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祭祀塔的周围,在祭祀塔的顶端楼台上,祁渊泽已经按照一个特定的轨迹点好了九九八十一根蜡烛。

    夜色渐渐暗沉,偶有凉风吹来。但是,却撼不动这烛火半点。

    旁边,还插了九张幡,上面的图案晦涩难懂,诡异莫测。

    如果陈普宁过来,定然便会发觉,这幡不是平常的幡,而是招魂幡。

    祁渊泽不是在镇定四方,而是要将鬼魂引来,尽入正中心放着的香炉之中。

    祁渊泽也是算准了这一天陈普宁身体柔弱,受不了鬼怪侵蚀,所以才敢摆下这大阵仗。

    天边的太阳,才刚刚的沉下去,陈普宁已经感觉到有些冷了。

    先前便说过,她天生的阴命招鬼,是个短命的。

    每到夜晚,便会有游离的鬼怪活动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刚生下来那会儿,魂魄便被鬼怪给唤了去,差点回不来。

    即使,后来有一老和尚将她的魂儿唤了回来。但是,她依旧是每日啼哭不止,离不得人守。

    后来,那老和尚便上门将她抱走,交给了一道长。

    那道长研制了不少的名贵药材,养着她的身体。

    不过,也就是只能养着。

    每天到了夜晚,她还是会害怕一个人在被窝里发抖,啼哭。

    直到后来有一天,有一个温暖的小怀抱靠近了她。

    他就是祁渊泽。

    那时候的祁渊泽也不才六七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已经开始学着照顾她。

    祁渊泽每天晚上都会爬上陈普宁的小床,安慰着她,保护着她。

    曾经,陈普宁也以为祁渊泽是个暖心的小哥哥!

    她八岁的时候,曾经问过祁渊泽,等她长大了之后,可不可以嫁给他?

    祁渊泽没有回答她!

    只留下了一句:“你短命,不宜婚配!”

    “呃……”瞬间,陈普宁感觉有什么东西瓦解了。

    后来,祁渊泽便没有再陪她睡觉。

    刚开始的夜晚,她还是会被游走过的鬼魂吓到,到了后来,她慢慢的开始发现,这些鬼魂伤害不了她。

    但是,从小被吓怕了的她,还是果断的蒙着被子睡觉?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戒掉了对祁渊泽的依赖。

    然后,她独立的回了当初救她的老和尚哪里,成功的成为了普济寺最年轻的小师叔。

    后来,她学了佛,每天晚上,只要在身边撑起一层亮亮的光,那些东西就不会来找她玩,也不会总跟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就在陈普宁恍神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她转头,问旁边的宫女:“天不是才黑吗,怎么就开始冷了?”

    “表小姐,你觉得冷吗?那奴婢去帮你拿披风出来。”宫女不疑有它。

    因为表小姐身子娇弱是出了名的。

    “不用!”陈普宁一把抓住了宫女的手。

    宫女诧异的回过神,手腕处被陈普宁的冰冷寒着了!

    “表小姐,你这是冻着了,奴婢马上就去给你拿披风。”宫女急忙说道。

    “不用!本小姐都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陈普宁控制不住的就阴沉下来了脸色。

    “带本小姐去太子妃的住处,把宫里的下人都叫到太子妃的住处,点上蜡烛,通透如白昼,指明道路!”

    陈普宁双眼突然的失去了焦点,可是口中的话,却是一点的都没有停顿。

    “是,是,是表小姐。”宫女有点害怕的应了下来。

    萧景煜和萧景炎陪着皇上同皇后在三楼坐着。

    祭祀塔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祁渊泽就在顶层的露天平台上面,不叫人上去,他们便不能上去。

    萧景煜心头的急躁,越来越重。

    因为林明萱去焚香沐浴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父皇,母后,儿臣下去看看太子出来了没有!”萧景煜起身说道。

    “太子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上来。”皇上同皇后对望了一眼,却是莫名!

    “遭了!”萧景煜立马反应过来,心头暗叫一声,连行礼都来不及,立马便“哒哒哒”的朝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