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2号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新兵1号的脑瓜:“你他吗真傻假傻啊,这活脱脱一场艳遇啊艳遇,俊男美女一同框,这点敏锐度都没有的吗?”

    而冷怀素在从头到尾将温景打量过一遍后,丝毫没注意他说了哪几个字,仍有些不可置信一般,犹豫开口:“你是……温,温景?”

    他的五官轮廓更锋利了些,但冷怀素还是能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小时候她最要好的那个弟弟,温景。

    温景的笑里又多了一分嘲讽:“我是该夸你记性好?”

    这实在不像故人重逢时的常见语气,冷怀素是费解的表情。

    温景却恍若未见,又说一遍:“下车。”

    冷怀素怼人的话已经在嘴边了,咬咬下唇,还是换了一句:“我不太方便下车……”

    温景站直了身,随意地说:“那随你,后面如果有车没看清撞上来……”

    冷怀素:“……”

    她冷着脸下了车,走到护栏外。

    温景站在她身侧,并不看她,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

    但人不走。

    说不上是敌意满满,可多少有些阴晴不定。

    冷怀素用着不确定的口气说着:“谢谢…提醒?”

    温景似乎是笑了一声,可脸上不松动,看着毫无温度,始终一言不发,像高速路旁的指示牌一样,挺拔而冷漠。

    好像这次相遇不是儿时玩伴久别重逢,而是死对头再会棋逢对手。

    她喉咙里像卡了块润喉糖,丝丝凉凉得甜,泛着点辣,又不上不下害她有种被捏住命门的难受。

    是该问一句他这十年过得怎样,还是该客气一句好久不见。

    可她本能地觉得都不是,于是她不动声色朝他挪了挪,语气尽量友好轻松:“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比如我小时候抢了你零花钱没还?”

    “没有。”

    冷怀素:“……”

    那你这么冲干嘛。

    察觉到场面忽然尴尬起来,于是她越过他的身子,探出半个头来看了一眼远处的苏琪琪,问温景:“你们教练是不是贼凶?”

    “是有点。”温景语调平平。

    冷怀素朝他招了招手:“帮个忙弟弟,我那助理脸皮薄爱哭,让你教练少数落她点。”

    温景那双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他站直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像颗小白杨,挺拔得不像话。

    “你求我啊”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姐姐。”

    冷怀素:“……”

    不远处的新兵1号石化在风里,任由新兵2号狂摇他的手臂。

    “你他吗看清楚没,队长笑成那样,不是艳遇是啥!”

    第2章 对峙(大修)

    冷怀素石化在原地,唇瓣微动,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挺拔的少年,一时不知该踹他一脚,还是该打哈哈圆场。

    在她的记忆里,温景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话里带刺的人。

    十余年未见,他样貌有些许变化,个子长高了不少,可她还是笃定,他不是这样的人。

    ……

    小时候,她家和温景家是邻居,两家父亲是挚友。

    她小时候性格比现在泼辣得多,按照她的眼光,脾气有些古怪的温景是断然成为不了她的朋友的。

    奈何她的父亲冷青岸冷先生与温伯伯感情实在是好,温伯伯是弥勒佛一般的形象,对待她一向是和蔼可亲。

    所以温伯伯的话,她也很难反驳。

    她第一次正儿八经跟温景打交道,就是温伯伯拜托她给温景做“心理疏导”。

    “那孩子不爱跟我说话,我想着同龄人兴许会让他愿意开口,素素能帮帮温伯伯吗?”

    这件事被温伯伯描述得很有挑战性,作为江城林里巷的孩子王,冷怀素立刻热情豪迈地应下来。

    她那天在游泳馆见到温景。

    温景小她3岁,个头比她矮一截,但无论长相还是皮肤,浑身透着股精致劲儿。

    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温伯伯,即便才7岁,但五官底子实在好得令人艳羡,冷怀素猜测他兴许像他那个传说中的美人儿妈妈。

    她大剌剌坐在泳池边,手舀水泼温景:“小鬼,有什么烦恼,说出来让姐姐乐一乐。”

    温景冒出一个头来,用手抹掉脸上多余的水,说:“姐姐,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