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公子,这江南姓徐的商人倒是不少,但是有能力行走于这大运河之上的除了潮州徐家别无分号!”封四柳说的很认真,这一点他还是可以保证的,不是大家族是没有能力游行于大运河之上的,光那运货的大货船就不是小家商户能支撑的起的。

    见封四柳如此说,房遗爱也就不再说下去了,他转头对孟德海问道,“孟老伯,咱们这大店村周围可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能藏人的地方?”孟德海想了想才说道,“有倒是有,村东北方的大店山就可以藏人,那山上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棵树都不长。不过那地方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有人去一趟,公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伯不用多想,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正如孟德海所言,这村里确实没什么可以招待人的东西,野菜、粗面馒头、剩下的就是咸菜了。房遗爱和侍卫们倒没什么,打仗的时候能吃上东西就算是福气了,现在这样的待遇就已经很不错了。房遗爱无事,海棠和程灵儿两个女人就有些做难了,她们一向生活讲究,哪吃过这样的饭呢,海棠见房遗爱吃得很爽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不禁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吃了几口,这当主子的都吃了,这当婢女的总不能比主子还金贵吧。

    夜晚的大店村异常凉爽,也许是靠近大运河的原因吧,村子显得特别的幽静。房遗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无法入眠,便坐在院子里发起了呆。

    “二公子,还在想今天的事呢?”

    房遗爱一看说话之人居然是海棠,他招了招手让海棠坐在自己身旁后才笑着说道,“洁儿,你怎么还不睡?”

    “跟二公子你一样,婢子也是睡不着,估计是有些不习惯吧!”海棠蜷着腿托着下巴望着天上那轮残缺月亮,这一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多的她都有些思考不过来了。以前海棠总觉得自己很懂事,可是出了长安城,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的那种生活是多么的虚幻。

    “你这丫头,当时非要跟来,现在知道日子不好过了吧?”

    “二公子,虽然是苦了点,但是这样的日子却很充实!”海棠淡淡的笑了笑,如果下次还有机会,她还会跟着二公子出来的,她觉得呆在二公子身边,要比跟在小姐身边充实多了。

    “呵呵,那你家小姐要找我要人了!”

    海棠眼波流转的瞟了瞟房遗爱,轻声说道,“二公子,等小姐过了门,这一切还不又都是你的了么?”

    房遗爱听了这话,却没有太多高兴,他摇了摇头说道,“洁儿,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们的。”

    “二公子,你说什么傻话,能跟着你婢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又会不愿意呢?”海棠倒是没有想过太多,她一个婢女哪能有那么多想法呢,再说了,现在能跟着自己心仪已久的二公子,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你难道就没想过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么?”

    “二公子,婢子已经找到了哦!”海棠说完,两个人便沉寂了下来,就像这寂静的夜晚一样。

    第二天一早,房遗爱一行人便离开了大店村,离开的时候封四柳还将身上的钱留给了孟德海一家子。一行人走过小桥,并没有急着赶回楚州,而是转道来到了大店山。大店山并不是太高,但是却很陡,就像孟德海说的那样,这山一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点绿色都没有。大店山这个地方很奇特,北面是一片开阔地,南边靠着一条小河,这条小河自东向西流向大运河。

    “虎叔,让大家仔细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秦虎离开后,封四柳就走了过来,他看了看眼前的小河问道,“东家,你怀疑尸体是从这里漂过去的?”

    “阿四,你仔细想想,如果真有尸体漂在大运河上,早就被人发现了,可是大店村的村民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尸体,这不是很奇怪么。再说了,哑子口以北又是楚州码头,来往商船众多,就算再傻的人也不会在那里抛尸的,所以想来想去抛尸的地方也就只有这大店山了!”

    “东家,话虽如此,那些人为什么非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抛尸呢,直接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或者少了不是更好吗?”封四柳不解的问道。

    “阿四,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我想那些人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房遗爱揉了揉额头,如今这未解开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他很想搞清楚,可是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

    “少爷,你过来看看!”秦虎走过来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也没有说发现了什么,不过房遗爱能看出秦虎的脸色不是太好,他点点头对海棠二女说道,“你俩在这里等我一下!”

    秦虎将房遗爱领到一处地方之后,指着河岸上的湿地说道,“少爷,这里果然就是抛尸的地方,你来看这里的血迹,很明显昨天那些人就是在这里把那些护卫杀死的!”说着秦虎将一个腰牌递给了房遗爱。

    房遗爱拿过一看,只见腰牌上刻着几个字,“苏州府衙,捕!”

    “苏州府衙?这运盐的护卫,不是由苏州大营负责的么?”房遗爱有些迷糊了,这事情越来越蹊跷了,该死在扬州的宋博轩却死在苏州,本来该是苏州府兵的护卫变成了衙役,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一切似得。

    “少爷,不管这些护卫是不是府兵,我们都得尽快赶到苏州去了!”秦虎有些气闷的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走,到山上看看去!”房遗爱说着便将腰牌递给了秦虎,秦虎习惯性的将腰牌放进了腰带中。

    大店山果然够荒凉,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上山的路挺陡的,可是山顶上却很宽阔,房遗爱站在山顶上望了望下边的河流,有些感慨地说道,这果然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啊。

    “少爷,看来来过这里的人不少啊,从这些痕迹上来,至少有四十多人哪!”秦虎摸了摸脚下坚硬的岩石,蹲在地上若有所思的说道,“少爷,这些人是怎么离开的呢?”

    “虎叔,你觉得山下那条河深不深?”

    “很深,虽然没有下去,但是从面上看就知道这河应该不浅!”

    “这样就好解释了,我想这些人一定是从河里潜水到大运河交叉口,然后再登上自己的船离开的!”房遗爱有些担忧的说着,虽然明白了对方的办法,可是意义好像并不是太大。

    “少爷,你是说徐家的商船?”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徐家的商船确实很不正常!”

    房遗爱不敢保证什么,也许徐家并不知情,也许徐家实际上确实参与了浮尸案,可是这一切都得经过调查之后才行。

    大运河的水不断的流淌着,它的骨子里流淌着隋炀帝的那股狂妄,就像一头吃人的猛兽一样,奔涌着、狂暴着。而站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之上,房遗爱的心却彷徨了,突然有了一种不知该去向哪里的感觉。

    大运河的风一点都不温柔,顶着风,大帆船像一只利矛一样划开水波,朝前冲去!

    第198章 秦淮风月醉红尘

    十里秦淮,几多兴叹!

    自古都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是要说这秦淮风月,却没人能争得过这扬州。无论是那个时代,男人都是喜欢美女的,尤其是这秦淮河畔的女子们,她们柔而文雅,多才多艺,就像那轻柔的河水一样融化着天南海北的过客们。

    也许这秦淮风月会变成那些文人骚客笔下的文字,可是对于那些女子来说,却无疑是一种悲哀,任何时代都有着不公,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所以女子们努力的展现着自己的美丽,而男人们则享受着自己的生活。扬州城是热闹的,是彩色的,而要论这才艺还得属这悦心楼。

    悦心楼真的很热闹,来这捧场的人,那更是非富即贵,所以这里的姑娘也是全扬州最好的,绝对没有其他。

    “听说了么,婉柔姑娘今天要登台献艺了!”

    “是啊,都多久了,一个月才能见婉柔姑娘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

    很多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要说这扬州城内哪个女子最惹人怜爱,那绝对是这位婉柔姑娘了,不过可惜的是直到现在见过婉柔姑娘真实面目的人还不多,虽然如此,所有人却还是觉得婉柔姑娘定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因为自从见过婉柔姑娘的真面目之后,扬州第一才子,刺史府公子唐文远便对其它女人不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