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坚渐渐消失在院里,婉柔却还在想着他刚才的话,正义与邪恶,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以老师的为人,他概不会留下些废话的。皇家,没有正义与邪恶,那不就是没有对与错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世民当年做下那等事情也不算错么?婉柔无法苟同,在她看来,李世民就是错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从泾州回来后,房遗爱就恢复了那种平淡的生活,白天就去左武卫坐镇,晚上就陪着自己的女人,好像婉柔的事情已经从他的生活中抹去了一样。三月中旬,拓跋擒虎就回了马尔康,与此同时,左武卫也分出一万精锐去了岭南大营。

    日子恢复正常后,房遗爱就有更像个纨绔子弟了,没事的时候就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坐酒楼里耍耍酒疯,甚至有时候还会去仙梦楼显摆下。当然,房遗爱去了仙梦楼也不敢玩姑娘,没办法,谁让身边跟着两个无间道呢。

    今个,在李恪的招呼下,一帮子人又来了仙梦楼,老鸨子花姐一看到一帮子气势汹汹的公子哥,吓得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挂在程处默身上,老鸨子腻人的哼道,“小公爷,又来了啊,快,奴家可还为诸位留着雅间呢!”

    “嗯,算你有眼力劲儿,等会,公子我赏你点好东西!”程处默嘿嘿一笑,大手还没忘了在老鸨子丰臀上掏了一把,花姐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她也觉得羞,相反还娇柔作态道,“哎哟,小公爷,你可真坏!”

    “咳咳,够了没,一对狗男女,不嫌恶心人啊,老鸨子你赶紧领我们去雅间,另外把樱萝喊过来,要是坏了本公子的心情,就点了你这破楼子!”李业诩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但是为人一点都不文雅,说起话来比段光头还要粗俗。

    程处默听得咬牙切齿的,瞪瞪李业诩,他没好气的说道,“兄台,咋说话呢,前天搂着小红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正经啊!”

    “……”李业诩没想到程处默竟然还记得这点事,挑挑眉毛,李业诩很干脆的不理程处默了。

    老鸨子也不敢太过了,挽着程处默的胳膊上了楼,来带二楼雅间,老鸨子就出去招呼厨房赶紧上菜了,至于樱萝嘛,自然不会拒绝为程处默等人献唱的。在某些方面,这些王公子弟们可是她樱萝的救命恩人呢,尤其是房二公子,如果不是他的话,她樱萝早变得和甘雪儿一样了。

    来到雅间里,樱萝向众人行了一礼,做为仙梦楼的头牌姑娘,樱萝自然是极美的,可是一帮子公子哥却是正襟危坐的,每一个对樱萝乱来的。房遗爱其实很纳闷的,像往常,如果碰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些狐朋狗友们早像狼一样扑上去了。

    一帮子王公子弟,个个出身不凡,可真论起文雅之事,却没几个懂得。说起乐理,也就李恪能唠叨两句,在樱萝问他们要听什么的时候,李恪随口点了个《有所思》!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呔,兄嫂当知之。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一首唱罢,樱萝抱着琵琶躬身行了一礼,“诸位公子,奴家技艺不佳,还望诸位多多包涵!”虽然在说着话,可樱萝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房遗爱的身子。

    李恪有点小不爽,好在他李恪也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俊王爷,咋就比不过房俊呢,难道这年头姑娘们都喜欢粗鄙的男人了?

    “好听得很,好听得很,要是樱萝姑娘还叫技艺不佳,那这长安城里还有会唱曲的么?”李业诩呵呵笑道。

    樱萝听了李业诩的话,心中自然欣喜的,可她一看到房遗爱低头抄菜,左手端酒杯的样子,就不禁嘟着嘴小声的嘟哝道,“不然吧,奴家瞧二公子可不甚高兴呢,想来是奴家的声音入不得二公子的心吧!”

    “啥?”房遗爱差点没让鸭肉噎着,怎么说着说着就叨叨他房某人身上来了,说真的,他确实觉得樱萝的歌喉不咋样,听上去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精神。就樱萝唱的,还不如闻珞哼哼的《铁血丹心》好听呢。当然,房遗爱也承认自己欣赏不了大唐朝的音乐,不过这种事可不能说出来啊,他放下酒杯子,满嘴流油的讪笑了下,“樱萝姑娘误会了,房某可没有此意,说真的,你唱的好听极了!”

    第738章 长孙涣光屁股

    房遗爱的话也太没有诚意了,夸人也没这么夸的吧,樱萝真怀疑这位二公子到底有没有吃过好东西!

    “那二公子为何只顾着吃菜,却看都不看奴家一眼?”樱萝到底是年纪小些,听房遗爱说话如此随意,她也有点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那个啥,本公子没吃早饭,饿得很,饿得很!”房遗爱那个头疼啊,这家啥事啊,嗯,怎么回事?怎么这帮子狐朋狗友都开始翻白眼了?李恪凑到房遗爱耳边,没好气的哼哼道,“俊哥,你难道真对樱萝没想法?实话说啊,你可别骗兄弟们了,你要是没心思,咱们兄弟早把樱萝抢回家去了!”

    这下房遗爱算是明白为啥纨绔们不动樱萝了,敢情把樱萝当成他房某人的美娇娘了!

    也不管手上有多少油,房遗爱就歪着头推了一把李恪,“为德兄,你小心点,这种话能乱说么?”房遗爱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李恪还是听得见的。见房遗爱这等表情,李恪不禁颠着肩膀嘿嘿笑了起来,真的,房遗爱敢保证,这是李恪笑得最贱的一次了,明知道李恪龌龊的要死,可房遗爱却一点辙都没有。

    “俊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既然跟樱萝姑娘没关系,那就别怪为兄不客气喽!”李恪挑眉挤眼的,那神情跟个色鬼也差不多了。

    樱萝可就纳闷了,这吴王殿下和房二公子笑什么呢,这么古怪?就在李恪想要起身逗逗房遗爱的时候,却发现房门被人推开了,老鸨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而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长孙涣,一瞧见长孙涣那张变幻莫测的脸,程处默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端起酒杯子,摸着下巴嘿嘿笑道,“二狗子,你咋来了?你家大狗子没跟来么?”

    听程处默这么一说,一屋的人全都没憋住,房遗爱笑的前仰后合的,连桌上的筷子都碰地上去了。程处默这家伙嘴巴太毒了,人家长孙涣还没说啥呢,他就喊出二狗子了,连带着把长孙冲也损了个遍。

    长孙涣虽然认识软了点,可是听程处默这么说,也不禁气的跳脚了,他一把将老鸨子推到一旁,走进屋子指着程处默大喝道,“闭嘴,程处默,你说谁是二狗子呢?”

    “二狗子问我呢?”程处默摸摸脸颊,显得有点迷迷糊糊地,好像没听懂长孙涣的话似的。

    长孙涣也是傻了,张嘴来了句,“二狗子问你呢!”有道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等着长孙涣反应过来的时候,满屋的人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樱萝和老鸨子是害怕长孙涣的,可是这回也没忍住,掩着嘴就笑了起来。这个长孙涣真的太蠢了,被程处默白扯两句,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你……你……程处默,老子跟你拼了!”长孙涣左右看了看,瞧见旁边有个凳子,随手提了起来。

    一看程处默撸袖子想揍长孙涣,房遗爱赶紧将程处默按了下去,“处默兄,你干啥,今个咱们兄弟可是来喝酒的,你要是和长孙二公子打起来,岂不是扫兴?”房遗爱这么一说,程处默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对长孙涣看作死敌的房二公子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本想问问房遗爱咋回事的,可以瞧见房遗爱的眼色,程处默就有点了然了。他佯装生气的哼了哼,扭脸看窗户去了,房遗爱则一脸头疼之色,他朝长孙涣拱拱手,打着哈哈说道,“哎,涣弟,别这样啊,都是来玩的,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您也是来听樱萝唱歌的吧,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坐下喝两杯吧,至于刚才的事情就别提了,房某在这里先代处默兄向你陪个不是了!”

    长孙涣俩眼瞪得比铜铃都大,这房遗爱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了?一定有阴谋,这是长孙涣第一个反应,可是左右瞧了瞧,有没发现有啥异常的,见房遗爱朝他走来,长孙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房二,你想干啥,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姐饶不了你!”

    房遗爱暗骂一声靠,这长孙涣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一碰到事情不提长孙纳兰,就提长孙冲,这家伙就不能挺起胸膛男人一把么?

    心中不屑,可房遗爱面上还是一脸无辜的苦笑道,“涣弟,这是咋说的,房某要是揍你,早就揍了,还用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么?”

    长孙涣缩脖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房遗爱的性子说干啥就干啥,他要是想揍人,用得着这么麻烦么。想起之前挨揍的经历,长孙涣也就放松了警惕,“房二,说吧,你到底想干啥,有啥事就直说,别玩邪乎的!”

    “真是的,涣弟,来,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房遗爱一把按住了长孙涣的肩膀,他才用了三分力,长孙涣额头就开始见汗了,“房二,你放手,喝酒就喝酒,我长孙涣还能怕了不成?”

    见长孙涣答应下来,房遗爱显得非常高兴,他朝樱萝甩甩袖子,有些急促的催道,“樱萝姑娘,来首《俏冤家》,今个长孙二公子到场,你可要唱好了!”

    樱萝有点生气的瞟了房遗爱一眼,这人是咋回事,那《俏冤家》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唱么?若果单独面对房遗爱的话,就是唱首《十八摸》也没关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樱萝还真有些犹豫了,“二……二公子,真的要唱?”

    房遗爱还没回答呢,就听长孙涣瞪着眼撸着袖子哼道,“咋地,让你唱你就唱,啰嗦啥,难道你不会唱?”

    房遗爱心里快笑翻天了,这个长孙涣还真是喜欢听《俏冤家》,只要樱萝肯唱,这货就是打他,他也不会走了。

    无奈之下,樱萝只好失落的点了点头,面对房遗爱和长孙涣的催促,她就是不想唱,也得唱了。将长孙涣按到自己的坐位上,而房遗爱则坐在一旁,至于程处默,就只能另外找个座了,正好长孙涣提着的凳子没人用,程处默就大刺刺的坐在了门口。

    樱萝的声音非常好听,再加上她唱的又是《俏冤家》,一帮子恶男听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长孙涣听得很入神,房遗爱还不断地劝着酒,一开始长孙涣还防备着,可喝了两杯见没啥问题后,就大胆的喝了起来。长孙涣也不是真傻,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喝醉,这帮子臭流氓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就在长孙涣一双眼色迷迷的看得有点入迷的时候,房遗爱突然猛地叫道,“哎呀,涣弟,你脚下有条毒蛇!”

    听房遗爱这一叫,长孙涣在惊吓之下,猛地跳了起来,“蛇?蛇在哪里?”

    长孙涣跳的老高了,随着的喊声,众人还清楚地听到了一阵“撕拉”的声音。闻听之下,房遗爱不禁歪着脖子朝长孙涣看去,这时,纨绔们也都笑眯眯的盯着长孙涣看了起来。

    跳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蛇,长孙涣正想问问呢,却发现众人的眼神有点怪,怎么都盯着他看呢,而且看的不是他长孙涣的脸,而是下半身。长孙涣这下就乐了,一帮子大男人盯着他的下体看个什么劲儿,他长孙涣可没什么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