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桀望着他,终究是忍不住笑道:“看来你比我技术好些。”

    “我……我没有。”

    余夏反驳,在他怀里扭了扭,哼哼唧唧急于想要撇清。孟桀腹部绷紧,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别按那么重。”

    “啊?”余夏猛地反应过来,“哦哦”两声,双手无措地垂在两侧,呼吸又热又稠,他背对着天窗,阳光打在他的后背上,整个脊椎都是烫的。

    孟桀的瞳孔在光晕里变成了褐色,余夏低头,张开嘴含住孟桀的嘴唇,孟桀慢慢往后靠,背抵着墙,余夏顺势坐在了他的肚子上。

    勃起的地方顶在后腰,余夏的呼吸焦灼在肺里,从骨头到血液都是紧张。脚趾头在袜子里蜷缩,他吞咽唾沫,“小桀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余夏顿住,他们对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自己的窘迫,孟桀抿开嘴唇,声音粗哑,“和男人……没经验。”

    “我也是。”

    孟桀掀开眼皮看他,余夏立即说:“我男人女人都没经验。”

    孟桀舔舔嘴唇,想了想说:“学学?”

    于是真他妈的做一块看黄片学习了。

    孟桀问张维要了个网址点进去,这网站是张维给他的,各色各样的a片都有。工具人张维问他怎么了,他回都没回,又因为嫌烦直接把人给屏蔽了。

    对话框安静了后,孟桀半靠在床头,点着屏幕,神情看着还蛮认真的。

    余夏坐在床边看他,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孟桀看了他一眼,抬起一只手,“过来。”

    余夏立刻贴了上去,后背贴在孟桀胸口,身体蜷缩着,孟桀的手放在他眼前,拿着手机,侧头嘴唇擦过他的耳朵,“看得见吗?”

    “嗯。”余夏盯着手机,目光很快从屏幕上离开,落在孟桀几根筋络突起的手腕上,那里也纹了纹身,一个小小的符文,他努力辨别了一番,没看出是什么意思。

    “你想看哪个?欧美的还是亚洲的?”

    孟桀问他,余夏都没反应,困惑了大概有十几秒,脸猛地通红,他缩着脖子,耳朵都快滴血,小声说:“我都可以。”

    孟桀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暂。

    “你呢,你要看什么?”

    “我都可以,反正我也认不清他们的脸。”

    孟桀随意点开了一个视频,一上来就是一个骑乘。余夏睁大眼,“哇”了一声,孟桀皱皱眉,目光落在两个生殖器上,抿起嘴,直接关了手机。

    “怎么了?不看了吗?”余夏惊讶。

    孟桀翻身而起,手机丢在一边,小床发出“咯吱”。余夏被他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住,阳光溢满室内,余夏的皮肤白到透明,他用手抚摸,顺着大腿钻进裤缝里,揉捏在后臀。

    余夏的身体僵硬,孟桀说:“无师自通了。”

    第26章

    情欲在夏日盛行,吻像是灿烂夏花,无边无际的暧昧在啧啧作响湿润的唇齿间交缠。

    医生叮嘱过什么,余夏已经全部都忘了。他只感觉到了孟桀的双手,拖着自己的腰,粗糙的指腹在皮肤上摩擦,像是电流划过,让他的身体忍不住猛颤。

    孟桀低头吻他,有一下没一下。手上的动作继续,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余夏突然伸手,掌心抵在孟桀的肩膀上,气息不稳,低声道:“我想去洗澡。”

    孟桀停下动作,手则还放在他的腰上,食指打圈,慢吞吞说:“浴室在楼下。”

    “能下去洗澡吗?”

    “房东这个时候应该在一楼打麻将,也发现不了。”孟桀自言自语,皱起眉又想了想然后说:“我抱你下去,我也要洗。”

    说完也没等余夏反应,他卷起毯子就把余夏给抱了起来。余夏缩在他怀里,脑袋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就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孟桀走的好稳,他仿佛在一艘大船上,孟桀成了他的船长,掌舵往前。“吱呀”一声,老旧的阁楼门被打开,他们从狭窄的木楼梯上下来,摇摇晃晃着。

    余夏抱住孟桀的脖子,嘴唇蹭过那里的皮肤,孟桀好像出汗了,余夏尝到了一丝丝咸味。

    孟桀感觉到余夏的啃咬,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缩在毯子里的人,声音低沉,“别乱动。”

    余夏的牙齿正抵在他的喉结上,嘴唇微动,闷闷道:“没乱动。”他这么说着,就在孟桀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孟桀的脚步加快,从楼梯上下来转右就是卫生间。这栋楼房里住着好几家租户,走过廊道,从过道两边的房间里能听到各类喧哗,吵闹声哭声麻将推牌噼里啪啦络绎不绝。

    孟桀踩着人字拖,抱着余夏走到浴室前,掉漆的绿色木门被关,他用脚轻轻踢开,刚要进去时,有人喊住了他。

    “孟桀,你回来了啊,我刚就在找你。”

    说话的是个女人,余夏僵了僵,身体蜷缩。孟桀扭头,表情冷淡,“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余夏听着这个语气,不知为何感觉到一丝古怪,他悄悄抬头,从毯子缝隙里往后看,目光落在了那张化了点浓妆的女人脸上。

    他就看一眼,刚想缩回去,却不料被人逮着正着,对方睁大眼,指着孟桀问:“这是谁?”

    孟桀像是摸小宠物,揉了揉余夏的脑袋,“这是我的人。”

    孟桀对无关紧要的人都懒得搭理,丢下这几个字,就直接抱着余夏进了浴室。

    这里的卫生间是共用的,卫生情况不怎么样。余夏没穿鞋,孟桀就把人给放在了洗手台上,而后脱了身上那件黑色背心丢进浴缸里,拿下花洒,用自己的背心擦了一遍浴缸。

    余夏晃着腿坐在上头,盯着孟桀的后背看,他脑袋里还沉浸在孟桀刚刚那句“这是我的人”之中,半仰起头,脸上露出傻兮兮的笑。

    孟桀擦完了浴缸回头就看到他在笑,勾了勾嘴角问:“笑什么?”

    余夏目光垂落,瞥了眼地上深蓝色瓷砖里的污垢,又抬起头,朝孟桀伸出手。孟桀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余夏很轻,抱着不费力气。他心里想着,他们是一点都不像的,要是没人去说,谁会知道余夏是自己的弟弟。

    余夏被放在了洗干净了的浴缸里,但他还不撒手,手臂环着孟桀的脖子,笑着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孟桀低头,背微微驼着,为了配合余夏的高度,膝盖也是半屈着。他听着余夏的问题,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早就不耐烦了,但被余夏说出来,他就没什么脾气了,还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里是能看到的真挚,余夏有些呆,他之前总以为,是自己喜欢孟桀比较多。可现在,孟桀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爱快要溢出的心酸。

    “小桀哥,那你最重要的人现想要吻你,想要被你抱,想……”

    余夏没能把话说完,孟桀捏住他的下巴,吻和花洒里的落水一起,交缠在余夏的嘴唇上。

    身体很快被淋湿,心也是。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颈侧,孟桀捏住余夏的一只手腕,放在嘴边,牙齿厮磨着腕口的皮肤。

    “想被我操吗?”

    孟桀的声音低沉沙哑,饱含着浓烈的情欲。

    余夏从来没有被这么直白的话入侵过,还没被上,就有一种被孟桀上了的错觉。

    他的嘴唇微张,磕磕巴巴道:“想……”

    “有多想?”吻和问黏在他耳边。

    “非常……非常想。”

    房子楼上的水压不高,水流淅淅沥沥钻出来,孟桀把花洒架在上方,水像是小雨,余夏闭上眼,孟桀盯着他看,湿润的手指揉按在余夏同样湿润了的嘴唇上。

    手指弄湿了,顺着凹陷的腰线抚摸,顺势往下……

    孟桀想到片子里的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所做的事情,他抱着余夏的腰,像是俯首称臣一般,蹲在余夏身前。

    裤子湿透了,薄薄的布料显出突起的形状,和他本人一样,俊秀可爱。孟桀张嘴,余夏的身体猛地一震,惊呼着想让他放开,腰却被掐紧。

    余夏有一种飘在云端上的错觉,四肢酸软,某个地方被吸吮,喉咙里发出呜咽,听着很可怜,小声叫着放开。

    孟桀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舌尖生涩舔过,水流浇在他的头上,顺着额角淌落,他闭上眼,睫毛上挂着水珠。他没有听余夏的,搂在余夏腰上的手反而是更紧,红润发烫的性器抵在口腔里,深深吸了一口。

    余夏几乎要哭出来,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谁在里面,怎么那么久?”

    余夏睁大眼,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身体一抖,就这样射了。

    孟桀微微避开,侧脸还是沾上了些许白色液体。他昂起下巴,眯起眼看着余夏,流水冲走了他脸上的精液。

    余夏胸膛不住起伏,低着头,手指放在孟桀额头上,指尖顺着皮肤滑动,画出了个爱心。

    卫生间里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门外的人又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应。他骂了一句有毛病,就急匆匆离开了。

    余夏侧耳,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轻声说:“门外的人走了。”

    孟桀站起身,关掉了淋水。

    浴室里即可安静,孟桀说:“上楼去。”

    第27章

    孟桀抱着余夏回到阁楼,身上都是水,他被放在床上,被子沾上水,余夏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厉害,小声说:“都弄湿了。”

    孟桀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事。”

    余夏完全躺在床上,孟桀单膝跪在他身边,宽大的手掌覆在余夏的脸侧。他低下头,舌尖舔开余夏的嘴唇,听到一声咕咚,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孟桀抬起头,他们的鼻尖擦碰,余夏嘴唇微张,失神地看着他,然后两只手握住孟桀的手,一点点抬起,放在自己唇边,张嘴含住。

    舌尖绕着手指轻轻舔舐,跟吃冰棍一样,啧啧作响。

    孟桀盯着他,猛地抽出手指,“啵”一声,湿润了的指尖抵在软白的皮肉上。

    平躺着的姿势不太方便,孟桀另外一只手扶在余夏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边,鼻音浓重,低声道:“侧过身去。”

    余夏红着脸,“嗯”了一小声,乖乖爬起来,转过身侧躺。

    孟桀的手指是温热的,放进体内的时候,一股异样感从心里漫开。余夏忍不住弓起背,瘦弱的后背上脊椎突起,孟桀贴上去,低头轻轻嗅了嗅他的后脖,嘴唇沿着肩颈曲线磨蹭,温柔的吻仿佛春日里散落的一粒种子,轻飘飘落下,而后扎根。

    余夏把脸埋进枕头里,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他喘了一口气,呜咽道:“小桀哥,轻一些。”

    “嗯。”孟桀的声音又低又沉,他这么回应着,动作变得更慢。

    怀里的人脆弱得像是一枚雪花,稍一用力,就会融化消失。

    孟桀觉得自己是一脚踩在一条分叉上,他有几条路可以走,一团迷雾,一场荆棘还有一潭死水。他不停地在犹豫,该往哪里走,该踏入哪个死地,然而犹豫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前面其实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余夏。

    爱情是一场热病,他的情绪被感染,身体的所有,骨头血管,连接着四肢的筋络都不为他所控。

    他想,他是不能再去恨了,因为他被爱,被很多很多的爱包围,被余夏包围。他现在只想沉溺在这场狂热的侵入他全身的病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