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傻,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走。

    皇帝没有回来,她哪里也不会去!

    “萧统领。”翠珠为难地看向萧恕,还没开口请求,萧恕对身后的宣云卫招了招手,“怜妃意图谋害皇后,带走问话。”

    怜妃吃惊地险些跳起来,“萧恕!你信口雌黄污蔑宫妃,你好大的胆子!”

    可宣云卫只听萧恕的话,别说区区宫妃,就是要他们斩杀的重臣也不见得会迟疑一下。

    当即两名宣云卫一左一右站在了怜妃以及她的宫婢身后。

    “皇后娘娘要见你,你也敢违命?”萧恕冷嗤了一声。

    他一个向来不循规蹈矩的人此刻却用规矩来训斥别人,当真是让人更加恨得牙痒痒。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恕就是这样的人,可他从不会虚伪地掩饰。

    宫婢一左一右搀起怜妃,事已至此,她们都知道就是再不愿意,萧恕也一定会压着她们前去。

    毫无反抗之力的她们只能听话,任人宰割。

    怜妃满脸屈辱地随着翠珠等人走到韩皇后的屋前。

    浓重的血腥味依然没有消散。

    怜妃脸色稍缓。

    即便醒了那又怎样,那副身体八成也损耗地差不多了吧?

    就算有什么孟神医,也是无用……

    门被宫婢一左一右打开,药味从屋子里散了出来,让每个人的鼻端都凝着一团苦涩。

    怜妃大吃一惊。

    那个刚刚才被她想到的孟神医正含着笑站在门后,端着一副她看不透的神情朝她望来。

    怜妃捏住宫婢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掐了一下。

    宫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几乎同时,韩皇后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传来。

    “……怜妃到了?”

    怜妃没有时间去处置宫婢的失态,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韩皇后果然是醒来了,只是脸色稍显苍白。

    江燕如已经第一时间小跑了过去,担忧地握住了韩皇后的手。

    孟神医真是妙手回春,就这短短时间内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韩皇后刚刚还命悬一线,现在却也呼吸匀称,精神尚好。

    韩皇后一眼就看见江燕如脖子上的伤,甚至那些血污和伤口都没来得及去清理。

    江燕如是担心韩皇后才央了萧恕要跟来。

    韩皇后看了一眼孟神医。

    孟千秋心领神会,转头就让人又去打来温水,一边招呼江燕如。

    “过来吧小姑娘,皇后娘娘要处理后宫的事了,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可是会留疤。”

    孟千秋语气娴熟,仿佛很自然地替韩皇后分忧。

    可他绝口不提怜妃的伤,就好像她压根不存在,又或者不值得一提。

    韩皇后也轻轻拍了拍江燕如的手,“去吧,我能处理。”

    江燕如从前总是见着韩皇后退让与隐忍,可是她没想过,韩皇后的出生与教养让她拥有与生俱来的气势。

    也就是怜妃最痛恨的——高不可攀。

    江燕如走到一边,孟千秋吩咐宫婢给她清洗伤口。

    韩皇后命人给怜妃端上了一碗药。

    怜妃警惕地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药碗。

    她嘴角微微蠕动,勉强开口:“……姐姐?”

    “本宫经此大病,深感身体康健是何等重要,怜妃与本宫关系匪浅,又有服侍陛下之功,理应多多照看。”

    韩皇后突来的‘善心’让怜妃警惕起来,她盯着这碗还冒着热烟的汤药,面目铁青。

    “我不会喝的,娘娘应当留给自己喝才是。”

    “你还当真是被娇宠坏了。”

    韩皇后笑了一下,也没有再强硬地命令,只是用一种宽容又雍容地姿态与她僵持。

    只不过她们一人斜依在塌上,一人僵立在下方。

    怜妃搞不懂韩皇后想做什么,只是盯着眼前那碗逐渐失去热气的药。

    一名宫婢从外回来,快步走到韩皇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