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流云在霍迁腿上晃着腿,看霍迁分明的下颌线,问他:“你以前没来过gay吧?”

    “来过一两次,但觉得没什么意思,后面就从来没来过。”

    “哦。”时流云点点头。

    whiskey来的很快,酒保将两杯酒放在他们面前,时流云对他笑了下,酒保不明的眼神在两人依然紧握的双手暼过,笑得意味深长。

    时流云眨眨眼,动了动手指头,没抽出来。

    他也没说什么,右手拿过whiskey,尝了一口。

    “感觉比上次喝的味道差点儿。”时流云说。

    霍迁声音很稳:“国外的应该会更刺激一点,跟国内的口味差别很大。”

    时流云又点点头,捏了捏霍迁手指,鞋尖踢着霍迁小腿。

    他往周围看了眼,几乎大半个酒吧的视线放在他们身上,眼里有跃跃欲试,也有可惜。

    也是,谁会在gay吧里死死的握着手,跟秀恩爱似的。

    “你的那个朋友,”时流云想了想问,“等会来这里?”

    “我给他发过消息了,”霍迁回,“再过几分钟应该就到了。”

    时流云点点头,将腿移出来:“那我先去个卫生间?”

    但两人双手还紧握着,时流云动了动指头没动开,他晃了晃:“霍迁,上卫生间就不用握手了吧?”

    似曾相识的场景浮现出来,霍迁眼神变得难以捉摸,放开手往上,轻轻捏住他脸颊,说:“时流云,这次别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台上面。”

    时流云一愣,接着乖乖的歪歪头:“嗯。”

    他回完就起身,甩了下头发,往卫生间走。

    不知为什么,霍迁看着他背影,总觉得这人会再次出现在舞台上。

    很奇怪,他总觉得时流云不管在什么时候,里里外外都是勾人的气味,不止对他,而是没有目标。

    霍大影帝的危机感直线上升。

    他看着时流云消失在视线,才转回头,对着舞台上看了眼。

    画着浓妆穿着紧身内裤的舞男们依然在热情的乱舞,台下人的欢呼声甚至盖过音乐,人们喊着吼着,往舞男们内裤里塞着钞票。

    这种地方……别说主动握他手了,以后时流云就算主动亲他都不会同意人来了。

    霍迁一皱眉,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

    另一边却突然被人一坐,伴随着地道的当地英语传来:“嘿!是亚洲人?来这儿玩?”

    来人是个金发碧眼大块头,问:“第一次来这?”

    霍迁没回,双手摩擦着手机屏幕,一双沉的眼睛看着对面。

    大块头看他这拒绝的模样也没生气,眼睛里看到猎物的光还没消散,指了指卫生间门的方向:“刚刚那个?是你今晚找到的?”

    霍迁扬了扬下巴,俯视下来。

    大块头一点没意识到,好哥们似的一锤霍迁胳膊,满脸兴奋:“兄弟你他妈可以啊!这脸这腰,真没想到亚洲人长这么漂亮啊?哎,晚上是不是得爽死?跟这种的搞一次是什么感觉?”

    对方一句接一句“fuck”无比清晰,霍迁眉头挑起,低沉的黑暗涌出来。

    “有没有兴趣?”对方拍了拍霍迁肩膀,笑得猥琐,“我不介意3的。”

    “砰!”

    但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头发就被人猛地一拽,大块头大张着嘴巴还没能出声,霍迁已经倏地站起来,把人头死命摁在吧台上。

    头骨和坚硬的吧台碰撞,震得台上一排排酒杯一抖,接二连三掉落,“呲啦——”玻璃破碎在酒吧地面。

    整个酒吧视线转过来。

    霍迁却像没反应到,他懒得听手底下咿咿呀呀着什么,冷着眼面无表情,一遍又一遍将手中脑袋提起,再狠狠地砸在吧台上。

    “砰!”“砰!”

    骨头与大理石碰撞声音传来,酒吧里瞬间乱成一团,台上的舞男惊慌失措的尖叫着,拼命往后退。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流云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刚刚正准备绕过霍迁视线到舞台上转会儿的,正好最近腿差不多彻底好了没什么顾虑,但头还没转,就先被尖叫声弄得脚步一顿。

    往前看,霍迁黑发垂落下来,小臂上青筋爆起,猛地抓住一个当地人的头发把人头拉起来,被砸的人血顺着流下来,霍迁面无表情,拿着whiskey浇了他一脸。

    时流云一怔。

    往常的霍迁总是克制的,而这种毫不克制的暴力,第一次,完完全全展现在他眼前。

    这人……就是这么折磨周霖的?他竟然还有心情这么想。

    周围的人们似乎终于从突发情况中回过神来,几个胆大的男的抡起胳膊就刷的上前,口中乱七八糟的喊着一串英文。

    “霍迁!”时流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往前走了好几步,叫了声他的名字。

    霍迁终于反应过来,一双还没转换情绪的眼睛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撞,但时流云还没动作,一个人猛地冲过来。

    时流云瞳孔微颤,还没来得及条件反射,霍迁已经一个勾腿,那人直接头朝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