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拒绝,秦越已经又给她满上。

    周拂宁:……让我缓一缓。

    她握上茶杯,并未端起,想着该如何解围。

    “方才我说的话,王爷可信了?”

    好在秦越没有继续为难于她。

    “公主都如此说了,我又还有何理由误会?”

    “本王可不是闲人。”

    周拂宁蹙着的眉头终于松懈下来,染上笑意与感激,眉眼弯弯,叫人移不开目光,可开口就是矜持的奉承。

    “是,楚王殿下日理万机,令人敬仰。”

    秦越眼中也有了暖意,将晾好的茶一饮而尽。

    周拂宁:如此畅快,这喝的是酒?

    “今日已晚,明日再去叶家,后日启程。”秦越将打算说出。

    能停留一日,周拂宁也欣喜,这楚王,当真不如传闻中冷漠无情。

    “多谢王爷,今晚我给你做一道菜如何?”

    “依公主心意。”

    想吃就说,连答应都这么委婉。

    “那能不能……”周拂宁踌躇片刻,略带小心道,“让尤七去捉一只鸡回来?”

    秦越:……鸡很贵吗?

    “随你。”

    周拂宁将心放回原处,笑着告退,她此刻心情是真不错,这不是挺好说话的?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

    “楚王殿下。”

    她唤道,秦越随之抬头,不知她又想要什么。

    “你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情。”

    留下这么句话,周拂宁提腿跑出门去,并未给秦越回应的机会。

    方才周拂宁恰站在窗边,任余晖倾泻在侧脸,肩头,肌肤晶莹如玉,一双美目含笑,顾盼生辉,娇柔婉转之态尽显,她就如被每寸光辉眷顾的小仙子,正走进他心。

    坐在原位的秦越给自己添了盏茶,轻抿着,眉眼似更柔和了些,若有所思。

    周拂宁离开,尤七就进了屋来。

    他见秦越在沉思,便也没急着上前搅扰。

    “我变化很大吗?”

    蓦地,秦越问。

    尤七并未立即作答,而是稍加思索。

    秦越面露不耐,“很难回答?”

    “倒也不是。”尤七啧一声,“这变化是相对的。”

    他还故意卖关子,秦越将茶杯重重放下,十分不耐,烦躁已蔓延到尤七身上。

    尤七丝毫不慌,“您看看,对于属下来说,您并没有什么变化。”

    秦越:……说得还挺有道理,他忍。

    “总得让属下知道您这问题的参照对象,才好分析不是?”

    “我身边还有其他人?”

    明知故问。

    “……”尤七想说瑶欢她们也是人,但主子眼神越加幽暗,连忙住口。

    “若是晋和公主,属下就有得说了。”尤七清清嗓子,似乎要大说一场。

    秦越也下意识坐直身子,为避免太刻意,他假作整理衣襟。

    “王爷不妨想想,若是在盛州,有女子堵在房门口给您送吃食,会如何?”

    “她不会有机会出现在我屋前。”秦越想也不想就否定。

    尤七一摆手,表示不要拘这些小节,“那就府门口。”

    “连人带物,让你丢远点。”

    尤七:……为什么是我?就不能是王府守卫?

    “可晋和公主送来的杏花糕,您第二日就吃完了。”

    秦越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