    莫劭宸也没闲着,他牵着两匹马,先是饮饱水,还像嘱咐孩子似的告诉它们,自己要去做什么事,让它们安心等待。

    两匹马都能听懂人话,打着响鼻摇、晃尾巴表示听明白了。

    叶寒霜和莫劭宸分别摸了摸它们脑门儿,作为告别。

    将马匹安顿好,二人就背着行囊往山谷腹地行进。

    水流潺潺,有几声鸟鸣悠远空灵。

    越往里走,里边越幽静昏暗,渐渐的,就连虫鸣声都稀少了。

    四周,只有二人沙沙的脚步声。

    山中岁月长。

    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昏暗下来。

    就在叶寒霜打算喊莫劭宸露营的时候,传来莫劭宸惊诧的喊声。

    “寒霜,快看,这是什么?”

    叶寒霜急忙跑过去。

    湿滑的溪边,有一只绣花鞋子,年头已久,已经腐烂了一半儿。

    叶寒霜捡起来,仔细端详。

    想确定心中的疑问,她问莫劭宸:“你说,一个女子能走进这里吗?”

    “肯定不能。我们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还走得吃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