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就都免了。”

    ……

    所有人一脸惊愣, 这么容易?

    刘清热泪盈眶,对周拂宁的敌意瞬间消失,还有想与她做朋友的冲动。

    周拂宁扯完衣袖就赶紧收回了手,期盼大魔头没有注意到, 悄悄抬眸去看, 他目视前方。

    应该没在意吧?

    此事就此宣告了结, 沈太后称自己头疼让秦珩秦珌陪她回宫, 这茶花会也就算散了。

    秦珩想让敏德送她回长芜殿被她拒绝了, 可别让太皇太后与沈太后对她更不满才是,而且,她也想自己走走,理理思绪。

    从郁芳园回长芜殿,她一个人可以,应该可以。

    半个时辰后,不,她不可以。

    她分不清方向,甚至不知自己走到哪里来了,她站在原地,环视四周,这里冷僻,想寻个人问路都寻不着。

    “你在这乱逛什么呢?”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男声。

    背对着的周拂宁身子一颤,心猛跳,她按着胸口道,“你吓死我了。”

    抱怨中有娇嗔之意,周拂宁忙双手捂了嘴,转身道,“我失言了,王爷勿要怪罪。”

    她言语不经意间已有亲近之意,秦越心内开怀,好兆头。

    “并未。”秦越道。

    “王爷还未出宫?”

    “嗯。”

    茶花会散,他就一直跟着周拂宁。

    “那……”周拂宁指了指前路,“我先走了?”

    “找得到路?”

    “……”

    她找不到,可那又怎样,难不成他会送她回去吗?

    周拂宁点头,“自然。”

    “……”

    是他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只要她说,他就会帮她。

    秦越心内叹息,“你还是太乖了。”

    他噙着笑意,眼里尽是温柔缱绻之意,嗓音清润,又道,“不过乖一点好。”

    那双眼似要看进她心里,噌地一下,周拂宁面如火烧,红霞飞上,暧昧染了她的眼,迷离浅媚。

    还未见过这样的周拂宁,秦越毫无抵抗深陷入内,嗓间干涸,浑身热意不断,渴望有清泉滋润,他盯上周拂宁一张莹润粉嫩的唇,喉结滚动。

    渐渐,他身体不自主倾斜向周拂宁,两张脸越挨越近,其间热意更甚,相互冲击,熏红二人面庞。

    一阵脚步,还有男女说话的声音唤醒理智出走的二人。

    秦越好些,他目光并未从周拂宁唇上,意犹未尽,可恨是谁来打扰。

    而周拂宁回转过神,见到的便是秦越放大的脸,她与他唇间距离只剩一指,一颗心跳得就差冲出嗓子眼,她反应剧烈,跳开好一段距离,并且背过身去,双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大脑晕乎乎,有些转不过来。

    天啊,她在做什么,她和秦越,他们险些……

    秦越朝她靠近,“我送你回去。”

    他往前几步,周拂宁就后退几步,她慌乱到,“不用,不劳烦。”

    说罢,她拔腿就跑,再不走,她可能会晕在这里。

    秦越回味的同时,又觉好笑不已。

    她,跑反了。

    最后,周拂宁是被瑶欢春玉出来找到带回去的。

    回到长芜殿,周拂宁就将自己关在屋内,谁也不让进。

    春玉问,“公主这是怎么了?回来的一路上就神思不属,若不是我拦着,她就直愣愣往假山上撞了。”

    瑶欢也不知周拂宁发生了何事,是尤七来了一趟,说公主可能迷了路,她们这才急慌慌去找,找到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她摇摇头,“公主想独自待着,我们就莫要去打扰,在外头候着便是。”

    屋内的周拂宁坐在榻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脑瓜子嗡嗡的就没停过。

    眼睛闭上,帘前就是秦越勾她神魄热烈充斥的一双眼,玉面朱唇,喉结滚动间,更觉他放荡不拘,而她一颗心也随之荡漾不已。

    以至于,眼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就快要贴上她的唇,她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还紧张期待。

    想来都羞耻非常,被风吹凉的脸又烧起来,周拂宁身子往后重重一倒,拽过被褥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