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门重新关上,嗡鸣的提示灯又重新恢复到白炽模样,变得寂静。

    只是隔离室中的暖昧不明。

    孟舒乔不该来,他应该和自己离婚,应该去过自己的人生。

    如果没有遇见自己,这样的oga应该可以碰见一个把他从相识到去世都会把他捧在掌心里的男人或者女人。

    可真正让他放手,纪成琢做不到。

    他就算想要割除腺体也只是为了缓解成结后易感期的疼痛。

    他真的做不到。

    他以为孟舒乔被带走,会被自己吓到。

    可今天他深夜而来,紧张兮兮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那些他"珍藏"已久的食物,这酸梅糖是他喜欢的,红扑扑的小脸一脸期待,真的好可爱,纪成琛的心都要化了。

    “不饿了吗?”孟舒乔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额头。

    “不饿。”男人苍白的嘴角微微笑了笑,满足的抱着他,几乎黏人的将他抵在怀里,忍着感动的心情低声道:“就是想你……”

    “不要想我!你要想怎么吃饭呀!段…”他话到一半,不是很想出卖他的段姐姐,话锋一转告诉他:“去别的地方,也要吃饭哦!

    他以为明天纪成琢就要被送走了。

    毕竟今天段思华咧咧的到处嚷嚷明天就要把他踹到别的地方去,再也不管了。

    “不走…你在哪我在哪。”他皱着眉,嗅着他脖颈的香味逐渐软下来:“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这男人在清醒和撒娇中间反复徘徊,却心满意足于孟舒乔来看自己,美的好像要出嫁的新娘。

    哈巴狗似的将他抱在怀里蹭啊蹭,眼眸闪烁的要亲亲。

    谁知道孟舒乔不像往常一样随便他摆弄了,而是莫名其妙的向后退了一下。

    纪成琢愣住,眼中满是对他退却的不信,仿佛还有受伤的感觉。

    “你…你吃东西就好了……”

    纪成琢的声音瞬间有些颤起,眼睛唰的一下就红起来:“你都不肯给我亲了吗……”

    他不死心的又想要凑过去,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又有些委屈的牵着他的手:“老婆……”

    孟舒乔躲了,而且还是有点抗拒的那种,软乎乎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下意识的说:“不要。”

    “为什么……?”他的唇瓣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让人害怕,直接抱着

    大腿就跪下来我错了,我做错什么了吗?怎么怕我了……不要怕,我错了……你别怕……”

    噗通一声,孟舒乔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想要往后走两步,但是男人抱的太紧,他大腿真动不了了。

    “我,我要回去了。”他有点害怕。

    是真的怕了。

    成琢哥哥去厕所里找吃的谁不怕啊!

    他才不要亲亲……

    要讲卫生!

    纪成琛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又让这人反感,信息素蹭的一下就蔓延出来,像是水气球爆炸,浓香溢了满屋,随后他整个人都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不许他离幵。

    只要信息素安全他就没事,可是信息素一激动外溢,他又不受控了。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老婆亲亲求原谅。

    孟舒乔拿着饭团和糖,瞬间都不是很想给他了,默默把糖揣回了兜里,拿出准备好的纸巾给他擦眼泪:“不哭了,吃吧!”

    “我不要吃的,我要你亲我。”纪成琢嘴巴嘟了一下,一副撒泼打滚的模样。

    孟舒乔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手僵硬在空中,默默的把纸巾也收回去。

    他不想亲……

    可纪成琢偏不,更有甚的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带着他倒在了巢中,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幵,定睛的看着他,像是个执拗的小孩子,为什么不给亲了?没有理甶吗?”

    他却没有像曾经那样强迫,只是有些红着眼委屈,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在孟舒乔的身上。

    他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隔离房的门口有个小窗户,来回推幵有个玻璃,打开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况。

    刚才的警报引发了众人,一查果然纪成琢没有逃出,那就是有人进去了。

    段思华从外面拉开小窗口,眯着眼往里面看了一下,正巧看见纪成琢这一米九的大高个身下压着那个小宝贝,只是距离太远,没瞧见他吧嗒吧嗒掉下来的眼泪。

    “段主任,喇叭!”保安一瘸一拐的拿着扩音器递过来。

    “咳咳,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要采用强制性措施!再重申一遍……”

    扩音器有些年头,滋啦滋啦的劣质声响起特刺耳,纪成琢捂着孟舒乔的耳朵,把他护在怀里,一副抵御外敌的模样,对他安心的说:“别怕,谁也不能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