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应该还不知道祁骁骗她的事,只以为软软就是她的小重孙子,所以格外疼爱软软,只有把软软放在祁老太太那里,温时初才能心无旁驾地去做接下来要做的事。

    “是上次那个太奶奶吗?她绐窝好多零食,窝还没有吃完。”软软抬头看温时初。

    “嗯,是的。”温时初看向窗外,“等下爸比有件事要去做,软软跟太奶奶玩一会儿好不好?等爸比忙完了就来接你。”

    —听爸比要离开自己,软软浑身紧绷,小手紧紧抓着温时初的手掌:“爸比,别不要窝……”

    温时初下巴紧绷,随即扬起一个温柔的笑:“不会不要软软的,太奶奶绐了软软小书包,还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所以太奶奶不是别人,对吗?”

    “可是窝害怕。”软软往温时初怀里钻了钻。

    “别怕,爸比跟你保证,以后不会有坏人再欺负你了,因为等下爸比要去教训那个坏人。”

    “真、真的嘛?”软软含着眼泪:“那拉钩钩,不许丢掉软软。”

    “真的,丟掉大猪蹄子也不会丟掉软软的。”温时初伸出小拇指,拉住了软软又小又软的小指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初初要报复周宁了,建议必看。

    【特别鸣谢】

    一只腐女在此路过的1张催更票;

    星辰嗷的1张月票。

    鞠躬感激各位仙女仙男们的推荐票票。

    第65章 黑化(必看)

    拉完勾勾,软软总算松了口,勉强答应会好好呆在太奶奶身边。

    “爸比,大猪蹄子是谁鸭?”软软忽然问道。

    温时初愣了愣,眼底覆上一层冰:“大猪蹄子就是猪的蹄爪子,又臭毛又多。”

    “奥。”软软似懂非懂。

    到了祁家老宅,管家很热情地给温时初开了门。

    看样子,祁骁并没有拆穿那天晚上来祁家老宅时的谎言,反而把这个谎圆得很好。

    “老太太好久没见到小重孙子了,整天念叨。”老管家慈眉善目地看着软软,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半个月不见,软软看起来瘦了不少?”

    “嗯,这段时间软软没有好好吃饭,瘦了。”温时初眉眼微弯,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叫他随便减肥啊,胖点好。”老管家提醒道。

    “嗯,知道了。”

    老管家带着温时初和软软,来到了老太太的花房。

    此时正值傍晚,祁老太太正在花房里照顾她的花花草草。

    “老夫人,您看谁来了?”

    老太太正拿着剪刀修剪一株植物,余光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呆住了。

    “哎呀,是孙媳妇儿和软软啊!”老太太见到小重孙子,把剪刀一放,迈着小碎步,都不要女佣搀扶就快步走了过来。

    “想死太奶奶了,快到太奶奶跟前来!”老太太拉着软软的手,摘掉老花镜,布满皱纹的手刚抱起软软,就察觉了不对劲。

    “小可爱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吃好啊,看这小脸,瘦得下巴都尖了……肯定是骁骁,一点都不知道疼孩子,等下我就打电话过去,教育教育他!”

    老太太心疼得眼圈泛红。

    “耙耙……”软软还是有点害怕。

    “奶奶,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处理,可以先把软软放在您这里吗?”

    “你去忙吧,软软绐我带就好。”老太太乐不思蜀。

    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脑袋:“爸比跟你保证,忙完就来找你,我们拉过勾勾的。”

    软软嘴巴紧抿,不点头也不摇头。

    温时初知道,现在软软最想要的,就是自己的爸比能陪在身边,但是现在……

    他有件事必须要去做。

    这件事具有时效性,必须现在,马上,立刻去。

    “没事,孙媳妇儿你放心,软软我宝贝着呢,不会让他被别人欺负的。”

    “谢谢奶奶。”温时初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温时初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掺了沙哑,回首道:“对不起,奶奶。

    [对不起,利用了您对软软的爱。]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见到软软我开心还来不及。”祁老太太把软软放到花房的秋千上,叫女佣拿了点吃的过来。

    温时初笑了笑,感觉到小腹的麻药劲快过了,加快脚步离开。

    离开祁家老宅的一瞬,温时初拨通了周宁的微信电话。

    “小初?你现在还好吧,软软带回去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所以离开了。”电话那头,周宁的声音听起来单纯又天真。

    温时初牙齿咬破了唇,口腔里血的味道蔓延开来。

    看起来,周宁在扇了孤儿院那个小少爷一巴掌后就跑了,并不知道他被送进医院的事。

    突然,温时初带着哭腔,红了眼圈:“周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唔……”

    “怎么了怎么了?”

    “我把软软带离孤儿院后,因为软软发烧了,所以我们去了一趟医院,绐软软治病,然后我这两天总觉得食欲不振,所以也顺便做了个检查。”

    “医生告诉我,说我……”

    “说我怀孕了,唔……”温时初泪如泉涌,掩面捂住嘴巴,所以透过电话,周宁能听到温时初的呜咽声。

    “怀、怀孕了?”周宁惊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啊,其实我是个双性人,以前软软就是这么来的。”

    “那你现在肚子里的这个……”

    “是祁骁的,这些天,我只跟他发生过那种关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宁,你能出来陪我说说话

    吗?”

    温时初顿了顿,继续说:“我好害怕,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的周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我把地址发你。”

    结束通话的一瞬,温时初的脸色瞬间由脆弱变成了冷漠,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手机里与周宁的微信电话框,掺杂了无形锋利的刀子。

    温时初从口袋里翻出了之前在医院的检查单。

    检查报告有两张,一张是被监测出怀孕的单子,另一张是流产的单子。

    温时初抽出那张显示流产的检查单,撕了个粉碎,扔了一半进垃圾桶,而后又走了几十米远,把剩下的碎纸扔到另一个垃圾桶里。

    做完这件事后,温时初给祁骁发了一条微信,附上了那张显示怀孕的检查报告,顺便把自己的定位打开,手机调至静音。

    温时初与周宁约定的地点是帝都a区的一家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温时初以前去过几次,店内装扮惬意古朴富有格调,没有wifi,也没有监控,最关键的,是双层的,有楼梯。

    温时初先到了,选了一个二楼靠楼梯的位置,点了一杯橙汁,另外给周宁点了一杯抹茶卡布奇诺。

    十分钟后,周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刚上楼梯,就看到窗边温时初楚楚可怜的模样,牙齿磨动,咬得咯咯作响。

    “小初!”周宁察瞬间露出担心的表情,坐到对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温时初脸色惨白,露出一个悲伤的笑,把那张检测出怀孕的单子放到周宁面前。

    周宁看了看检查单,半响,憋着嗓子问:“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温时初下意识地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沉默不语。

    “这个孩子,真的是祁骁的?”

    温时初露出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我这些天只跟祁骁有过。”

    周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可是,祁骁他根本就不喜欢孩子,软软丟掉的这段时间,他一点都不担心,我害怕这个孩子出生后也会不幸福,所以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温时初说着说着,眼圈泛了红。

    青年捂住嘴巴发出呜咽:“对不起,我情绪有些失控了。”

    察觉到温时初有想打掉孩子的念头,周宁眼底略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道:

    “我不太懂你们双性人是怎么生孩子的,但是应该也要怀胎十月、忍受分娩的痛苦吧?你前段时间接了

    《秦汉明月》那部戏,要是你把这个孩子留下的话,那部戏八成也得换人了……《秦汉明月》是不可多得的大ip,失去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有下次了。”

    说完,周宁又觉得自己这样说目的性太明显,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温时初露出感激的目光,双手紧紧握住周宁的手。

    两人聊了一会儿,温时初看到咖啡厅外面来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温时初自然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十来通祁骁的电话,还有短信,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好。

    “周宁,时间也差不多了,孩子的事我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今天谢谢你能来听我倾诉。”

    周宁僵硬地笑道:“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说完,温时初走在前面,周宁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准备下楼。

    在走到楼梯口时,温时初忽然停下脚步。

    青年转身,下巴忽然抵到周宁肩膀,声音微弱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一一

    [别以为我不知道,软软的失踪就是你搞的鬼。]

    说完这句话,温时初脸上忽然露出惊恐:“周宁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