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敢拿着这事调侃的人,除了萧恕以外,也没人能有这个胆了。

    不过谢乐康觉得萧恕最近整个人都变了。

    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若硬要说的话, 那就是变得更平易近人?

    不像他以前总是目中无人, 我行我素,现在居然还会上门‘虚心’讨教。

    说实话, 还怪让人害怕的。

    谢乐康的害怕都体现在他的抖腿频率上,随着时间的递增加快。

    谢思韵为了甩开平宁郡主, 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来到萧恕落座的花厅。

    她其实与萧恕并没有过多往来, 这次萧恕突然找上来,点名指姓要见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总不会是来祝贺她生辰的吧?

    谢思韵可不觉得萧恕能有这份心的人, 他不去惹人麻烦就让人谢天谢地了。

    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直到看见谢乐康为止。

    “哥, 你怎么也在这里。”

    虽然兄妹俩并不对付,但是谢思韵想着至少谢乐康还是她亲哥哥, 总不会害她。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谢乐康的的确确也是带着一分好奇才耐着性子坐在这里等了这许久,要知道以往这个时候他早溜出府去看戏听曲了。

    谢思韵了解谢乐康的德行,忍住没翻眼, 转过头对萧恕行了一礼。

    “萧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萧恕开口就道:“想问你要嫁妆单子。”

    谢思韵:“???”

    谢乐康:“……”

    嫁妆单子这种东西哪能随便给外男看, 这太怪了。

    再想一下,还是太怪了。

    一心只想抄功课的萧恕心里从来没有考虑过‘道德’二字,他心里只盼望快点把这些繁琐的过程简洁化,聘礼嫁妆到位,其他过程走完。

    “这不好吧?”还是谢乐康先开了口。

    该维护自己妹妹的时候,谢乐康还是会英勇地站出来。

    谢思韵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萧大人是要给江妹妹准备嫁妆?”

    “江妹妹许人了?许谁了?”谢乐康像是没吃上第一手热门消息的人, 抓耳挠腮地环顾左右,频频发问:“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谢乐康还以为萧恕是为自己准备的,才问得这么想尽,没想到原来是为江姑娘准备。

    谢思韵没忍不住拿纨扇罩着谢乐康的脑门打了下去。

    这个呆瓜,快闭嘴吧!

    “我。”萧恕也没想着要瞒着人,尤其是谢家的人。

    谢乐康顾不得脑门上顶着花里胡哨的扇子,愣愣问:“谁许的?”

    “也是我。”

    “所以……你是自己把你妹妹许给了你自己?”谢乐康噼里啪啦,一句话说得又快又急,最后高高扬起的尾音显示出他无比震惊。

    恕他人小活得短,书没读几本,见识更加少。

    世上哪有这样离谱的事。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什么时候还有人自己给自己定的。

    “难道江妹妹没有父母亲人在世了吗?”

    谢乐康话刚问出口,萧恕的神色就变了。

    原本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忽而凝重起来,就好像他提了什么不该提、不该想的事情。

    谢乐康把嘴一捂,两只眼睛充满了惶恐和惊讶。

    他忽然联想到数月前,奴隶场传出来的那些传闻。

    萧恕这个妹妹出现的时机、地点都透着古怪,她不会是被萧恕从哪里抢来的吧?

    嘶——

    谢思韵正在备嫁中,谢国公夫人天天耳提面命,的确学来了很多东西。

    萧恕既然是为了江燕如准备,她自然也兴致勃勃,乐于分享。

    比如高嫁低娶的区别,嫁妆聘礼的种类、陪嫁人员的选定,诸如此类。

    “不过,江妹妹身边没有丫鬟婆子,很多事都比较麻烦吧?”谢思韵一直觉得不可思议,江燕如在金陵城这么久,身边除了经常会跟着一个叫吴岩的侍卫以外,连个丫鬟都没有。

    作为大家小姐,身边一等侍女都有四个的谢思韵觉得江燕如在萧府的日子得多难过啊。

    “要不然我孙妈妈选几个人给江姑娘挑?”

    孙妈妈是谢思韵和谢乐康的奶娘,最是精明能干,她选的人谢思韵都极为满意,所以这会推荐出来,打算给江燕如也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