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似乎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抬头看:“哥,咱们要不要先搞些东西吃啥的?”

    来的人渐渐变多,时流云看着不远处已经边吃边谈笑着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和林琳一起往一旁摆着的甜品台走。

    甜品台上摆着的甜品五花八门,他粗略的瞥了眼,很容易就发现桌上摆着的不对劲。

    小蛋糕,小面包,小零食,还有一杯杯浅黄色的香槟,无一例外,全都是他喜欢的。

    时流云眨眨眼,接着条件反射,往后看了圈。

    霍迁还没来。

    他眯起眼睛,视线又在桌面上各种各样的吃的上转了圈,肚子叫的好像更严重了些,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拿了一小块抹茶蛋糕放进嘴里。

    抹茶味道浓郁,是熟悉的味道,时流云吃了一块就没再抬手,站在甜品台旁跟林琳随便聊着。

    不过没聊多久,会场的人就越来越多,人们不停落座,时流云也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时不时看下手机,等着周围人坐满。

    可手机还没看几下,身边位置就坐了个人。

    并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流云——”

    时流云闻声抬头,看到是王子晨笑着拍了下他肩膀,热情的叫他名字。

    他在加到时流云微信后时不时会发个微信问问好什么的,言语很有礼貌,时流云对他印象还不错,也会笑着跟人聊聊天,两个人的关系倒是还挺好。

    于是时流云也笑了下,对着王子晨打了个招呼。

    “你来这么早啊?”王子晨问。

    “嗯,”时流云点点头,“收工就来了。”

    王子晨也点点头,脸上却突然呈现处为难的神色,看着时流云,像是有话要说。

    时流云问:“怎么了?”

    王子晨拧着眉犹豫了几秒,还是横下心,把自己早就想问的请求说出了口。

    “过几天刚好是天我生日,我打算开个生日聚会,能邀请你来吗?”王子晨想了想,又加了句:“就在c市,一个晚上,你看有时间吗?我都向好几个朋友吹过了,说我终于和我最喜欢的时流云老师合影了!”

    王子晨也算是个富二代,他本人虽然没有印象里纨绔子弟的霸道性子,但每次的生日聚会还是办的挺风光。

    “哎哎哎你这彩虹屁可别吹了啊,我每次跟你没说几句就来一下。”时流云笑着。

    “嘿!这不正好吗?等今天过了下一次见你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不如早点说,说不定能先占个晚上呢。”

    现在六月初,之后几天的行程张维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发给他,排的挺满,最近他的关注度挺高,张维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的人气再拉高些,所以只休息两天,时流云准备去看望一下王奶奶,之后还有其他工作安排。

    但他跟王子晨的关系不错,如果有时间,他还是愿意抽出一晚上去参加个朋友的生日聚会的。

    “我看看,”时流云边说边拿起手机看了看,“你说的那天……我刚好在c市有个活动要出席,应该可以去,就是可能会晚点。”

    王子晨一听这话就笑开了,连忙点头道了声好,又转回头憨憨笑了两声。

    时流云心里被这人的热情以及周围愉悦的气氛感染了些,身上隐隐的疼痛好像也好了点,他微微坐直,也勾了个微笑抬起头。

    这一抬,却和不远处坐着的霍迁视线撞个正着。

    霍迁果然会来。

    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坐的,在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他面前原本坐着人算是带了遮挡不好发现,现在原先坐着的人起身,时流云一抬眼就看到了霍迁。

    霍迁的位置很好,可以很轻易的看到他,这人坐在位子上和他对视,周围一圈还是没什么人,大家都拿着香槟和人攀谈着,倒是和他最初碰到霍迁时的场景相似。

    霍迁看到他目光,缓缓半举手中香槟,嘴角似是勾笑,对他扬了下手。

    只不过这次时流云没有跟第一次一样也回以举杯和微笑,而是低下头,避开霍迁视线。

    大家就坐得差不多,晚宴已经开始,文玲希也隔着王子晨在位子上坐下。

    旁边王子晨已经拿起香槟酒给桌上每人倒了点儿,时流云看着那浅黄色的香槟几秒,还是拿起,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浓郁又清爽,有点熟悉,很好喝。

    他微微垂眸,放下手中酒杯。

    文玲希爽朗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他划着中央的玻璃圆盘,边划边招呼着一桌的人多吃点儿。

    气氛升温的刚刚好,今日本是杀青众人心情都很好,不知不觉满桌的人已经站起来相互敬酒了,时流云被这氛围感染了点儿,也喝了不少手边的香槟。

    香槟却不像最初那天灼着他的胃,也许是菜吃的也挺多,他今天难得的再次感受到了香槟酒的醇香。

    只不过越喝越上头,他渐渐感受不到,不远处时不时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霍迁正翘着二郎腿直视前方,眼神时不时往时流云身上放,又落下来,往手机上看。

    八点二十七分。

    此刻时流云还在那喝着香槟,脸色似乎已经染上微红,一会一会的站起来和前来敬酒的人举个杯聊几句,笑脸盈盈的。

    期间王子晨揽着他脖子想跟他碰个杯,男人也微微歪头,很主动的拿着杯子碰过去。

    对别人都笑得跟什么似的,对他连个眼神都不愿碰。

    霍迁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他蹙起眉,不耐的又看了眼手机。

    时间又过了三分钟。

    这人喝的手都要撑着下巴了,就算是自己特地挑了千俞最好的香槟给他喝,那也不能这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