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看看就好,不能信。” 林致深把签纸揣进兜里,嘴硬道。

    他们出殿跟白寻汇合,继续往山上走。

    他们一路走,一路拍照,中午时饿了,停下来在路边的店里吃了牛肉炒饭。

    绕过一个大湖泊,还得往上走。又走了很长一段路,他们才坐上缆车。

    翠绿的竹林在脚下过去,白寻拍了个短视频,然后说道:“要是缆车坏了,我们从这边掉下去,会不会被树干刺穿?”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林致深说。

    容潇没想得那么血腥,他想到了《卧虎藏龙》里的角色从竹林上掠过的场面,有点帅气。

    缆车到顶,他们再走上去,就见山间云雾缭绕,殿堂就在其中。

    他们三个坐在山坡旁的亭子里休息了一会儿。

    容潇说:“来澄山这个以‘道’闻名的地方,我的脑子里总是回荡着‘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我很喜欢‘天长地久’这个词。”

    林致深很自然地接话:“我印象很深的是那句‘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朴素的辩证法嘛,这句我也喜欢。” 容潇来了兴致,问道,“你看完了吗?”

    “我只大致看了一遍,还没来得及重读。《道德经》的语言太过精妙,很多话都需要细读,不过读了也不一定能理解。”

    “我也差不多,想找时间再读一遍。”

    白寻惊恐,“你们也太可怕了吧!”

    林致深无奈道:“弟弟,这都是经典名句。”

    “那我也不会背,我选择狗带。”

    他们又在 c 市待了两天,去了两个著名的景点后,就坐飞机回去了。

    他们在等飞机的时候闲得没事干,把旅游的费用清算然后平摊了一下。容潇借此机会加上了林致深的支 f 宝好友。

    飞机到达 a 市,他们返校后各自回寝室。

    他们还没吃晚饭,林致深坐在椅子上问,“外卖想吃什么?我请你。”

    “龙虾饭,微辣,黑椒酱。谢谢哥。”

    “那我点份中辣的。”

    林致深给白寻发了个微信消息:“弟弟,我们点龙虾饭,你怎么说,要一起吗?”

    寝室在一楼的白寻回复:“不必,本人已点挚爱盖浇饭。”

    容潇从此开启了约林致深一起吃饭的密码——

    “去吃饭吗?我请你。”

    林致深不跟他计较,但是会找机会请回来。

    国庆结束后,林致深找了份实习工作,工作日的白天经常不在学校,白寻成为文娱部部长之后很忙,他们三个时常凑不到一起。

    如果只有林致深和容潇有空,他们俩也会约饭。

    从 c 市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显有进展。林致深开始把他当兄弟看。

    容潇觉得已经很好了,至少他们可以相处得很自然,互相打趣逗乐,有时候还能从文学历史和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他们很合得来,出人意料的合得来。

    林致深是公认的很好相处,无论到哪里,他的随和和开朗都能收获一众人的好感,他擅长也喜欢交朋友。

    能被他当成兄弟,容潇没有太意外。

    有一个周六,寝室里只有他们在一起。林致深在洗漱的时候,容潇问他介不介意自己练会儿弹唱。

    林致深用毛巾擦脸,“不介意,你唱吧。”

    容潇拿起吉他,拉走椅子在阳台坐下,面向林致深。

    “hi,boy”

    这句话直接吸引了林致深的注意。

    容潇唱了首《not angry》,开头是一段哼唱,他不自觉地随着音乐摇摆,唱歌时嗓音慵懒而柔软。

    当时阳光就落在他蓝灰色的头发上,他有时闭着眼,有时会歪着头看他一眼,然后浅浅一笑,继续用温柔的嗓音、轻轻的咬字唱下去。

    林致深莫名觉得心情变得很好,眼前的人也有点可爱。

    -

    容潇的日常还是学习,不过他有时要参加排练,准备乐队演出。

    有天中午容潇要去参加乐队的演出,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戴不上耳钉。

    林致深那会儿在寝室,他就拿给林致深说:“帮我戴一下。”

    林畅刚打耳洞,要换耳钉的时候,林致深也给林畅戴过,不算没经验,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我有点怕弄痛你。” 林致深把他拉到光亮处,捏着小巧的耳垂,小心地穿进去,“…… 痛吗?”

    “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