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虎叔,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休息一晚,明日就启程离开潞州了!”

    “哼,这要是在长安城里,我老虎非将这种人扔茅坑里不可!”

    胡捕头晃晃悠悠的走上二楼,走进客房粗略的看了看房间内的情景,死者为一名中年妇女,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富家女人。胡捕头将还在暗自伤心的孙福叫过来问道,“你就是死者的丈夫孙福吧,我问你,这屋中的东西你没有动过吧?”

    “大人,小的除了抱过夫人的尸体,其他的并没有动过!”

    “嗯?”这下可就难住胡捕头了,如果房间内都是保持原样的话,那这女人是怎么死的。胡捕头挠挠头,又问道,“孙福啊,那你可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孙福想了想,便不太确信地说道,“大人,小的当时正在楼下吃饭,听到有人敲门之后,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一男一女正在敲我客房的房门。”

    胡捕头一听,立刻露出了喜色,“一男一女?他们可是客栈的住客?”

    “是的,他们是今日住进客栈的!”孙福答道。

    房遗爱正和秦虎聊天呢,这时见孙福带着胡捕头走了过来,胡捕头走到房遗爱身前,扫了扫房遗爱的穿着,见房遗爱穿着不错,气派也不差,便收起了轻视之心。不得不行了一礼说道,“这位公子,刚才我听孙福说,案发后你和一个女子在敲他的房门,可有此事?”

    “嗯,确有此事,当时我和内子正在客房内吃饭,听到一声尖叫声之后,便想出来敲个究竟,后来的时候,孙福已经知道了,我们正敲房门的时候,他就回来了!”房遗爱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胡捕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瞧了瞧房遗爱的神色慢悠悠地说道,“公子,你真的只是敲门了么?”

    “嗯,不知捕头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怀疑我杀了屋中的女人么?”房遗爱这时也有点生气了,自己本来不想搀和这种破事的,可是被别人当成嫌疑犯,可就不太妙了。

    “那可说不定,很有可能是你们夫妻二人合谋杀害了吴氏之后,又将凶器透过门上的小窗子扔进屋中呢?”胡捕头呵呵笑了笑,他可是听孙福说了,和这公子在一起的女子漂亮得很呢,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享受下艳福呢。

    “大胆,你这无赖,别找不出凶手来就无赖我家公子,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的狗头?”秦虎可对这个胡捕头忍了好久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他麻烦呢,他自己到送上门来了。

    “你又是何人,敢跟本官如此说话?”

    “我呸,就你一个小小的捕头,也敢自称本官,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秦虎对着胡捕头一脸的鄙视,长安县令见了他秦虎都得尊称一句秦将军,何时轮到胡捕头这种小人物咋呼了。

    “你……”胡捕头被秦虎噎的面红耳赤,他一咬牙对身后的捕快们喊道,“兄弟们将这几个人来历不明之人抓起来,还有那几个女人也找出来!”

    “是!”

    秦虎一怒之下,夺过一名捕快的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吼道,“我看谁敢!”

    这时楼下的侍卫们也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一个个冲上来,将房遗爱围在了正中间,还分开几个人将长乐的客房守护了起来。这下胡捕头也有点骑虎难下了,没想到这富家公子还真是块硬茬,不过胡捕头也没有太担心,这样的富家公子抓起来之后,捞到的好处也更多不是吗?

    “你们这是要袭击官差么?”

    “放屁,就你这熊样的,也算是官差?”秦文脸一黑,要不是顾忌房遗爱的嘱咐,他早就将这个破捕头砍死了呢。

    “你敢侮辱我,真是反了天了,猴子,你去潞州大营告诉郑将军,就说这长贵客栈有人谋反!”

    “是,我这就去!”

    那叫猴子的捕快跑出去之后,胡捕头更是有恃无恐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怎么样,我的公子,跟我胡某人去趟衙门吧!”

    “我要是说不呢?”房遗爱淡淡的笑了笑,就胡捕头这点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再说了这可是潞州,他房遗爱还需要怕嘛?

    “那就别怪胡某人心狠了,兄弟们动手!”

    十几名捕快拔出腰刀,气势汹汹的朝房遗爱等人走了过来,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摒住了呼吸,祁掌柜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下惨了,凶杀案还没解决呢,又要在这里动刀子了。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谁敢动他试一试?”

    第170章 大姐

    声音并不大,可是却显得很霸气,房遗爱听到这个声音有些激动的朝楼下看了过去,这时一名二十多岁的宫装妇人走进了客栈。妇人看到二楼的房遗爱后,脸色有些激动,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她招了招手,勉强的笑道,“臭小子,还不快过来?”

    “大姐?”房遗爱有些感动,这就是亲人的感觉么。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连大姐都不认识了么?”房奉珠一脸的愠怒,这臭小子三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不过也壮实多了。

    房遗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推开有些发愣的胡捕头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房奉珠面前,房奉珠踮起脚捧着房遗爱的脸蛋使劲的搓了搓,泪眼婆娑的笑道,“臭小子,都涨这么高了,大姐都快够不着你了!”

    “姐,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要再晚来一会,就得去牢房里见我了!”

    “你还说,来了潞州,还跑客栈里来住。不说了,长乐呢,还有玲珑那丫头,赶紧让她们随我回家,怎么能让她们跟你住客栈呢?”房奉珠一脸的责怪,长乐和房遗爱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人家可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而这臭小子居然让人家住客栈。

    “大姐,又不是我想这样的,长乐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反正明天就走了!”

    “明天就走,那怎么行,你不要说了,立刻跟我回家!”房奉珠才不管那么多呢,她蹬蹬的走上二楼,看着挡在道上的捕快们怒道,“你们这群狗东西,还不给我滚开!”

    “你这女人,是何人,怎么如此说话?”胡捕头也有点惧意了,看这女人的穿着好像是官家女子啊。

    “我是何人需要让你知道么,不想死的,赶紧给我让开,抓我弟弟的事情,我一会儿再跟你算!”房奉珠可没忘记刚才胡捕头耀武扬威的样子,居然要把她弟弟抓进牢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就算你是官家女子又如何,你弟弟事涉凶杀案,本捕头抓他问心无愧!”胡捕头摆出一副正气凌人的样子,怎奈何房奉珠可不是普通的官家女子,她什么样的大官没见过还会让胡捕头给唬住。

    “胡说八道,你说我弟弟涉及凶杀案,证据呢?”房奉珠脸一黑,皱眉道,“你到底让不让开?”

    “哼!”胡捕头脖子一梗,反正已经得罪人了,干脆就光棍到底。

    “呵呵,什么时候我这潞州出了个如此正直的胡捕头了?”随着这个平淡的声音,一个身穿锦袍的俊朗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这个人胡捕头身子抖得跟筛糠似得,跪在地上磕头道,“小的胡德禄参加韩王殿下!”

    “嗯,夫君看来还是你的能耐大啊,你一来这家伙就跪下了,我跟他说那么多,他都没把我放眼里!”房奉珠瞟了一眼李元嘉略带责备的说道。

    “哎,夫人,莫怪了,嘉这不是来了么?”李元嘉可是知道房奉珠的脾气的,要是不顺着她,那回到家里铁定是睡书房的命。

    “姐夫好啊,遗爱这厢有礼了!”房遗爱站在二楼,朝李元嘉拱拱手笑嘻嘻地说着,看李元嘉那表情,看来自己这大姐深的母亲的制夫之法啊。

    “你啊,跑到我这潞州来了,居然还跑客栈里来住,这不是纯心给我找麻烦么?”李元嘉一脸的责备,他也猜到不去潞州都督府可能是长乐的主意,所以走上二楼将跪在地上的胡捕头踢开,趴在房遗爱耳旁小声道,“俊哥,我那侄女呢?”

    “喏,在房间里呢!”房遗爱手一指长乐的客房,笑嘻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