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暮桃和时酒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站着,没有松懈。过了二十多分钟,见外面仍然没有动静,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林暮桃望向时酒,低声说道:“阿九,我们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时酒皱起眉头道:“村民不是告诉我们,晚上听到动静,不要出门吗?”

    林暮桃:“对啊,刚刚有动静,我们是没有出门啊,可现在没动静了啊。他可没说,没有动静不能出门啊。”

    时酒:……

    真有你的,林暮桃,我竟然没想到还有这种理解方法。

    时酒说道:“那这样吧,我出去看看,很快回来,你在房间里小心一点。”

    林暮桃:“好,阿九,你竟然一个人出去。你是不是害怕外面有危险,担心我受伤啊?”

    虽然时酒确实是这样想的,但被林暮桃这样直接说出来,明明是正常的想法却好像带上了一丝暧昧。时酒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不是,我是担心困宝和小花卷单独在房间里会有危险。”

    林暮桃笑了起来,阿九果然是嘴硬。她更加存了心逗他,“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两个的孩子的。”

    时酒不想再和她说话了,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查看情况。

    林暮桃收回了刚刚还笑着的表情,继续严肃地握着刀站在门边。这样不管是有东西进来,还是在外的阿九有危险,她都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屋外依旧十分安静,只有海风吹过木头发出的碰撞声音,也不知道阿九查看情况查看得怎么样了。林暮桃胡思乱想着,她还没见过阿九动手、用过武器什么的,万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怎么办!那不是很危险?

    林暮桃顿时就有些后悔,不应该让石家九一个人出去的。

    没过一会儿,房门重新被推开,林暮桃迅速回过神来,握紧手中的刀。

    “是我。”时酒冷冽低沉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些许微咸的海风。短短的两个字,差点让林暮桃鼻子一酸。

    林暮桃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呜呜……你平安回来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啊!”

    时酒有些呆地看着抵在自己怀里,比自己低了小半个头的粉红色脑袋,两只手无措地举着,不知道是环上去好,还是放下来好。“那个……你害怕的话,能不能先把你的刀给收起来?”

    因为林暮桃环抱着他的腰,具现化的大刀却仍然在她的手里,现在正抵在他的背上。因为不知道是刀刃还是刀背,所以时酒一时之间还真的不敢乱动。

    林暮桃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回了句“哦”,然后将手中的修眉刀收好,还不忘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时酒只当她又在嘤嘤嘤了,他才不信林暮桃会因为一个人在房间里而被吓哭。他不知道的是,林暮桃一直害怕的是,他会遇到危险,不回来了。

    林暮桃松开他之后,时酒才开口说道:“我这次到外面,先看了下我们的房门。”

    林暮桃:“哦?那东西在房门上有留下什么印记吗?”

    “有的,我发现木门上有一个湿了的印子,看大小应该刚好是一个拳头的样子。”

    林暮桃迅速地理解了,开口问道:“所以说敲我们房门的那东西的手是湿的?”

    “而且那个人的手还一直在滴着水,因为在木门上还发现了水滴往下走的印记。同时,他站的门外的那个地方也是湿的,甚至留下了一个小水洼。”

    时酒一说完,林暮桃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全身都是非常非常湿的人,而且他身上带的水还特别多,甚至可以成股流下。有这样的人?

    林暮桃接着问道:“还有其他的发现吗?阿九,你怎么说话和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等我问才回答?”

    时酒:……我这不是怕一下子说太多,你消化不了吗!

    时酒说道:“接着,我到其他的屋子门口看了一眼,有的木门上和我们是一样的痕迹,有的木门没有任何印记。所以我猜测目标不单止是我们,也有其他人,但现在还未可知的是,敲门的是只有一个东西,他把所有门都给敲了。还是有很多东西,每个东西敲一扇门。”

    “接着,我又去海边看了看。你知道吧,海边到渔村有一段路,不是沙滩,而是湿润的泥土,很容易留下痕迹。我在地上看见了大大小小的脚印,暂且可以先当作是人的脚印吧。这些脚印延续的方向是海边到渔村。”

    林暮桃想起先前时酒就猜测过,她所听到的沙沙的声音是人在沙滩上走路,那么应该是猜对了。可能真的有人从海里爬出来,到渔村来敲门了?

    林暮桃问道:“难道是形似人的海怪?”

    时酒思考了下,说道:“我不确定。但是地上的脚印的确是人光脚留下的印子,海怪的脚和人的脚那么像吗?”

    林暮桃轻轻地唱着小螺号的后半段:“小螺号滴滴滴吹,声声唤船归啰。小螺号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啰……”

    “既然我们是因为唱了小螺号这首歌才进来这个副本的,而且这些东西也是在小螺号响起之后才出现的,那么这个村子的故事肯定和小螺号有关。”

    “小螺号里不是有一句,小螺号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吗?会不会小螺号响起之后,那些落入海里的人会重新回来村子?”

    “林大姨的丈夫不就是落海了吗?会不会来敲我们房门的人就是林大姨的丈夫?”

    可是落海的人,肯定早就死了。如果他们真的上岸了,那他们是以怎样的状态上岸的呢?

    林暮桃沉默了,时酒也沉默了。

    过了半响,时酒突然说道:“我猜测,林大姨的丈夫是个路痴?林大姨的房间就在旁边,却敲了我们的房门?”

    林暮桃尴尬地抽了抽唇角,这一句分析果然是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她竟然将说瞎话的本领传染给了大帅哥!

    见房间的气氛更加凝固,时酒才发现自己的笑话确实过于冷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那个汉子今天告诉我们,晚上听到动静,千万不要出门。那么说明,村子里的人也许知道小螺号这回事,等明天,我们去问问他们吧。”

    “我们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我们快点睡吧。”

    林暮桃的目光看向床上睡得香甜的困宝和小花卷,勾起唇角笑道:“确实该睡了,孩子们都睡了不知道多久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脱掉鞋子,重新躺回硬邦邦的床上。

    时酒平躺着,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却听见旁边女孩轻轻的一句“阿九,晚安”。

    时酒笑了笑,“晚安”。他放心地合上了双眼。

    祝你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