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月兰姑娘,难道是关某眼拙了?”这时关周也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了,怎么这徐惠和秦文远看向他的眼神都那么古怪呢?

    “关公子,你能将那四句话的首字从右向左看一遍吗?”李月兰说完就暗自瞪了一眼房遗爱,都怪这个人,非逼着她当这个恶人。

    “是吗?我看看,关……周……是……猪?”关周脸瞬间就黑了起来,他拿着纸的手都开始发抖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柄,刚才干嘛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读这首诗呢,要是不读的话,他关周还用得着这么丢人吗?对,都怪那个卢子豪,他一定是故意的,想到这里,关周疯了似的将纸撕成了碎片后冲着房遗爱怒道,“卢子豪,我干你祖宗,你坑我!”

    “嗯?关周,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嘛?”房遗爱眨眼间就冲到了关周的面前,他一把就将关周提了起来,房遗爱的脸色很冷,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意流露了出来,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这么骂他房遗爱呢,在长安城里就算是长孙冲都不敢这样骂他,“关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卢子豪,我看你敢?”关周脸色涨红,恶狠狠地说着,他才不信卢子豪敢拿他怎么样呢,他老子可是扬州长史,他卢家就是再有能量,也不会纵容卢子豪做出这等蠢事的。

    “关周,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要求我!”房遗爱捏着关周的脖子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他决定了,这个关周必须死,“刀来!”

    “二公子,接着!”秦虎说着就将自己的唐刀扔了过去,对于这个关周,秦虎也早就想杀了,这个家伙简直是太嚣张了,连二公子的祖宗都敢侮辱,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房遗爱右手拎着黝黑的唐刀,左手捏着关周的脖子,此时的房遗爱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全身都有了一股骇人的气势,这个时候关周终于怕了,他也不傻,房遗爱的眼神太恐怖了,关周使劲挣扎着,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居然用不上力气了,全身就跟瘫痪了一样,他哆嗦着嘴巴嘟囔道,“卢子豪,你不能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关周,你怕了!”房遗爱没有理会关周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

    “是是是,我怕了,卢子豪,卢公子,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了,行吗?”关周再也不想和这个二愣子斗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他难道就不知道如此做会给卢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关周,你既然怕了,那就不该威胁我,我卢子豪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很好,关周,我要恭喜你,你成功激怒我了,你今天必须死!”说着房遗爱手中的唐刀就慢慢的移到了关周的脖子上,刀刃轻轻划过,一丝殷虹的鲜血瞬间便沿着刀锋流了出来。关周现在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他怕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伴随着一股子尿臊味,“秦文远,你还不制止这个疯子,你难道真的想看着我死吗,救救我啊!”

    秦文远也有些被房遗爱的狠辣给震住了,这个家伙真的要杀人,秦文远可不想让关周死在他眼前,所以他不得不站出来拉住房遗爱的胳膊说道,“卢子豪,你难道真的要杀关周吗?”

    “为什么不呢,刚才他骂我的话,你没听到么?”房遗爱脸色依旧很寒,他看了一眼秦文远,可是手上的力道却更大了,这时关周疼得大叫了起来,船舱里很多那女孩子吓得都捂住了眼睛,这太可怕了,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要杀人了。

    “卢子豪,你给我住手,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杀关周!”秦文远使劲拉住了房遗爱的胳膊,大有你不收手我就耗下去的架势。

    “秦文远,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是我家人,又或者你是我的好友?如果什么都不算的话,我凭什么听你的?”房遗爱那冷淡的声音就像一块锤子一样狠狠的锤在了秦文远的胸口,秦文远有些呆住了,是啊,他凭什么让卢子豪听他的呢,家人还是朋友?想到这里,秦文远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好像活这么大还真没有什么朋友,唯一一个爱自己的女孩子还被自己给气走了,想一想,他秦文远还真的很可笑。

    “卢子豪,如果我说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呢?”

    房遗爱终于露出了一点顺心的笑容,他看着秦文远淡淡的说道,“当然可以,既然是朋友,那我当然会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秦文远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房遗爱,他搞不懂这家伙现在还能提出什么要求。

    “去找朱鸢儿,好好的将她哄开心了!”

    “什么?就这个要求?”秦文远有些搞不懂了,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对,就这些,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好我答应你了!”秦文远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呵呵。”房遗爱笑了笑便将已经吓瘫了的关周扔在了船板上,他将唐刀扔给秦虎后嘲讽道,“滚,今天算你命大,下次再敢如此,我定取你项上人头!”

    “是是是,我这就滚!”关周再不敢多留了,面对这个疯子,再留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这次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让他逮住机会,定要让这卢子豪好看。

    关周离开后,秦文远也下船登上小船,看着站在甲板上的房遗爱,秦文远感激的说道,“卢子豪,谢谢你了!”

    “好了,赶紧去吧,秦文远,不是我说你,你这家伙就是脸皮太薄了,非让我给你找个台阶下!”

    听了房遗爱的话,秦文远的脸就红了,这家伙就不能给别人留点面子嘛。秦文远也懒得跟房遗爱计较了,挥了挥手就让船夫划着船朝岸边行了过去。

    第208章 你们知道什么

    徐惠面对如今的情景都有点手足无措了,这到底叫什么事呢,关周吓跑了,秦文远也走了,这江南才子里的两大领头人都走了,这诗会还怎么进行下去。

    “都怪这个莽夫!”徐惠如今对这个卢子豪的印象简直是越来越差了,都是这个人,要不是他诗会哪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局面。

    “莽夫?”李月兰摇了摇头,她对于卢子豪倒是很感兴趣,看上去这个人像个莽夫,可是事实上这个人却很聪明。李月兰有种特殊的感觉,这个卢子豪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刚才流露出来的杀气那可不是假的,那种霸道的气势只有战场上的人才能具有的,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杀几个人就能养出来的。

    “月兰姐姐,这个卢子豪简直是太可恶了!”徐惠竖起柳眉,有些不岔的说道。

    “妹妹,这个卢子豪可没那么简单!”李月兰说到这里便笑了笑停了下来,有些话说道这里就够了,别人能不能听进去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嗯?”

    就在徐惠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房遗爱就重新回到了船舱,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少男少女们耸耸肩一脸奇怪的说道,“咦,大家怎么还没走呢?”

    “嘎!”所有人都对房遗爱怒目而视了起来,都怪这个人,要不是他,这诗会哪会闹成这个样子,这时有一个俊朗的公子站出来指着房遗爱吼道,“卢子豪,你知道个什么,不要以为你们卢家势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哟,真是奇怪了,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多了,怎么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房遗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

    “你……本公子乃是潮州刺史陈宏之子陈伟是也!”

    “哦,原来是刺史之子啊,怪不得说话这么厉害呢!”

    “卢子豪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韵道么,你知道什么叫歌赋么?”陈伟恶声问道。

    房遗爱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他两手一摊笑道,“不知!”

    “哼,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还在呆在这里干什么?”陈伟很生气,无论如何这个卢子豪必须离开,否则这个诗会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陈大公子,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你懂的就多了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只要你能回答出来,本公子转身就走,绝不多停留一刻钟!”房遗爱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既然这陈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他还装个什么劲呢。

    “你问!”陈伟根本就没有犹豫,他不相信就这么个莽夫还能问出什么有难度的题目来,相反他倒想借机会好好羞辱一下这个莽夫。

    房遗爱站起身,在中间空旷的地方走了几步后笑着问道,“我问你,这大唐一年需要消耗多少粮食?”

    “这……”陈伟摇了摇头,咬着牙恨声道,“卢子豪,你这明显是在难为人,这谁又能知道,难道你知道?”

    “陈公子,我问你,你读了这么多书目的又是什么?”房遗爱没有回答陈伟的话,而是有些失望的问道。

    陈伟想没想一脸郑重地说道,“当然是效忠朝廷,为万民谋福祉了!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