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自己!我才不信你会在地下酒吧里跟人乱搞,当年那些照片我也看过,没有一张是实锤的,其中一张后面的大屏幕都p歪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差劲的人!”

    温时初怔住了。

    青年没想到,第一个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竟然会是向然。

    可就算他没有被地下酒吧里的那些人玩弄,有了祁骁的孩子也是事实,而且……

    他的孕育器官受损,恐怕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向然就是个阳光帅气、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很简单的大男孩,就算向然不计前嫌,愿意接纳软软和千疮百孔的他,但温时初自己这关过不去。

    向然不该成为接盘侠和冤大头,或许在别的故事里,这个大男孩可以成为主角。

    向然的身上,从来不缺少光芒照耀。

    “那我跟老男人睡过了,你也不介意吗?”

    “我知道你是被人强迫……”

    “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你想知道过程吗?我可以告诉你。”

    向然脸色变得难看:“那些事我不想听!小初,你就那么想伤害我吗?”

    “不想被伤害,那就离我远一点。”

    街边的公交站台来了车,温时初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在公交车上,软软抬头看自家爸比,声音弱弱的:

    “爸比,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是因为那个漂亮蜀黍吗?”软软指的是向然。

    “刚刚爸比是不是很凶?”

    软软点头:“好凶噢。”

    “那就好。”温时初脸上洋溢起笑:“晚上回去,爸比给你做虾仁粥。”

    公交车晃荡的车影在目光里渐渐远去,向然杵在原地,眼底复杂悲痛。

    “小初,其实我真的不介意你的过去,大……大不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后,再要一个孩子。”

    向然垂着脑袋,心情郁闷。

    “跟你有个孩子?呵,你踏马恐怕在做梦。”身后,一个阴鹫的男声夹杂着丝丝冷意,骤然响起。

    向然眼睛瞪大:“卑鄙无耻老男人?!你竟然偷听我和小初讲话!”

    “电子商城你家开的?准你来不准我来?”祁骁嘴角向斜上方扬起,发出轻藐的冷哼:“还有,老子今年29.9,还很年轻。”

    向然白眼一翻:“承认自己老很难?还29.9岁?你怎么不说你29.9999循环不尽,老不要脸。”

    “我承认自己老,你能承认你这辈子追不到温时初吗?”祁骁目光冰凉。

    “呵,说的跟你能追到温时初似地,别以为我不知道,温时初已经离开你这个老男人了。”向然毫不示弱。

    —阵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只见祁骁眉头微挑,开口说:

    “软软是我跟温时初的孩子。”

    第71章 如何在百合酒吧里玩男性play(建议必看)

    向然瞳孔慢慢胀大,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错愕、惊讶,最后成了愤怒。

    “你骗鬼呢!软软都三岁多了,你说软软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要是软软的爹,老子今天直播倒立吃鸡蛋灌饼……”

    向然最近在拍戏之余,还做起了直播,已经有十几万粉丝,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了。

    “四年前,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祁骁深眸眯成一条线,“那晚,伦敦的雾很大,我和小初……”

    “我挖你祖坟!”向然突然挥拳过来。

    祁骁的话被打断,身体往后倾斜的同时握住向然挥过来的拳头,刚好避开。

    向然愤怒地瞪着:“你踏妈打一炮不负责的老男人,你知道小初当时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人家gay吧里找一夜晴的,都知道负责打胎费,可你呢?别说打胎费了,这三年多连你一根毛的影子都没见到。”

    祁骁刚要开口解释,可向然赤红着眼,根本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

    “小初怀孕的时候你装孙子玩消失;被人污蔑搞4p、被迫退学的时候你不在;临盆的时候,孩子心脏有问题你不闻不问,哦,现在人家自己熬过来了,你又突然冒出来了?想白捡一个健康的崽和这么好的温时初,你配吗?”

    “你知不知道,当时几乎整个帝影的人都知道他怀了孩子?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甚至被人p了图贴到学校论坛,说是因为乱搞才怀上的;小初当时刚生完孩子,软软刚出生便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的,小初差点从桥上跳下去……那时候。你在哪?”

    祁骁冰冷凉薄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少有的错愕和慌乱。

    男人是知道温时初的这些往事的,可是当这些事的细节被层层铺开,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时,祁骁胸口突然像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刺刺的疼。

    “怎么会这样?我都不知情。”祁骁头一次说话那么心虚,刚脱口而出’不知情'这三个字,却更像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呵,那您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事后炮啊,一句不知情就把所有责任都推掉了。”向然疯狂翻白眼。

    祁骁心里堵得慌,根本无力反驳。

    “等等,你说学校论坛的照片,是p的?”见向然要走,祁骁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向然怒瞪祁骁,片刻后,嘴角弯扯出轻藐的弧度:“怪不得温时初要离开你。”

    “?为什么?”祁骁不懂。

    “因为你跟那些傻b—样,都把p的图当圣旨一样供着,温时初要真是那样的人,他早就把孩子打了。”

    向然冷硬地推开祁骁的手,双手插兜,乘着瑰红色的夕阳,身影逐渐隐没进街边的一张巨大广告牌后。

    “p的?”

    不知为何,祁骁忽然想起温时初那天在医院里说过的话。

    青年那时候刚流了产,有气无力地问他,如果自己根本没有乱搞过,他会不会信。

    他是怎么回答的?——

    【你们学校论坛的截图,我看过。】

    祁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其实青年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他的信任。

    不在乎所谓的祁家身份、唾手可得的娱乐圈资源、优渥的生活环境,仅仅是想要得到最基本的尊重的和信任。

    可是他给了温时初所有,却独独没有给予温时初最基本的信任。

    “祁总,不好意思,刚刚路上堵车,所以属下迟到了一会儿!”江冥慌慌张张跑来,估摸着祁骁已经站在这里等了不短时间,已经做好负荆请罪的准备。

    “嗯。”祁骁脸色阴沉复杂,坐上了后车。

    没被boss训,江冥暗暗松了口气,进了驾驶室。

    “祁总,有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汇报。”车门关上,阻隔了车外的一切扰音,江冥启动车子,透过倒车镜看后座的祁骁。

    “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祁骁目光落到窗外,路灯已经在傍晚与夜晚交织的时间点亮了起来。

    江冥握紧方向盘:“属下没经过您的许可,去查了四年前温时初被人发上学校论坛的那件丑闻……”

    “说下去。”男人犀利的眸光骤然聚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倒车镜里江冥的侧脸。

    “那些照片,有点问题。”江冥把车速放缓:“有一张照片,p得很明显,后面的点歌大屏幕都歪了,好像是为了把温时初的嘴巴p成深喉口型……”

    咔嚓。

    祁骁握在手里的矿泉水瓶爆裂了。

    江冥打了个哆嗦,直视前方,尽量让自己不堪祁骁。

    “还、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有一家名叫pink的地下酒吧,很偏僻,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地址。但是当我想进去看看的时候,直接被门口的看守员拦住了,咳……他们说,这是一家百合酒吧,男性禁止入内。”

    所以,试问温时初是如何做到在一家百合酒吧里跟好几个男的玩多人运动的?

    很明显,照片有问题。

    当时拍照片p图的人估计也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p图p得并不严谨。

    而当时的温时初,因为军训晕倒被送往医院,确诊怀了孩子,所以原本漏洞百出的论坛图片一下子便成了吃瓜群众乐意相信的'证据’。

    可当时的温时初,并不知道孩子就是祁骁的。

    明明打掉了就可以继续念书,生活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就算没了父母,依照温时初的过人天赋和努力,靠全额奖学金读完大学也并不是难事。

    所以关于温时初为什么没有打掉孩子,江冥也理解不了。

    “查到是谁发的帖子了吗?”祁骁的声音阴戾,仿佛吐着淬了毒的蛇信子。

    “帖子是四年前发的,而且是匿名帖,学校论坛的数据库也早就更新换代了,所以恐怕查不出来是谁。”江冥小心翼翼地回答。

    “整理一份跟温时初同届的帝影毕业生的名字和基本资料,全部发到我邮箱。”

    “好的祁总。”

    周三,太阳烘干了空气中的湿润,鼻息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直接赶往帝都影视城。

    上午到了剧组后,化妆老师给温时初画了两个小时的妆容,轮到温时初的戏份时,下午才开拍。

    温时初的戏份被安排在了下午,所以整个上午的时间除了观摩其他演员拍戏外,剩下的几小时便是吃饭和化妆。

    “下面开拍第1集 第一场,端木清准备好!”下午两点,姜涛扯着大烟嗓子喊。

    "第一集 第1场第一次,actiono”

    温时初一撩额前的眉勒,瞬间进入状态,优雅地坐到一间露天茶馆的桌前,手捏茶杯,精致挺翘的鼻子闻过茶香,眼神迷离禁欲。

    当大段犹如文言文般晦涩难懂的台词说完后,镜头前眼睛看得发直的姜导演才缓缓晃过神:“卡!

    “这条,过。”姜涛导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对着温时初频频点头。

    身后,一群群演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情了。

    “这演端木清的是谁啊,姜导出了名的挑剔,竟然能在姜导演的毒辣眼光下一条过?!”

    “今天凌晨影后朴月拍的那场戏,都被姜导ng了五六次才过,没想到这个温时初……”

    “这就是传说中既有后台又有演技、颜值还在线的黑马?以前怎么没听过温时初这个名字?”

    “看他百度上的年龄,才22,估计还是个大学生吧。”

    群演们七嘴八舌,温时初也并没有发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手指缠绕着眉勒垂下的布带,坐到一旁的矮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