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名单?不可能啊,群演公会的规定我从来没触犯过,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究竟是……”

    “你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我见多了,自己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人吧!后面还有新人等着办证呢,没事就让开。”

    “嘶——”后面的人挤了上来,温时初一个踉跄往后退,右脚脚心膈到路边,疼得牙关紧绷。

    一瘸一拐地找到一处可以坐的石墩,温时初脱掉鞋子,里面的袜子已经被浸染得血红。

    “唔……”袜子脱下来的一瞬,血粘着伤口撕扯着痛感,之前贴在脚心的创可贴早就因为走了太多路不知所踪。

    周围时不时传来斜睨皱眉的目光,温时初充耳不闻,从包里找到消炎药,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又贴了两个创可贴。

    脚底的伤口不再那么痛了,温时初擦擦额头的虚汗,抬头望向一贫如洗的天空。

    如果有人想要搞他,这个人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

    “祁骁,你就那么恨我吗?”温时初无奈地笑了笑。

    他不过是想离祁骁远一点,可对方却冷心到想把他赶尽杀绝。

    一辆银灰色宾利,缓缓驶过影视城的中心街道。

    祁骁坐在车内,双手交叠,绵延的视线落到窗外,精芒微冽。

    街边的石头上,身形瘦弱的青年坐在那里,正把一只被血浸泡得透湿的袜子套上脚。

    第19章 弄砸了他的奶

    “祁总,前面便是周宁少爷拍戏的剧组了。”江冥提醒道。

    周宁为了救祁骁,前两日一直高烧不退在家休息,这就直接导致周宁所在的剧组计划被彻底打乱,这样一来,剧组里难免会有人对周宁心怀怨愤。

    所以,祁骁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稳定剧组人心,毕竟周宁会受伤发烧,都是因为他。

    可是好巧不巧,刚到影视城就看到了温时初。

    祁骁的心情无由来的一阵烦闷,脸色顿冷。

    江冥从倒车镜里看到自家boss脸上散发着阴冷戾气,而且额头贴了纱布,比平时更多了一种诡异的索命感,开车都开得战战兢兢的。

    “祁总,我们到了。要不您留在车里吧,慰问品属下送过去就好。”

    祁骁闭目养神,紧锁的眉目泄出压迫人心的低压,仿佛一头随时会暴走的雄狮。

    江冥吞了口口水,就当是祁骁默认了,麻利地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慰问品,送了过去。

    这些慰问品,大到成千上万的奢侈品,小到几百块一只的迪奥999,另外还有分发给群演的奶茶点心,用于安抚人心最合适不过了。

    江冥把东西送完回来,以为祁骁睡着了,刚要开车准备走,后座的祁骁忽然睁开眼。

    “东西全都送完了?”

    “基本都送完了,多出来几杯奶茶和点心。”江冥一口把手里的奶茶瞬间吸干。

    别说,还挺好喝,怪不得小姑娘都喜欢喝这个。

    车子缓缓开动,原路返回。

    “停车。”祁骁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好的祁总。”江冥停下车,正疑惑于祁骁要做什么,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温时初一上午都没能接到活儿,可总不能空手而归,最后找了以前认识的群头,帮忙给剧组搬道具。

    搬道具是属于力气活,有些剧组经常少人,需要这样的临时工,也不需要实名登记,虽然工资没有群演高,但……

    有总比没有好。

    “喂,那边那个温什么的,把垫子拖到这里来!”

    温时初忍着脚底的剧痛,小跑着把绿色靠垫拖过来。

    “小温,那边的道具石头缺个人,你去帮忙搬一下。”

    “这是等下男三号要穿的铠甲,你拿着,咱演员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送过去。”

    ……

    温时初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两点,起初脚底每走一步还疼得撕心裂肺,渐渐熟悉了这痛感之后,反倒感觉不到疼了。

    到了分发盒饭的时候,一整箱的盒饭和矿泉水,轮到温时初领时,只剩下一盒洒了一半的盒饭,水也领完了。

    “不好意思啊,你将就着吃吧。”放饭的大妈早就习以为常。

    温时初笑着接过:“没关系,谢谢您。”

    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好。

    干干的米饭,菜几乎洒了一大半,温时初把米饭和汤汁搅拌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手机里,幼儿园老师发来了今天中午幼儿园的午餐视频。

    胡萝卜青菜汤,土豆肉片,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温时初笑了笑,那双温柔的眼里好像染了天边最美的柔光。

    “唔……咳、咳!”米饭太干,温时初一不留神就噎到了,把盒饭随手放到一旁,用力拍胸口。

    一杯常温奶茶,插好了吸管,忽然出现在眼前。

    温时初无意识地接住,吸了一大口,卡在喉咙里的米饭才终于被咽下去。

    “谢谢您,我……”温时初抬头,看到身边给自己递奶茶的男人后,面容微僵。

    手里的奶茶一时没拿稳,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第20章 要么做,要么滚

    没有太阳的天空,氧气吸进肺里都是冰冷的,祁骁就站在身边,高挺的鼻梁勾勒出锋利的弧度,那双眸子深邃不可测,修长矜贵的手保持着递奶茶的动作,缓缓收回。

    “抱歉,多少钱?我赔给你。”温时初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奶茶杯,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喝奶茶,味道甜甜的,还有红豆的酥软,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一种饮料都要好喝。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偶尔看到同班的女生买过,听说一杯就要二十来块。

    “赔?你赔得起?”祁骁目光向下。

    顺着祁骁的视线,温时初这才注意到,男人那剪裁精致的裤子被奶茶液溅射到了。

    “祁总您的裤子这么贵,总不会溅点奶茶就报废了吧?我给祁总擦擦。”温时初没脾气地扯出抱歉的笑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

    刚要蹲下去擦,手腕忽然就被一股霸道的力度拽住,强制着往某个方向走。

    “祁总您干嘛……我今天的工资还没领!”温时初是真的心疼他的工资。

    祁骁大步流星的步伐走起路来显得十分怪异,温时初注意到了祁骁腿部的不自然扭曲,挣扎的力度小了许多,最后任凭祁骁把自己攥进车。

    车内狭小的空间,江冥识相地升起隔离板,给后座的人创造一个私密空间。

    温时初靠着窗,与祁骁保持半臂距离。

    他想问祁骁为什么要把他的群演证吊销,他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正要开口,身边的男人忽然转过头,鹰隼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向他。

    “温时初,只要你求我,我就考虑放过你。”祁骁声音里带着威慑。

    温时初冷白色的肌肤透着微粉,眸光错愕了几秒,随之变成讨好的笑。

    “祁总,求您放过我。”

    明明是服软顺从的话,祁骁听完后脸色却更差了。

    “需要我跪下来求您吗?”温时初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好像并不在意。

    “温时初!”祁骁突然拎起温时初的领口,重重地往车门一顶。

    “是我求您的方式让您不满意?祁总您想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的,都满足您。”温时初笑着。

    狭窄密闭的空间,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眼前的男人,那张冰冷的脸渐渐阴沉。

    随之,忽然又扯出一抹轻藐的笑。

    温时初感觉有点不对劲,没出声。

    “什么都能做?我怎么差点忘了,你可是个什么人都能做得下去的浪货,既然如此……”

    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人的表情反而会越加平静,祁骁的下巴靠在温时初肩膀上,青年脖间清晰可见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直叫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想我原谅你,除非,你做我的床上用品。”祁骁轻声耳语,阴冷的气息吐纳在温时初脆弱的耳蜗间。

    温时初瞳孔骤缩,耳蜗嗡鸣得厉害。

    “不行,除了这个我都可以……”温时初慌了。

    胸口像被人凿开了窟窿,从里面流出来的不止有血,还有青年想要藏起来的卑微秘密。

    “你就是个出来卖的,都被那么多人玩过了,装什么清高?”祁骁宽大的手掌在温时初脸上拍了两下。

    “条件,我已经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就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第21章 温时初,你勾引我?

    温时初的脸色愈发苍白,昏暗的车内光线藏住了眼底从抵触到妥协的神采。

    祁骁表面说是给他选择,但事实上,他早已变成了自动售卖机里的商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买他的人投下硬币,而他只能顺从地从货架上跌跌撞撞地滚到购买者的手边,最后还要笑着说声谢谢惠顾,下次再草。

    “好。”温时初喉咙里卡着刺,仰头,是礼貌机械式的热情笑容:“以后还请祁总多多照拂。”

    细瘦的手指试图掰开车门下车,“嘎嘣”一声,车忽然从里面上了锁。

    “???”温时初还没想明白祁骁要做什么,大腿上忽然多了一只精致的黑色纸袋。

    “吃完,再下车。”祁骁的口气不容拒绝。

    车外,环卫工人拾起那份只吃了几口的盒饭,扔进垃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