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舒打马经过,见只有江燕如和两个宣云卫护卫,就停下询问。

    “江姑娘还未学会骑马?”

    江燕如被他这一个‘还未’说红了脸,点点头,“一定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好。”

    白望舒轻笑:“怎么会,江姑娘是我见过最机敏善学的姑娘,有没有可能只是你还没找到方法罢了。”

    白望舒夸她,江燕如就更愧不敢当。

    “哪里,爹和师兄们个个都来教过我,我还是没能学好,可见我是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啦。”

    “令尊教的一身硬功夫,不适合姑娘家,自然骑马也是如此。”白望舒笑意温和,十分体贴道:“姑娘家本就体质较弱,适合用巧劲,你试试我教你的法子?”

    江燕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她一路坐着马车,早已闷坏了,看见别人都能骑马兜风一直很羡慕。

    若是能学会自己骑马,她也可以更自由一些。

    白望舒就细心指点了她几个位置,譬如腰、腿、臀的用力点,江燕如受益匪浅,不说马上学得有模有样,但是好歹觉得骑马也不是那般费力。

    “望舒哥哥教得比我爹还好!”江燕如高兴地朝他灿烂一笑。

    “你瞧,并不是你没有天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对的法子罢了。”白望舒也笑了起来,犹如薰风解愠,让人心头没了烦恼。

    白望舒的这番话让人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江燕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对啊,爹也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钻研。

    若是她能找到对的法子,还有什么事情她办不到。

    “白大人好悠闲。”

    萧恕快马一停,马蹄就在地上扬起了一阵灰。

    扬灰扑头盖脸冲了江燕如一脸,呛得她不得扭头掩唇咳了起来。

    “见过萧统领。”白望舒浅笑谦和,抱拳行礼,“这次出行下官并无担职,确实清闲,劳统领受累了。”

    萧恕正在当值,身着一身玄红色的劲装,窄袖紧腰,发尾高束,发带上两颗红珠交错晃动,衬得他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只是他的语气向来不善,他看着白望舒就好像是钻进自己鸡笼里的狐狸,声音冷然道:“此处多为官眷,白大人出现在此是有何要事?”

    “路过而已,并无要事。”白望舒抚袖拉缰,告辞道:“再下先告退了。”

    “不送。”

    白望舒回首,又对江燕如道:“江姑娘保重,记得按我教的多练习一二,想必下次再见时,姑娘定然能骑好马了。”

    江燕如捂着嘴,呛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听见白望舒对她叮嘱,正点着脑袋想开口。

    萧恕一个调转了马头,挤在江燕如和白望舒之间,率先问道:“她骑得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干系。”

    “嗯,和再下没有关系。”白望舒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就告辞而去。

    江燕如泪汪汪看着白望舒策马离去,小声道:“其实望舒哥哥教得挺好……”

    萧恕一个不满,横眼看来,声音压怒:“你想学,我教你啊。”

    第37章 教好 我只是想看你哭而已

    萧恕肯花时间教她骑马, 江燕如起初还很感动。

    可后来她就不敢动了。

    萧恕所谓的教,不过是在她马后面拿着鞭子。

    温顺的小马犹如被恶犬追咬一样也不再温顺,撒开蹄子狂奔,好比一头莽牛。

    江燕如半桶水的骑马功夫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状况, 吓得紧紧抱住马脖子, 哇哇大叫救命。

    “怕什么, 你要是摔伤了,我还给你上药。”

    “我不要—— ”

    江燕如更加想哭了。

    “我要望舒哥哥教, 你不要再教我了!”

    萧恕没想到这个时候,江燕如还提白望舒。

    “你敢再说一次。”

    江燕如哽咽了一下, 换了一个说辞, 哭啼道:“——你别教我了,呜呜呜,我学不会!”

    “我能教得会就行。”萧恕信誓旦旦。

    众人从没看见这样的阵仗, 但一看萧恕连对自己妹妹都这样冷酷无情, 心里不由都感觉到了平衡。

    萧恕疯起来,六亲不认, 看这好好的姑娘都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江燕如骑着马被追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候已经筋酸骨软,不过意外的是她竟然顽强得没有被马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