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房遗爱就陪长乐进宫见长孙皇后去了。果然如长乐所言,长孙皇后的身子早就好了,看着长孙皇后那红润的面庞,房遗爱也放心了不少,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在百福殿里居然没有看到幽兰,以前只要自己一来百福殿,那妖精可是第一个出来跟他说话的。

    “俊儿,这公事是要上心点,不过也别太劳累了,你要是出点事,陛下和我可就要被人骂喽!”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听着长孙皇后这样的话,长乐不依的娇嗔道,“母亲,孩儿有那么差劲么?”

    “哟,这就不认账了,据我所知,俊儿还是你让人喊回来的吧?”长孙皇后拍了拍长乐的手,在百福殿里走了一会儿后,长孙皇后也有些乏了,“长乐,你们小两口也回去吧,不用陪我了!”

    “嗯!”长乐嫣然一笑就打算和房遗爱离开呢,这时长孙皇后揉着额头笑道,“对了,回去的时候把小兕子领走,那丫头现在可闹着要去府里住段时间呢。”

    长乐点点头应了下来,她对这个妹妹可是疼爱得很,离开太极宫的时候,李明达便习惯性的当了个跟屁虫,就跟当年在上书院的时候一样。出了太极宫,房遗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陪着长乐在西市逛了一圈,有李明达这个开心果在,自是少不了笑声的,再买了很多东西后,房遗爱一行人才回到家中。李明达住进府中后,房遗爱大被同眠的梦想自然而然的破灭了,因为长乐很无情的被李明达给霸占了。没有办法,房遗爱只好溜到玲珑房中睡了,不过玲珑的床也太小了,根本就满足不了一龙双凤的需要。

    在家里又闷了一天,期间又去秦府给贾氏请了个安,如今贾氏抱孙子的心思可不比卢氏小,一个劲的催着房遗爱和玲珑早日生个娃,面对心切的贾氏房遗爱除了满嘴打包票外,什么也做不了。

    待了两天,前去金州冒充官差的闻珞也回来了,一回到院里,闻珞就给房遗爱来了个下马威,因为闻珞身后还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疯子。

    “珞丫头,来,跟我说说,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房遗爱也顾不得管女疯子的事了,李明达倒是对女疯子很感兴趣,离了房遗爱的视线,李明达就哄着女疯子去玩藏猫猫了。

    闻珞瞪了瞪心急的房遗爱,这回来连口水还没喝呢,不就一个破案子么,跟催命似的。给自己倒了杯水,闻珞润了润喉咙后才闷声道,“你几个什么劲,本姑娘还能误了你的事不成?”

    “……好好,不催,闻统领你慢慢说!”房遗爱也奇怪,怎么凭着自己领先千年的知识就搞不定这个小魔女呢,既然惹不得,那只有好声好气的说话了。

    “那白骨的身份已经差不多确认了!”见房遗爱如此识趣,闻珞便将在金州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那日闻珞领着几名侍卫到了金州后,立刻就赶往了玉香斋,在东家蒋毅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凌会秋。凌会秋今年已经七十二岁高龄了,但是老人家身子骨却很硬朗,记性也不错,见到镯子后,凌会秋就说出了镯子的事情,然后根据玉香斋的账册记载,闻珞很容易就找到了镯子的购买者刘柏峰。

    当看到账册上的记载后,蒋毅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闻珞也注意到蒋毅的表情了,便沉声问道,“蒋掌柜,有什么不妥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事情?”

    “咳咳。”蒋毅尴尬的笑了笑,他摇摇头说道,“闻统领多心了,蒋某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三年前这刘柏峰在这金州也是数得着富户,不过可惜的是,哎!”

    “怎么?蒋掌柜但说无妨!”秦勇也看出蒋毅有些忌讳了,便出声鼓励道。

    “这位军爷,既然如此,那老朽就说了,不过这些也是老朽听来的,可不敢保证什么!”在得到闻珞和秦勇的许诺后,蒋毅张口叙述道,“说起这刘柏峰,也够可惜的,一生就只有两个女儿,还好两个女儿都出落得美丽大方,没给他刘柏峰丢人。本来这刘家还是不错的,谁知两年前大女儿刘碧云居然未婚先孕,还挺起了大肚子,为这事刘柏峰可没少受人白眼。就在这刘碧云怀胎四个月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听人说,是刘柏峰嫌丢人,把女儿给打死了。”

    “打死了?蒋掌柜,你认为这话可信么?”秦勇冷笑了一下,这刘柏峰要是真嫌丢人早就可以打死刘碧云了,又何必等那么久呢,这明显是有人造谣的。蒋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老朽当然不信这话了,不过这人言可畏啊,总之打那以后,刘碧云就再也没出现过。本来刘家就已经够倒霉了,哪知道刘碧云失踪没两个月,刘家又起了大火,这把火烧的那个狠啊,刘柏峰夫妇俩都死在了大火中,只留下一个二女儿刘倩茹活了下来,还成了个疯子!”

    “那刘家就这样败了?”闻珞皱了皱眉头,她能感觉到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她还未想明白而已。

    “还能怎样呢,不败又如何,就剩下个神志不清的弱女子,自从那次大火之后,刘家的下人便各奔东西了,偌大一个刘府就剩下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刘倩茹!”蒋毅抚了抚胡须,他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只是事情过了这么久还有多少希望呢。

    辞别了蒋毅后,闻珞便领着秦勇等人找到了刘府,看着这偌大的宅子,闻珞仿佛回到了洛阳的闻家老宅,两年前这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一个金州数一数二的富户,一夜之间便化作一阵青烟,钱财没了,梦想没了,只留下一个疯子和巨大的谜团。

    在一个还算完整的房子里,闻珞找到了正在疯言疯语的刘倩茹,没有多想,为刘倩茹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后,闻珞便启程赶回了长安城。

    听着闻珞的叙述,房遗爱握紧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明明一个疑点重重的案子,为何金州府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看来这幕后之人能量不小啊。

    第347章 长安县衙

    晚饭的时候,房遗爱依旧在想着刘家的事情,长乐接过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小声劝道,“夫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唯一一个知情人还是个疯子。你就是再想破案,也得吃饭才行啊!”

    “呵呵,长乐到让你担心了,放心吧,没事的。”房遗爱抬头笑了笑,长乐看房遗爱那苦笑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晚饭后,房遗爱将闻珞留了下来,“珞丫头,你确定刘倩茹真疯了?”

    “那还能有假?两年时间都这样,还能是装的,我说你是不是想多了?”闻珞白了房遗爱一眼,就起身出了屋子,房遗爱瘪瘪嘴也懒得跟闻珞叨咕了。坐在书案前休息了片刻,闻琦悄然走了进来,看到房遗爱还在皱眉苦思后,闻琦趴在房遗爱肩上小声道,“夫君,依妾身看,你还是把白骨的事情给公公说下的好,对方既然能令金州府默不作声,那身份肯定低不了。”

    “嗯,我这就过去,琦儿,刘倩茹就麻烦你先看顾一下了,主要是看看这女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夫君,放心吧,妾身会试试她的!”闻琦替房遗爱揉了揉太阳穴,房遗爱感受着女人的温柔,惬意的伸手搂过闻琦亲了亲。和闻琦缠绵了一会儿,房遗爱就起身离开了书房,来到父亲院子后,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房遗爱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听到房门响动,房玄龄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面带愁容的房遗爱,房玄龄笑道,“俊儿啊,这个时候来找为父,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

    “父亲,孩儿确实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房遗爱坐下后用简单的语言将刘家的案子叙述了一遍,房玄龄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脸上也露出了慎重的表情,他想了想说道,“俊儿,照你所说,这刘家的案子确实疑点重重,不过就算这案子再不同,你也不该管的,要知道你刑部侍郎的职位早被收回了。如今你贵为驸马,有些事不得不小心应对。”

    “父亲,你说的孩儿也知道,只是孩儿也不想天天晚上做噩梦啊!”房遗爱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越权是很遭人诟病的事情,可是他也没办法,要是他不管,其他人更不会管了,谁会闲的蛋疼管一个白骨案呢。

    “哎,这样吧,俊儿,明日你让长乐随你去长安县衙去一趟,记住了,此案你只管查,其他的都不要管。等查出真相后,也不要亲自呈上去!另外,抽个时间去宋国公府上拜会一下,有萧瑀帮你下,会方便很多的。”

    房遗爱点点头不解道,“父亲,为何孩儿不能亲自呈上?”

    “俊儿,这金州也算是中州府了,想那凶手连金州府都能打通,那牵涉到的人还能少了,所以呢这个恶人还是让别人当的好!”

    “嗯?那由何人说的好?”

    “傻小子,你忘了咱们大唐有位铁面无私的魏玄成了么?”房玄龄如此一说,房遗爱便知道房玄龄说的是什么了,敢情父亲是打算让魏征当开路先锋啊。仔细想想,依着魏征那臭脾气,要是知道有什么官员徇私枉法,他还真会不管不顾的参上一本,这得罪人的事,魏征也没少干,要是没长孙皇后,估计魏征早就被李世民给砍了。

    经过房玄龄的指点,房遗爱心里也开朗了很多,在玲珑房里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房遗爱便和长乐骑马出了房府,只是出府的时候,李明达也跟了出来,无奈之下,房遗爱只好将李明达拉到了身前。

    长安县令韩英来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只可惜在这长安城里也显不出他来了,这俗话说得好,天子脚下,扔块破转头都有可能砸到王公子弟,所以韩英来这么多年一直秉承着和稀泥的角色,一有纨绔子弟闹事,韩英来就两边说好话。有时候想想,韩英来真打算某个外放的缺,这呆在长安城里实在是太憋屈了,想他长安县令也是中州刺史的待遇了,可是在这里只能当个和事老的角色,整天不是打架的就是青楼争风吃醋的,韩英来真不想管这种破事,只是那些人他又惹不起。

    “韩大人,房将军和长乐公主殿下拜访!”

    “啥?你再说一遍!”韩英来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师爷无法只好又苦笑着重新说了一遍,“大人,房将军和长乐公主殿下拜访!”

    “啊!”韩英来这下反应过来了,一听驸马爷和长乐公主来了,韩英来立刻跳了起来,韩英来很悲剧的想着,不会是驸马爷和公主吵嘴吵到衙门里来了吧,枉他韩英来和稀泥和了这么多年,也不敢对这两位的家事说三道四啊。

    韩英来有点蒙,一旁的师爷赶紧拽了拽韩英来的袍子,小声提醒道,“韩大人,驸马和公主还在外边等着呢!”

    “走走,本官亲自去迎接!”韩英来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倒不如光棍点,保不准还是好事呢。让师爷帮忙整了整官帽,韩英来便快步来到了客厅,一见到房遗爱和长乐,韩英来赶紧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韩县令不必拘谨,本公主只是陪着驸马来的而已!”长乐说着就看了看房遗爱,示意他将来意说一遍。李明达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晃得韩英来眼都有点晕了,虽然长乐说的挺和善的,可是韩英来却慌得很,这一个驸马领两个公主,想不多想都难啊。

    站起身,房遗爱拍了拍韩英来的肩膀笑道,“韩县令啊,你不用多想,房某今天是来报案的!”

    “报案?”韩英来暗道一声糟糕,这驸马爷来报案,真是奇哉怪哉了,不会是惹上某家纨绔公子了吧?

    “嗯,对,就是报案!”一看韩英来那苦瓜脸,房遗爱就知道这窝囊县令又想错了,房遗爱也不急,慢慢的将白骨案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等房遗爱说完后,韩英来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查谋杀案啊,这好说,只要别让他韩某人当刀子使就行了。

    “房将军,如你所说,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这案子不好查啊!”韩英来虽说以和稀泥而出名,不过本事还是有几分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此案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