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有时间好好看书。
正好之前布置的作业做完，家庭教师过来巩固练习，沈熠然提议萧楚跟着上课。
家庭教师倒是无所谓，沈家开的工资高，别说再加一个学生，再加十个都行。
每节课上完，老师都会针对沈熠然的弱点布置作业，沈熠然有不会的就跟萧楚一起琢磨，一来二去，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顾远修的脸一天比一天黑。
不过小孩儿没有无理取闹，而是在沈熠然写作业的时候坐在旁边看他的课本和辅导资料，甚至在沈熠然上课的时候也进去旁听。
这天，沈熠然又被一条数学题难倒，“萧——”
还没喊完，顾远修猛地抬头，目光炯炯，“哥哥，你哪道题不会？”
“嗯？”沈熠然疑惑，见顾远修坐过来，他指了一下作业本，“这题，我试了好几个公式都不行。”
顾远修扫完题目，刷刷刷几下在草稿纸上写下过程和答案，“好了。”
沈熠然一边看一边算，最后真的算出了正确答案，忍不住惊呼，“小修，你好厉害！”
他想起上辈子遇到的一个男生，那是真的天才，一道数学题普通学生算十天都算不出来，人家看一眼就能准确说出正确答案。
有节生物课，他吭哧吭哧记了半天笔记，听得云里雾里，人家单手托腮盯着窗外发呆，生物老师忍无可忍，让那个男生复述上课内容。
男生扫了一眼黑板，把老师的板书擦了，自己将内容完完整整复刻上去。
生物老师本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最后目瞪口呆。
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哥哥，以后你有不会的题目直接问我就行，我都有空。”顾远修说着，隐晦地瞅了萧楚一眼。
莫名躺枪的萧楚：“……”
就很头秃，他什么都没做好吧？
“行，那以后就麻烦小修啦！”沈熠然揉了揉顾远修的脑袋，眉眼弯弯。
他没有半点被小孩儿超越的不爽，还挺开心。
毕竟顾远修越厉害，他将来躺赢得越爽不是？
另一边，萧楚搬家后蒋秋怎么都联系不上人，他寒假作业一个字没动，只能求助顾宁珏。
看到来电显示上“蒋秋”两个字，顾宁珏头皮发麻。
可他已经连续四次没接电话，再这样下去蒋秋肯定会生气。
顾宁珏查了一下余额，这才胆战心惊按下接通键。
“宁珏，你最近很忙吗？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蒋秋张嘴就是抱怨。
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要面子，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顾宁珏也不例外，他宁可打肿脸充胖子都不想让蒋秋知道自己的窘迫，于是打哈哈道，“我最近有点忙，没顾得上看手机。”
“可冯晨跟我说你没什么事，就呆在家里啊。”蒋秋委屈的同时又有些生气，以前都是顾宁珏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玩，现在跟忘了他这个人一样，约个见面还推三阻四。
要不是冯晨说这段时间顾宁珏一直呆在家里，蒋秋都以为顾宁珏移情别恋了。
顾宁珏卡壳，在心里骂了冯晨一句，又找了个借口，“菲菲前两天摔了一跤，离不开人，这事儿我没跟冯晨说。”
“什么？菲菲受伤了？她没事吧？”蒋秋的声音特别焦急，仿佛真的在担心。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好好休养，过段时间就好。”
“对了，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我还没开始，不如约个地方一起写吧。”说这话的时候，蒋秋心中满是期待。
顾宁珏成绩那么好，到时候可以一起讨论题目，不比他在家两眼一抹黑无从下手好？
说不定还能借着补课的由头增进感情。
至于萧楚，沈熠然想要就拿去吧，他才不稀罕。
蒋秋想的特别美。
顾宁珏沉思片刻，如果只是单纯写作业，他手里这些钱还能支撑一下，于是点头，“行，那我们明天图书馆见。”
“图书馆？”蒋秋还以为顾宁珏会带他去辉煌会所或者其他地方，不免有些失望，但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那好吧，明天见。”
顾宁珏又跟他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
第二天见面，顾宁珏和蒋秋见面后还挺开心，图书馆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拿出各自的试卷开始写。
顾宁珏做完正面将试卷翻过来，余光看到蒋秋抓耳挠腮，定睛一看，蒋秋竟然还停在第一大题。
注意到他的视线，蒋秋讨好地笑笑，小声问他这道题怎么做。
顾宁珏扫了一眼，是道基础题，代入公式就能得到正确答案，简单讲了一下。
蒋秋被萧楚惯坏了，顾宁珏说完，他直接写下答案，至于过程，谁在乎？
顾宁珏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之后写作业的过程中，他稍稍留心，发现蒋秋很多题目都不会，一直在翻书，跟考试时的运筹帷幄完全不同。
填空题还好，到了后面的大题，蒋秋没办法只抄答案，得要完整的过程，再次求助。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顾宁珏便有些不耐烦，照这个速度，他今天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完两张试卷。
蒋秋也非常不爽。
从前只要他问题目，萧楚哪怕英语阅读理解做到一半也会放下来教他，而且深入简出，很容易理解。
不但如此，还会主动给他整理笔记，进行专项训练。
……虽然他嫌麻烦，每次都不做，等考试前几天才临时抱佛脚。
有萧楚珠玉在前，再对比问了几次题目就不耐烦的顾宁珏，落差太大了。
顾宁珏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他辛辛苦苦教蒋秋题目，到头来没个好脸色都没有，这谁乐意？
于是没有理会蒋秋，自顾自做题，效率还高了许多。
蒋秋等了一会儿，发现顾宁珏不打算哄自己，自暴自弃拿出语文试卷，没多久又被文言文难倒，一边翻书一边翻字典，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他翻东西的声音太响，顾宁珏眉宇间的不耐烦逐渐累积。
从前有个嚣张跋扈的沈熠然作对比，他看蒋秋那是千好万好，再加上出去一般是吃喝玩乐为主，就算有小矛盾，也能很快缓解，跟现在完全不同。
顾宁珏冷静下来，想到每次考试前蒋秋都会抓着萧楚问题目，还捧着一个作业本疯狂刷题，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蒋秋每次考试分数都那么高，该不会全靠萧楚？
他又回忆起从前见面，每次蒋秋都会用特别羡慕的语气喜欢的东西想去的餐厅，他都会二话不说帮忙买下来。
这些天在家翻阅沈熠然给的那份文件，顾宁珏发现上面将近一半的钱都花在蒋秋身上。
两下一对比，他讨厌的沈熠然一直在给予，他喜欢的蒋秋全是索取。
这个人真的是他想象中那样勤俭节约，独立自强？
翻书的空隙，蒋秋直勾勾撞进顾宁珏那双审视的眸子里，心里一个咯噔。
直觉告诉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肯定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除了萧楚，顾宁珏是他认识的人中成绩最好那一个，有好感的人中家世也最好，还肯为他花钱。
错过顾宁珏，他以后可能都钓不到这么好的男人。
“宁珏，抱歉，我刚刚太急了，语气有点冲，你别放心上。”想通后，蒋秋放下架子，“放寒假之后我玩疯了，太久没看书，好多东西都忘了。”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说到最后，他拉住顾宁珏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语气也带上几分撒娇和示好的意味。
顾宁珏毕竟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城府没那么深，蒋秋一服软，再加上初恋光环加持，他瞬间心软，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蒋秋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怎么会？”他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生根发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
图书馆同一层楼。
“咦，叶子，你怎么这么多题空着？”卫阳写作业写累了，随手拿起周叶的作业本翻了翻，疑惑问道。
正好之前布置的作业做完，家庭教师过来巩固练习，沈熠然提议萧楚跟着上课。
家庭教师倒是无所谓，沈家开的工资高，别说再加一个学生，再加十个都行。
每节课上完，老师都会针对沈熠然的弱点布置作业，沈熠然有不会的就跟萧楚一起琢磨，一来二去，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顾远修的脸一天比一天黑。
不过小孩儿没有无理取闹，而是在沈熠然写作业的时候坐在旁边看他的课本和辅导资料，甚至在沈熠然上课的时候也进去旁听。
这天，沈熠然又被一条数学题难倒，“萧——”
还没喊完，顾远修猛地抬头，目光炯炯，“哥哥，你哪道题不会？”
“嗯？”沈熠然疑惑，见顾远修坐过来，他指了一下作业本，“这题，我试了好几个公式都不行。”
顾远修扫完题目，刷刷刷几下在草稿纸上写下过程和答案，“好了。”
沈熠然一边看一边算，最后真的算出了正确答案，忍不住惊呼，“小修，你好厉害！”
他想起上辈子遇到的一个男生，那是真的天才，一道数学题普通学生算十天都算不出来，人家看一眼就能准确说出正确答案。
有节生物课，他吭哧吭哧记了半天笔记，听得云里雾里，人家单手托腮盯着窗外发呆，生物老师忍无可忍，让那个男生复述上课内容。
男生扫了一眼黑板，把老师的板书擦了，自己将内容完完整整复刻上去。
生物老师本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最后目瞪口呆。
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哥哥，以后你有不会的题目直接问我就行，我都有空。”顾远修说着，隐晦地瞅了萧楚一眼。
莫名躺枪的萧楚：“……”
就很头秃，他什么都没做好吧？
“行，那以后就麻烦小修啦！”沈熠然揉了揉顾远修的脑袋，眉眼弯弯。
他没有半点被小孩儿超越的不爽，还挺开心。
毕竟顾远修越厉害，他将来躺赢得越爽不是？
另一边，萧楚搬家后蒋秋怎么都联系不上人，他寒假作业一个字没动，只能求助顾宁珏。
看到来电显示上“蒋秋”两个字，顾宁珏头皮发麻。
可他已经连续四次没接电话，再这样下去蒋秋肯定会生气。
顾宁珏查了一下余额，这才胆战心惊按下接通键。
“宁珏，你最近很忙吗？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蒋秋张嘴就是抱怨。
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要面子，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顾宁珏也不例外，他宁可打肿脸充胖子都不想让蒋秋知道自己的窘迫，于是打哈哈道，“我最近有点忙，没顾得上看手机。”
“可冯晨跟我说你没什么事，就呆在家里啊。”蒋秋委屈的同时又有些生气，以前都是顾宁珏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玩，现在跟忘了他这个人一样，约个见面还推三阻四。
要不是冯晨说这段时间顾宁珏一直呆在家里，蒋秋都以为顾宁珏移情别恋了。
顾宁珏卡壳，在心里骂了冯晨一句，又找了个借口，“菲菲前两天摔了一跤，离不开人，这事儿我没跟冯晨说。”
“什么？菲菲受伤了？她没事吧？”蒋秋的声音特别焦急，仿佛真的在担心。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好好休养，过段时间就好。”
“对了，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我还没开始，不如约个地方一起写吧。”说这话的时候，蒋秋心中满是期待。
顾宁珏成绩那么好，到时候可以一起讨论题目，不比他在家两眼一抹黑无从下手好？
说不定还能借着补课的由头增进感情。
至于萧楚，沈熠然想要就拿去吧，他才不稀罕。
蒋秋想的特别美。
顾宁珏沉思片刻，如果只是单纯写作业，他手里这些钱还能支撑一下，于是点头，“行，那我们明天图书馆见。”
“图书馆？”蒋秋还以为顾宁珏会带他去辉煌会所或者其他地方，不免有些失望，但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那好吧，明天见。”
顾宁珏又跟他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
第二天见面，顾宁珏和蒋秋见面后还挺开心，图书馆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拿出各自的试卷开始写。
顾宁珏做完正面将试卷翻过来，余光看到蒋秋抓耳挠腮，定睛一看，蒋秋竟然还停在第一大题。
注意到他的视线，蒋秋讨好地笑笑，小声问他这道题怎么做。
顾宁珏扫了一眼，是道基础题，代入公式就能得到正确答案，简单讲了一下。
蒋秋被萧楚惯坏了，顾宁珏说完，他直接写下答案，至于过程，谁在乎？
顾宁珏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之后写作业的过程中，他稍稍留心，发现蒋秋很多题目都不会，一直在翻书，跟考试时的运筹帷幄完全不同。
填空题还好，到了后面的大题，蒋秋没办法只抄答案，得要完整的过程，再次求助。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顾宁珏便有些不耐烦，照这个速度，他今天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完两张试卷。
蒋秋也非常不爽。
从前只要他问题目，萧楚哪怕英语阅读理解做到一半也会放下来教他，而且深入简出，很容易理解。
不但如此，还会主动给他整理笔记，进行专项训练。
……虽然他嫌麻烦，每次都不做，等考试前几天才临时抱佛脚。
有萧楚珠玉在前，再对比问了几次题目就不耐烦的顾宁珏，落差太大了。
顾宁珏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他辛辛苦苦教蒋秋题目，到头来没个好脸色都没有，这谁乐意？
于是没有理会蒋秋，自顾自做题，效率还高了许多。
蒋秋等了一会儿，发现顾宁珏不打算哄自己，自暴自弃拿出语文试卷，没多久又被文言文难倒，一边翻书一边翻字典，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他翻东西的声音太响，顾宁珏眉宇间的不耐烦逐渐累积。
从前有个嚣张跋扈的沈熠然作对比，他看蒋秋那是千好万好，再加上出去一般是吃喝玩乐为主，就算有小矛盾，也能很快缓解，跟现在完全不同。
顾宁珏冷静下来，想到每次考试前蒋秋都会抓着萧楚问题目，还捧着一个作业本疯狂刷题，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蒋秋每次考试分数都那么高，该不会全靠萧楚？
他又回忆起从前见面，每次蒋秋都会用特别羡慕的语气喜欢的东西想去的餐厅，他都会二话不说帮忙买下来。
这些天在家翻阅沈熠然给的那份文件，顾宁珏发现上面将近一半的钱都花在蒋秋身上。
两下一对比，他讨厌的沈熠然一直在给予，他喜欢的蒋秋全是索取。
这个人真的是他想象中那样勤俭节约，独立自强？
翻书的空隙，蒋秋直勾勾撞进顾宁珏那双审视的眸子里，心里一个咯噔。
直觉告诉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肯定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除了萧楚，顾宁珏是他认识的人中成绩最好那一个，有好感的人中家世也最好，还肯为他花钱。
错过顾宁珏，他以后可能都钓不到这么好的男人。
“宁珏，抱歉，我刚刚太急了，语气有点冲，你别放心上。”想通后，蒋秋放下架子，“放寒假之后我玩疯了，太久没看书，好多东西都忘了。”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说到最后，他拉住顾宁珏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语气也带上几分撒娇和示好的意味。
顾宁珏毕竟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城府没那么深，蒋秋一服软，再加上初恋光环加持，他瞬间心软，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蒋秋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怎么会？”他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生根发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
图书馆同一层楼。
“咦，叶子，你怎么这么多题空着？”卫阳写作业写累了，随手拿起周叶的作业本翻了翻，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