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是想通了?”尤七眼中精光闪现,还有些许雀跃,像是发现了秘密般。

    正赶上秦越心情还不错,言语也轻松,“本王有什么需要想通?”

    “就……”尤七险止住要脱口而出的话,转而谈道,“您的终生大事啊。”

    秦越没应,尤七却说得停不下来,“方才若不是属下及时出现,爷打算对人家小公主做什么?”

    “您总算开窍了,属下再也不用担心您孤身一辈子了。”

    “趁着人还未被纳入后宫,成为您的侄媳,您老人家可得为此费点心思。”

    秦越脚步猛停,尤七一个不注意差点儿撞上去,脚尖尖都踮起来才刹住。

    耳边传来沉冷声音,“你似乎很懂?”

    尤七拍拍胸脯,以为是他说的话秦越都听了进去,很是得意,“那是当然。”

    “若是王爷早些听属下的劝,娇妻早已入怀。”

    “那你何以至今也未娶妻?”

    “……”

    尤七仿佛误吞了块石子堵住了喉咙,脸涨红,又气又羞。

    “我……我……属下那是……”语无伦次,逻辑不清。

    秦越这才提步往前,人他要,心思自是不能省。

    他从未尝试过喜欢一个人,周拂宁是第一个,而且是他不自觉便沉陷在她身,或许她就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喜欢她,他第一次信了命定之说,否则为何从前讨好接近他的人那么多,偏偏对周拂宁处处心软?

    正如她曾说,总有个人会理解你,只是出现的早晚,他再次坚信,周拂宁会是可以理解她的那个人。

    既然人已卷入他的生命,他断不会将她放走,眼下最重要的是,从秦珩手中将人夺下。

    瞧着,秦珩对周拂宁兴趣也颇大呢。

    秦越主仆走后,周拂宁没有着急回长芜殿,方才秦越为她抚头发的动作过于亲密,还那样唤她,腿到现在都还有些软,遂她先寻了处近的亭子坐下。

    待她歇息之时,瑶欢找到了她。

    “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可叫奴婢好找。”

    亭子临水,纵是太阳直晒,也能感受到清爽之意,水面波光粼粼,泛着金晕,里头还有成群的鱼儿。

    见她双眼放光,瑶欢问道,“公主可是想喂鱼?”

    “我想钓鱼。”

    “……”

    这话瑶欢不知该如何接,这池中的鱼一看便不是凡品,该是从各处运来的精品养于宫中,若是叫周拂宁钓走,恐怕……

    周拂宁当然不会傻到钓这里的鱼,她只是兴起。

    在北齐皇宫,她住得虽然不好,可晓霞殿旁就有一个无人来的小池塘,里头有鱼,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而是常用来吃的。

    她成日无事做时,就爱端根板凳坐在池塘边钓鱼,可能打发时间了,鱼竿和鱼饵都是择禹亲手给她制的,钓来的鱼有时放回去,有时用来吃,以至于池塘中的鱼越来越少。

    她根本无需刻意去想择禹,她的回忆里本就充斥着他,事事都不离他。

    也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dg dg

    他在何处又与她何干?周拂宁苦涩一笑。

    “刚是有人叫奴婢去拿太后娘娘的赏赐,这才走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以为公主还在里头,又等了等才得知公主已经跟楚王离开。”瑶欢将先前的事情解释一遍。

    “赏赐?”

    沈太后何时说过要给她赏赐?

    “正是。”说着,瑶欢手上已出现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是紫檀木的,表面亦是雕刻精致,叫人瞧了就知里头的东西也不会差。

    瑶欢正欲打开,周拂宁就止住了她,“不必看了,好好收着就是。”

    她瞧瑶欢似乎还有话要说,“怎么?可是还有其他事?”

    瑶欢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奴婢先前分明瞧着楚王来了又走,可为何后来慈宁宫的人又与奴婢说公主你是跟着楚王走的?”

    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他说丢了件东西我曾见过,叫我帮着一起找。”这时的周拂宁还没有疑惑。

    “楚王一声令下,大致形容一番丢失的物件,就有多少宫婢内侍帮着寻找,如何还要专门跑一趟慈宁宫请公主帮忙?”

    “据说,楚王与太后不合,且离开时是板着脸的,他当不愿意多见太后一面才是。”

    瑶欢的一顿猜测,也惹出周拂宁的一番不解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若不是沈太后召见,一般情况下,秦越是绝对不会踏入慈宁宫的才对。

    “他莫不是有意救公主出困境?”瑶欢嘴微张,恍然问道。

    周拂宁正想到这儿,被她说中的同时心漏跳一拍,嗓子顿感干涸,还有些发紧。

    在秦越心中,她就是个用心不纯之人,他怎么可能帮她?可若不是如此,他刚刚的反常又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