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现在的身处的状况非常奇怪,她就像飘浮在空中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低下头,可以看见面前正是那张铁质的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女孩,正紧闭着双眼。

    女孩的四肢摊开来,只有腰间用一条棕色的皮带固定在手术台上。

    这是她!

    而手术台的另一侧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只能看到一个微微的侧脸。从他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戴着医药手套。

    与此同时,时诗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十五秒后,你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请阻止自己的死亡,否则将立即下播!】

    时诗还在消化着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冰凉的铁板床上。

    头上刺眼的手术灯被拉下,直直对着她的面部,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时诗试着活动一下自己的双手,发现因为麻药的原因她只能轻微的动弹,没有办法做出发出很大的动作。

    她回到了手术台上。

    她会怎么死亡?

    时诗心里头想到了之前那张纸上的写着的人体标本的制作过程,心里头一阵惶恐。

    因为内心的恐惧,时诗现在的内心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她的身体因为麻药却还处于半清醒的状态,她急需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时诗极力地摆脱着麻药的控制,她轻轻的抖动着自己的手指和双腿,希望自己能快点醒过来。

    她闭紧眼睛,没有犹豫地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尖,顿时鲜血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内,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就要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现在身体也清醒了许多。

    而此时那个背对着手术台的男人也转了过来,带着的蓝色医用手套将他的双手紧紧的包裹着,更显得手指修长。

    为了防止这个男人发现她已经醒来了,时诗在灯光下悄悄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马上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一眼就足以让她诧异了!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竟然是余夜。

    余夜的表情和往日不同,显得有些许凝重。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挡住了他狭长的眼睛,也掩盖住了他眼中的邪气。

    时诗躺在台子上,紧紧的闭着眼睛,心却像打鼓一样咚咚咚的响。

    在未知的黑暗中,时诗能感觉到余夜轻轻的掀开了她腹部的衣服,然后用笔一样的东西在她的肚子上画着线条。

    不知是男人的手还是笔尖,在她的肚子上凉凉的触感就像蛇一样黏腻,让她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在做手术开刀用的标记?是不是要沿着画好的线剖开她的肚皮?时诗不敢再想下去。

    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在时诗的肚子上画了标记之后,余夜又转过身去,准备着待会要用的药物和手术刀具。

    时诗悄悄的将放在台子上没有被固定的左手垂了下去,用台子掩盖住,然后从背包里召唤出自己先前从桌子上拿来的手术刀。

    顿时手术刀就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上,她紧紧的握着小刀,终于感觉到心里一股安定。

    同时时诗的右手一直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想解开扣在腰上的皮带。

    这时——余夜转过头来。

    时诗立马将手放下,装作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心又开始提了起来。

    她听到余夜轻佻的一声笑声,和平时余夜爽朗的少年声音有所不同。

    她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就在耳边,她顿时浑身一凛,全身不受控制地紧绷。

    时诗竭尽全力地闭紧双眼,余夜朝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热乎乎的有些痒。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好玩吗?”

    原来余夜早就知道她一切的小动作!

    时诗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余夜正嘴角带笑地靠在她的脑袋边,手里却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垂在她的肚皮上。距离划开她的肚皮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时诗大喊道:“时诗不是石狮!盾牌!”

    顿时一把铜制的大盾牌浮现出来,挡在了时诗的面前,将她与手术刀隔开。

    时诗知道自己的技能和实力都比较弱,所以特意花巨资买了一个防护道具,可以使用三次,使用方法是:大喊自己的主播名字加盾牌,就可以召唤出该道具。

    这不是时诗第一次用这个盾牌道具,她只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要把主播名字起的这么绕口,但幸好她非常迅速的练完了。

    趁着余夜手里的手术刀被盾牌给反震开的那一瞬间,时诗迅速的举起自己左手的刀,将绑在腰间的棕色皮带给划开。然后她猛地一滚,滚到了手术台的另一边。

    她手握着手术刀,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而盾牌在被召唤出10秒钟之后,便会自动消失。

    反应过来的余夜绕过手术台,扑到了她的面前。

    时诗虽然体力攻击不行,但是耐不住道具多,都是她花费巨资在各种道具商店拍卖平台买下来的。

    只见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道具朝着余夜飞过去,余夜身手矫健,侧身躲避着。戴着的金丝眼镜也在躲避中落在了地上。

    道具在余夜的脸上流下了道道血痕,他伸出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然后伸到嘴边吮吸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扬起得更高。

    他走到了时诗的面前,手术刀对准着时诗,他笑道:“现在,你没有什么东西了吧?”

    时诗浑身颤抖,但她却眼神坚定地握紧自己手里的那把手术刀,“不,我还有我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