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冷了,冷到他几乎蜷成一团都不够。

    木

    “成琛哥哥……”他呢喃着说话,手中捏皱了一张照片,眼泪顺着眼尾流淌入发。

    他睡的不安稳,可今天不同,他的梦有些甜。

    记忆和时光在曾经紧紧封闭的角落中被重新翻找出来,那一年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大了,反正年纪很小,小到就连拳头攥紧的手指都是肉乎乎的。

    在国外某个别墅角落中,孩童般的小舒乔跟着母亲在一户人家做保姆。

    小舒乔偷偷溜出来,坐在院子里捧着妈妈做的酸梅糖看着地上的郁金香开花和蚂蚁搬家。

    他被户主家的儿子一脚踹倒,躺在地上被欺负直骂他是小傻子,听不懂话,委屈的直哭。

    或许,那才是他第一次见到纪成琛吗?

    孟舒乔的记忆太乱,他甚至觉得这只是出现在梦里的场景,只不过这个场景太真,时间太远,远到尘封的时间已经模糊,远到他们结婚的时候是陌生人。

    年少的纪成琛穿着纯白的t恤蹲在他的面前,他是这户人家的客人,俊朗的面容中带着温柔,捏着他肉乎乎的小脸:“很可爱啊,不是笨蛋。”

    “都说,是笨!这里停转了,没有人喜欢。”小舒乔指着自己的小脑袋,不想在大哥哥面前哭鼻子。

    年少的纪成琢为他抚去眼泪,忍着笑看着他,目光中璀燦倒映着小舒乔哭红的脸:“小朋友不可以说自己笨,晤…没人喜欢的话,那可不可以让我喜欢你?”

    他更像是哄孩子,却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直到户主人从后喊了一声:“成琢,走啦。”

    成琛……

    纪成琢揉揉他的脑袋,头也不回的离幵。

    “小哥哥,给你糖……”小舒乔追赶上去,像是要追不上第一个对他笑的小哥哥,他想把母亲的酸梅

    糖分给他,分给他自己今天一半的甜。

    小舒乔的步伐很小,追不上男孩的腿,可纪成琢回头,却不是刚才那副温柔脸。

    纪成琢说,他讨厌糖,讨厌这种廉价的糖。

    他这一瞬出现在三楼的卧室中,拿着定位圈掐着他的脖颈强迫他戴上,骂他不要脸,是没有男人不能活的oga,眼中的愤怒将本来的温柔烧毁如灰。

    逼迫他一遍遍说出自己贱的话,疼与痛,从指尖泛滥蔓延到心尖,让他窒息。

    他再梦到这张脸,不是心动,是颤抖。

    “骗子…是骗子……大骗子……”

    风雪已停,车行过的地方会将雪融化,人踩着地面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厂房旁边车轮碾压嘈杂,甚至有犬的叫声,半虚掩着的铁门被锁链从里被简单的绑住,打开的时候晔啦啦的声音刺耳。

    孟舒乔被噪音吵醒,探出自己的手心去寻找放在床垫旁边的止痛药。

    他的手指的关节已经擦破不少地方,因为不会打针戳的自己身上到处淤青。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带着他最熟悉的一种呼吸。

    缓慢的睁眼,柔和似鹿的眼眸中倒映出让他恐惧的那张脸。

    已经是第多少次做梦了呢?

    “小哥哥…”他委屈的嘟嘴,红肿的嘴角轻扯痛脸颊,伸手想要抚摸面前的人脸。

    而面前的纪成琢,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熬了两夜的红眼,目光紧盯着他,蹲在他的身边看着,皱了皱眉轻问,谁是小哥哥?”

    “……晤……”他不想说话了,信息素又在体内堆积,急需抑制剂来清理。

    纪成琢想了很多种情况,他知道找到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凭借这个小傻子的头脑跑不了多远。

    他气,更多的是一种愤怒的情绪,想着找到这个人,一定要打断他的腿,将他永远锁在阁楼,最好让他像曾经一样,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祈求他的信息素。

    这是想要送给他逃跑的惩罚!

    可是当真看到他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念。

    冰冷的破旧厂房和外界的温度几乎一样,他盖着霉潮的被子,蜷缩成团,在这完全如同垃圾一般的地方寻求温暖。

    现在又叫他什么?什么小哥哥?

    纪成琢的耐心就是燃烧这段情感的导火索,他身上卷着一股琥珀松包裹的烟草味道。

    孟舒乔如同眷恋海水的鱼,习惯性的想要他的抱抱,小巧的鼻尖轻蹭着男人温热的手腕,脑海里只觉得这个梦真实的让他想要哭。

    熟悉的味道几乎可以抵抗廉价的抑制剂就可以让他不再难受:“晤…”他弓着脊背,几乎成了小虾米的状态。

    “我他妈的问,叫的人是谁?!”纪成琛顺势,大手直接攥住他伸出被子的手腕,狠狠掐住别在他的头顶。

    孟舒乔几乎是疼的瞬间清醒,目光才微睁聚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