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沉声道:“你有病就去医院看看,不要动不动就跑我屋里砸东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哟?没钱是吧?没钱我就使劲砸,我看谁损失大!你个老不死的死老太婆,你说你藏那么多钱干嘛?死了能带进棺材了吗?死了以后还不是指望我帮你埋坑?识相的就赶紧把钱拿出来,鬼才想待在这里!”江澜啐了一口:“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非不听,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非得闹得这么不愉快,活了一大把年纪脑子不好使了是吧?”

    老太太没吭声,舒骆承忍不了了,算了,反正在哪都是揍,既然他这么讨打就在这成全他好了。

    “姐,把撑衣杆给我。”舒骆承朝身后的江愿伸出手。

    江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犹豫了一下没给他,问道:“小舒你要干什么?这滚蛋喝醉以后打人不要命的,你小心被他伤到了。”

    舒骆承摇摇头没说话,顺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一根鸡毛掸子二话不说直接往江澜屁股上狠狠一抽,江澜没反应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原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发出一声惨叫。

    “我让你跟我出去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不想把家里弄乱,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这是你自找的。”说完舒骆承如魔鬼一般慢慢走近浑身酒气的江澜,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把他衬得更加冰冷可怖。

    “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管老子家里的事儿?”江澜往地上呸了一下,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椅子,怒目圆睁的盯着舒骆承喊道,整个客厅里火药味十足。

    老太太见状担心舒骆承受伤,赶紧扑上来把他护在身后。

    “小孩子不懂事,你和他计较什么?”

    “他确实不懂事,不过死老太婆你就懂事了吗?”江澜冷笑一声,把挂在墙壁上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扯了下来摔在老太太跟前,指着照片上的人说:“来来来,死老太婆你敢发誓你没拿我老爹的钱?你们这些个老棺材,病了死了不都得靠儿子?平时抠死抠活偏心眼,现在连我老爹留给我的那点老婆本都敢贪,有你这样的妈真是晦气!我呸!老子火上来了提前送你上路你信不信?”

    老太太实在忍不住偷偷抹了把眼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老天爷啊,让我死了算了!”

    她的话不知道有那个字又触怒那个畜生儿子,江澜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店,刀尖指着老太太的脸:“想死还不容易?老天爷不收——我收!”

    这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舒骆承觉得头疼,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江澜这么畜生的人呢?

    舒骆承不等江澜先动,伸手直接把老太太推到沙发上坐着,对面江澜已经抓着水果刀朝他刺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飞起一脚直踹向江澜抓刀的手腕,江澜吃痛,手腕一抖,水果刀应声落地。

    “啧……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舒骆承不再和他多话,反正说了也是浪费口水,没等江澜反应过来对着他的小腹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到了门边,力气极大,江愿和奶奶在一旁都看愣了。

    泯灭人性的怒意已经冲破了舒骆承的耐心,他今天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让江澜这个狗东西——去死。

    舒骆承揪着江澜的衣领又是一拳下去,然后整个人就像控制不住一样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双目赤红,江澜脑子嗡嗡作响,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来啊,你不是很能叫嚣吗?怎么起不来了?”

    舒骆承终于停了下来,松开他站了起来,就在江澜以为他已经安全了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见舒骆承突然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江澜这会儿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他再傻也知道舒骆承下一步要干什么,按刚才那样不要命的打法来看他要是还在这待着估计会没命,这小子想把他杀了!

    江澜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了,从地上迅速窜了起来,好在门口就在旁边,他也不要钱了,飞一般的冲出门,此时此刻只想离这座房子远点。

    “小舒!别去了!”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了,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赶紧跑上去把舒骆承拦住,又低头抹了把眼泪:“赶走了就好,让你见笑了。”

    “下次他再敢来要钱你们直接报警抓人就行,对这种人没必要心软。”舒骆承回想起刚才江澜说的那些混账话就觉得生气,要不是这孙子跑得快他今天就得死在这屋子里。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老太太把舒骆承手里的水果刀拿了过去,让他坐下,“过来一块包饺子。”

    第74章 毁了童年阴影

    今天晚上这场闹剧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舒骆承江愿和老太太三人一块包了几十个韭菜饺子,短路的电视机被舒骆承送到了镇上的家电维修点修理,他本来是想买一个新的,但是老太太节省不让他买,没办法只能先修好再勉强用一阵子。

    吃完晚饭老太太又让舒骆承陪他出门上小公园散了会儿步,除却今天发生的那点破事她看到舒骆承能来看她是打心底的高兴。

    “小舒啊,最近工作忙不忙?”老太太闲得无聊就问。

    舒骆承扶她在长椅边坐下。

    “不忙,就是回来看看您,顺便再办点事儿。”舒骆承说。

    “办事儿?要在这边做生意吗?”老太太不知道舒骆承有什么事要在这边办,以为他要回来这边做生意,高兴的问道。

    舒骆承不好直说他是回来结束童年噩梦的,怕老太太吓到。

    “是,这边有点生意要谈,正好顺道再过来看看您老人家和姐姐。”舒骆承扯了个谎圆上。

    “回来好啊,这样我老太婆就能经常看到你了,在这地方做生意挺好。”老太太握着舒骆承的手轻轻拍了拍,欣慰的笑了。

    晚饭渐渐吹大了起来,天气开始转凉,正当舒骆承准备扶老太太回去休息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右边不远处的喷泉后面有一颗半米宽的大榕树,榕树后面此时正蹲着一个人,破烂不堪的衣服、蓬头垢面的脸,和他记忆力那个猥琐恶心的画面完全重合。

    舒骆承盯着那边看了一会,拳头逐渐握紧,咬紧牙关,恨意涌上心头。

    “小舒你在看什么?”老太太见舒骆承半天没应声,又见他一直在盯着一个地方看,也跟着眯起眼睛看过去,只不过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看了一会儿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见。

    “没什么,咱们回去吧。”舒骆承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的那股冲动,尽量心平气和的扶老太太往回走,身后那股被监视一样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很明显那个人跟了他们一路。

    胆子够肥,正好提前解决了,省得恶心他。

    把老太太安全送到家以后舒骆承找了个借口重新出了门,小镇的街道建设还不是很齐全,道路两旁的路灯很少,而且到了晚上十点就准时关闭,这会儿已经是十点半了,路灯早就熄了,除了从几户没睡的人家窗户里透出的一丁点光亮以外,路上漆黑一片。

    舒骆承双手插兜一个人走在路上,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明显那人正在背后跟着他。

    走到一处荒凉阴暗地,舒骆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视线正好撞上身后的那只害虫。

    “你来找死吗?”舒骆承说话的语气降到了冰点,脸也是冻成了冰块,手指微微发抖,随即握成拳头状,笔直的立在浓重的夜色阴影让人不寒而栗。

    “我来找你。”那人开口了,声音还是当年那种猥琐到极点的样,还带了几分挑逗的意思,让人听了就想揍。

    ……

    12年前的某天傍晚,十三岁的舒骆承因为贪玩误入了一片废弃工厂,而且还迷路了,他在里面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又一圈,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终于在一片夜色中看到有灯光从一扇小板房的窗户里透出来,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跑过去敲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很脏很臭,打扮像乞丐一样,还喝了酒,闻上去一身的酒精味混合着已经发酵了的汗臭味。

    风把那股难闻的味道往舒骆承脸上吹,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求生欲使然,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开口问道:“大叔,你知道出口在哪吗?我迷路了出不去。”

    屋里的醉汉先是眯起眼睛把舒骆承上下打量了个遍,醉醺醺的眼珠子一转,又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这个长得干净白嫩的小男孩看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他砸吧了一下嘴说:“我知道路,你先进来,这地方晚上有蛇,我给你找个手电筒照着出去。”

    舒骆承本来是有点迟疑的,只不过一听到他说有蛇立刻就怂了,他从小怕蛇,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开门的男人居然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舒骆承前脚刚进屋后脚门就被关上了,畜生也暴露出了本性。

    “小弟弟,过来让叔叔亲一下,亲一下就让你出去。”畜生急不可耐的搓着手一步一步靠近舒骆承,眼睛色眯眯的,浑身散发着酒精味。

    十三岁的舒骆承也才一米六几,身材也比较瘦小,被这狗畜生扑了个正着,脚下一踉跄猝不及防就倒在了身后那张潮湿难闻的铁架床上,上面还有一个浑身恶臭的畜生。

    “放开我!”舒骆承拳打脚踢想要挣脱出来,奈何他体型较小,任他怎么努力都是无果。

    看到到手的肥羊这么香,畜生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别动,等叔叔爽完了当然会把你放开。”

    那是舒骆承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面临这样的恐惧,这地方不会有人路过,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半夜,就更不可能会有人来救他,所以无论哪种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坏的。

    “操你妈!”舒骆承人生头一次骂了句脏话。

    挣扎期间他的右手好像摸到了一把小榔头,被埋在潮湿发霉的被子里,舒骆承用尽全力终于把榔头抽了出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来就往畜生后脑上砸去。

    “啊!”畜生顿时吃痛把他放开了,两只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惨叫。

    舒骆承趁机从床上飞快弹起,以最快的速度往门口的方向跑,奈何这畜生把门上了插梢锁,这锁上也是锈迹斑斑,要打开得费很大劲才行。

    舒骆承门刚开到一半畜生反应过来又冲了上来,阻止他把门打开。

    “你打了我还想走出这间房子吗?”畜生阴着脸色眯眯的靠近,仿佛刚才的教训一点都没吃到。

    舒骆承手上还握着那把小榔头,血气也上来了,不要命似的朝畜生抡过去,他自己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锤的,回神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抡法锤晕过去了,倒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他才想起来就在前两天他好像也有路过这片厂区,只不过那会儿他身边还有舒健国陪着,舒骆承突然尿急第一次踏进这里,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搭建简陋的厕所,他就进去了,尿完准备提裤子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旁边两指宽的板缝处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往里瞄,等他反应过来提裤子要去抓人的时候人已经脚底抹油跑了。

    现在看来那人就是地上这流氓畜生无疑了。

    等舒骆承跌跌撞撞的跑出那间阴暗的小板房后他又在厂区里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凌晨三四点钟被好几座大山包围在中间的厂区显得更加恐怖阴森,鬼片里的场景都没这刺激。

    舒骆承几乎是靠着念力才撑到了天亮,不过他这会儿也已经是饿得头晕眼花,身上还被沾上了板房里那股难闻的味道,恶心死了,他想原地把衣服脱下来扔了,奈何条件不允许。

    就在他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从前面走来了一个背着麻袋的老太太,这人正是江家老太太了,她把身上吃的干粮都给了舒骆承,还把人从厂区里带了出去平安送回旅馆外。

    至此舒骆承就把老太太当成了救命恩人,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默默帮助这个家庭,可以说如果那天老太太没有路过的话他的结局也许只有一个死字了。

    ……

    回到现实,舒骆承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12年前的那天晚上他没有把人打死真是可惜了,现在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就是在找死,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看着畜生一步步靠近,舒骆承眼睛微眯。

    “找死。”

    不等畜生反应过来飞起一脚直接把人踹进路边的垃圾堆里。

    “杀人犯法!我警告你不要乱来!”畜生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猝不及防就被踹飞了出去,而且这年轻人好像还要上来继续打他,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跟上来。

    舒骆承冷笑:“犯法?原来你个畜生也知道犯法这两个字啊?12年前在那片工厂里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猥亵未成年人是犯法的?”

    听到这畜生瞳孔一缩,盯着舒骆承嘴唇发抖,震惊道:“你你你……你是当年那个给了我一榔头的小娃娃?”

    “不止是当年,我现在想要你命!”

    舒骆承走过去二话不说对着畜生就是大力一脚,直到把他揍得叫不出声来才停下,保留的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不要闹出人命,舒骆承才控制住了想要下死手的冲动。

    “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先留你一条狗命,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对镇上的小孩不怀好意,今天就不仅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第75章 男朋友,生日快乐

    解决完这个畜生以后舒骆承才回到江家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也不知道祁政川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突然有点想他了是怎么回事?

    舒骆承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知不觉开始浮现出祁政川那张欠扁的帅脸,嘴角逐渐上扬。

    这边的事提前办完了,明天应该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舒骆承和老太太一家吃完早饭以后就收拾背包去了车站,打算给祁政川表演个突然回家,搞个突袭,看看他把家里嚯嚯成什么样了。

    返程走的是高速,不到中午就回到了b市市区。

    舒骆承出了车站后没有急于回家,他先是在街上找了个蛋糕店,买了一个小的黑森林蛋糕,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车回家。

    到家以后家门紧闭,舒骆承在门边的花盆里摸出了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屋里静悄悄的,祁政川好像不在家。

    “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舒骆承刚打开房间的门,突然从门后面窜出来一个神经病,把他吓了一跳。

    祁政川手上拿着一根衣架,那架势跟拿大刀似的,衣架的一头指着舒骆承的门面装腔作势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