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骆承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起得比鸡早的祁政川,正背对着他蹲在沙发边上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舒骆承走近一看,祁政川跟前正摆放着一个敞开的黑色行李箱,他正往里塞衣服,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你在干什么?”舒骆承奇怪的盯着祁政川收拾衣服的动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会是他的总裁身份被发现了吧?

    舒骆承脑子飞快运转,一个劲的回想他们这些天的相处,好像并没有哪里暴露啊,不明白这人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祁政川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眼神淡淡的撇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舒骆承,他大概还没有睡醒,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小朋友,我想了很久,我们是真的不太合适,分手吧。”祁政川站了起来,和舒骆承面对面站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舒骆承眉头紧蹙,不确定的看着他。

    “你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祁政川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一遍,“我们分手吧,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舒骆承张了张嘴,一大早就被单方面通知分手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祁政川的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么和他对视,嘴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分手吧舒骆承。”祁政川又重复。

    舒骆承急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扬起下巴,眼皮微眯,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盯着祁政川的黑眸慢慢靠近他的脸,距离近到祁政川稍微低下头两人就能亲上,他声音低低的说:“那不行,爷还没玩够呢,祁政川你给爷记住了,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你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难道我的人和我的心你都要占据吗?”祁政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把这两句话说出来的,原因就是他在憋笑,而且还憋得很痛苦。

    “废话!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爷给你脸了是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爷今天就告诉你,不诞出子嗣你休想离开这扇大门半步!”舒骆承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东西,总而言之就是他不想和祁政川分手。

    祁政川看着舒骆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捂着肚子大笑出声,一边笑得身子颤抖一边伸手把舒骆承往怀里揽,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

    “媳妇儿,今天是愚人节,人家都说成年人这天就不会上当了,你还真是个小朋友啊,我是骗你的哈哈,我怎么舍得和我的小朋友说分手呢,来来来,哥哥抱抱就不生气了。”祁政川揉了揉舒骆承软趴趴的黑发,把人抱得更紧了。

    “今晚你睡沙发吧。”舒骆承没推开他,在他耳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媳妇儿,老公知道今天是愚人节,你别想骗我,你怎么会舍得老公这个人形抱枕睡沙发呢,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今晚只能睡沙发。”

    “那我要是说不呢?”

    “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这五个字舒骆承还没说出来,祁政川就对着他的薄唇低头吻了下来,一时间两人唇齿相依,战场从客厅沙发转至卧室软床,祁政川平时那只会啃的吻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无比熟练,上下其手,很快就把舒骆承吻得浑身颤抖,两条长腿软绵绵的,下意识的盘上了祁政川结实的腰……

    第28章 关于剧烈运动

    “还说我,你自己喝得比谁都多。”舒骆承黑着脸在旁边慢慢看着祁政川把茶几上那一袋少说也有十来盒的酸奶全喝了,真的是半点都没打算让他喝,喝完还十分讲究的抽了张纸慢慢擦掉嘴角的酸奶渣。

    祁政川把纸揉作一团,瞄了一下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把纸团顺利送进了垃圾桶。

    祁政川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半夜睡不着起来偷喝然后加重病情。”

    舒骆承:“……”

    按照之前约法三章,祁政川昨天晚上老老实实的在客厅沙发上过了一宿,一米九的大个子,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憋屈的搭在扶手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舒骆承已经好多了,他是被饿醒的,踩着拖鞋刚从房间出来第一眼就看到祁政川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腿,还一晃一晃的,十分欢乐,舒骆承走过去拍了一下某人晃得正厉害的小腿,“有你这么睡的吗?别把我家沙发睡塌了。”

    沙发上的人闻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回过头,看到舒骆承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完了,我觉得我要折在你家了。”祁政川揉了揉两只眼睛,哑着声音说。

    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着,要不就是睡得很浅,这房子隔音不好楼下有点动静就能醒,现在困得要死,早就把上班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们这小区好像有个大姐在搞出租,要不我等会帮你问问去?”舒骆承也觉得这小沙发睡着太憋屈,又想到了之前下班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看到的招租信息,就打算帮祁政川问问,没想到这人瞬间就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我觉得这沙发好像也还不错,软绵绵的比我家的板床舒服多了,租房什么的不急,慢慢来呗。”好不容易进来了哪能这么容易就出去?

    “你是不打算去上班了吗?就你那点工资够扣几回啊?我要是王经理早把你撵了。”舒骆承已经换上了公司统一发放的天蓝色快递员工服,正在低头撸袖子,这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挺合适,除了颜值略高以外像极了一个快递小哥,有模有样的。

    “你要去上班?”祁政川突然问。

    “废话!不上班你养我啊?”舒骆承给他回了个白眼,他发现祁政川这人当真是个既无组织又无纪律的三差员工,上下班时间就在公司里瞎晃悠,就跟领导下岗巡查工作似的,从来没有积极参加过工作。

    祁政川嘿嘿一笑,想说“可以”,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怕吓着他。

    “那走吧,一起去啊。”祁政川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把舒骆承揽了过来。

    “告诉你个事儿。”祁政川在舒骆承耳边神神秘秘的说。

    舒骆承把脑袋往边上移了点,皱眉道:“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我有洁癖。”

    “哎呀!真的有事!”祁政川非但没放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几乎是贴着舒骆承的耳廓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病假。”

    “谁让你帮我请假了?”舒骆承反应过来刚准备发作就被祁政川打横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卧槽!你搞什么?快放我下来!”舒骆承被祁政川这个举动吓到了,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下来,心里慌得一批,他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毕竟祁政川平时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见到好看的小姑娘那双眼睛眨得跟得了沙眼似的,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都不意外。

    但是!当事人也不能是他啊!他是来找女朋友,不是来找男朋友的!

    祁政川还不知道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形象已经在舒骆承心里被想象成了什么样子,他大步流星的把人抱进房间里,一步步朝靠墙那张单人床走去。

    “大白天的你耍什么流氓?快放我下来!”事实证明舒骆承的反抗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会来的,下一刻他的背就触碰到了软踏踏的床垫,被子被人大力一掀盖在他身上。

    “喂喂喂……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喊大叫的,搞得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样子,好歹我也是个大众肯定的正人君子好不?”祁政川无奈的站在床边,要不是他这几年一直在坚持健身恐怕早就被舒骆承给挣开了,原本他只是想给他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谁知道这人这么不乐意,简直令他伤心至极,太难过了!

    舒骆承平躺着看着祁政川,眼神中充满了幽怨,他说:“我不想躺着。”

    “那你想干什么?大早上的来点剧烈运动?”祁政川说着就要脱外套,还好被舒骆承及时止住了。

    “什么剧烈运动?你这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一提到‘剧烈运动’这四个字舒骆承不由得就连想到了某个污污的事情,两个男人,‘剧烈运动’,好可怕的样子。

    这回轮到祁政川懵逼了,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皱着眉愣了一会脑子才转过弯来,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明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吧?我又没说要对你做什么,你想哪去了?还是说……你想让我对你做点什么?嗯?”祁政川俯下身子,作势要去亲舒骆承,把床上的人吓了一跳,跟只小白兔似的往后缩去。

    舒骆承以为他要来真的,也不顾还昏沉沉的脑袋,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挡住祁政川越凑越紧的脑袋开始放狠话,“你别过来啊,我可是练过的!得寸进尺小心你的狗头。”

    “好了好了,不吓你了,你好好休息,我要去上班咯,等我回家哈。”祁政川笑着轻轻拍了一下舒骆承的额头,然后才直起身子低头理了理皱起来的黑t恤,没注意到舒骆承奇怪的神情。

    “你这衣服名牌的吧?”舒骆承突然问。

    第29章 你压到我了

    祁政川理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即抬起头来瞎扯了个理由说:“路过小区垃圾桶的时候看到还挺新就捡回来穿了,这是名牌吗?怪不得我说穿起来比那地摊上买的一件25的舒服多了。”

    舒骆承:“……”垃圾桶捡的,也是没谁了。

    “你别那表情啊,真的挺舒服的,等过两天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哪个富贵人家扔衣服,有的话我给捡回来,扔了挺可惜的,你要不要?”祁政川看着舒骆承愈发嫌弃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还想要再捉弄一下他,不由分说的直接坐上了床,把衣服下摆撩起来凑近舒骆承,边说:“我洗过了,不信你闻闻,还挺香的,垃圾桶的味道都没了。”

    舒骆承有洁癖,这是真的,生平最讨厌别人逼他干这种事。

    “别靠近我啊傻逼!我有洁癖!”舒骆承真不敢想象祁政川到底是穷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种翻垃圾桶找衣服穿的事,简直比那些拾荒者还要丧心病狂。

    单人床面积不大,舒骆承很快就退到了角落里,背贴着冷冰冰的墙壁,前有恶魔后无退路,真是天要亡他了。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以后这种粗口不要随便乱爆,骂人的小朋友最不可爱了。”祁政川在离舒骆承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和他面对面来了个自以为无比深情的对视,两只手撑着墙壁把舒骆承圈在墙角里,表情装作很严肃的对他说。

    “滚你妈的小朋友!老子25!25!!”舒骆承终于受不了这个不符合他年纪的称呼了,火气一上来就选择性遗忘了刚才发生的事,跪在床垫上两只手搭上祁政川结实的肩头使劲晃了几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这个动作在祁政川眼里变得有多可爱,大概就是……炸毛受?

    “我比你大,要叫哥哥。”祁政川抬头看着舒骆承怒气冲冲的小表情,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把他身上的痞气凸显得更加张扬,他也不动,就这么任由舒骆承抓着他的肩。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舒骆承不动祁政川也不动,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气氛说不上来的是什么感觉,突然有点暧昧。

    “你不是要去上班吗?怎么还不走?迟到了。”不知道怎么的舒骆承一看到祁政川这幅老老实实任他宰割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消了一半,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尴尬,他把头撇过一边,刚才那股怒气冲冲的气势一下就软了一下。

    “本来是想去的,不过……”祁政川故意把尾音拉得有些长,意味深长的盯着舒骆承的侧脸看,由下往上看,舒骆承那线条分明又不显硬气的下颚线十分好看,让人挪不开眼睛,再往上,是直挺的鼻梁和清秀的眉宇,那双眼睛不算惊艳,盯着人的时候却又似能勾人心魄,那副随时可能会炸毛的傲娇模样让祁政川欲罢不能。

    “不过什么?”舒骆承把头转了点,正好对上祁政川火辣辣的视线。

    祁政川笑了一下,盯着舒骆承一字一句的说:“不过我现在又不想去了。”

    “我今天打算休息一天。”祁政川翻了个身直接躺在被子上,手臂枕在脑后,从下往上盯着舒骆承细白的脖颈,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口水。

    “你真好看。”祁政川突然说。

    舒骆承一大早被他气得不行,伸出一只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祁政川的大腿边,想把人踹下去。

    “赶紧起来,你压到我了。”舒骆承使了点劲想把另一条腿从祁政川身下抽出来,奈何这人不是一般的重,他愣是没有能抽出来。

    不知道祁政川是没听到还是故意的,他反手一握,把舒骆承的另一只脚腕扣在手里,这还不算,他还用力捏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老实呢?再乱踢哥哥可就来真的了啊。”祁政川笑眯眯的说。

    “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来打一架。”舒骆承早就想揍这傻逼一顿了,一直没找着机会,不过今天这日子好像还不错,宜揍人。

    祁政川没动,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无比欠揍,他说:“我就不放,有本事你咬我啊。”

    祁政川这得意洋洋的表情把舒骆承彻底刺激到了,下一秒一道劲风划过他的侧脸,舒骆承一拳头捶在床垫上,顿时凹下去一小块,发出一声闷响。

    “躲什么?敢不敢正面刚?”说话间舒骆承趁着祁政川翻身躲他拳头的空挡迅速把腿抽了回来,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停在半空中,两人一上一下火药味十足。

    “这可是你说的,疼了可别怪我。”祁政川说完突然翻身把舒骆承压在床头,和他面对面,两具一米八零往上走的身子一时间把整张单人床全部占满,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

    舒骆承被迫仰面盯着祁政川那张放大版的俊脸看,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就连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都捕捉得一清二楚,呼出来的气体犹如滔滔热浪扑撒在彼此的脸上,谁都没有先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喂,起来一下。”最后还是舒骆承受不了这种极度羞耻的姿势,忍不住先开口打破这个气氛不太对的画面。

    “你说起来就起来啊?刚才是谁说的要正面刚来着?嗯?”祁政川不但没起来,身子往下一沉,更加贴近舒骆承单薄的身子,几乎把他压得密不透风,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夏季的天本就闷热,再加上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舒骆承很快就感觉燥热难耐,额头和背上都热出了不少汗,每隔一秒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祁政川那怦怦乱跳的胸口撞在他的心口上,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瞬间袭来。

    “不打了,赶紧起来。”舒骆承咬着牙挤出一句,他想偏过头,又被祁政川捏着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哥哥感觉都来了,你跟我说不打了?”祁政川啧了声,一只手捏着舒骆承消瘦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身下人的两只手紧紧扣住不让他乱动,说话的声音低沉又有些暧昧。

    第30章 引狼入室

    舒骆承突然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一颗心跳得更厉害了。

    操蛋!祁政川这狗逼好像硬了!这会那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他的某处。

    “等会等会!”在祁政川下一步动作来临之前舒骆承及时制止住了他,手不能动只能使劲把脸转过一边去,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不喜欢男的!你要发情也别找我啊大哥!”

    祁政川喘着粗气把身子移开了点,别过脸尴尬的咳了声,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舒骆承来着,谁知道小兄弟这么不给面子,居然自己起来了。

    “还不是你自己引火上身。”祁政川一个翻身背对着舒骆承坐到床沿上,低头看了眼不争气的小兄弟,无声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