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初停下脚步,笑道:“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也改。”

    祁骁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挡在前面:“是不是因为当时在医院里,我没相信你说的话?我承认我错了总可以了吧?我不该不信任你,我错了。”

    “呵。”温时初抬头,眼底含着浅浅的眸光,无害又疏离:“祁总您没做错什么。”

    第一次听人道歉道得这么理直气壮,这跟“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算我错了总行了吧”有着谜之异曲同工之妙。

    用软软的毛发做了第二次亲子鉴定、特意去查了当年的事情,找到证据了,才来说信任他,这跟信不信任好像八竿子打不到一点关系。

    “那你,原谅我了吗?”祁骁眉头舒展。

    “嗯,早就原谅了。”

    “那太好了,我马上叫江冥帮你收拾行李,你和软软别住那种小破屋子了,过来跟我住……”

    温时初突然打断:“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什、什么?”

    “不喜欢了,不想喜欢了。我累了,祁骁。”温时初扎着针的手,用力旋转开门把,鲜红的血蹭蹭透过细管往上冒,血液倒流。

    生冷的风在开门的一瞬灌了进来,吹得祁骁头脑嗡嗡。

    看着青年决绝离开的背影,祁骁深邃冷硬的眼底渐渐布满血丝,写满了不知所措。

    男人可以忍受温时初对他不咸不淡、放他鸽子,可是……

    温时初怎么能说累了、不爱了呢?

    晚上,温时初带着软软做完饭后游戏,刚把小家伙哄睡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还好软软一睡着就像只小死猪,并没有听到。

    敲门声连续不断,温时初穿着鞋去看,从猫眼里看到了祁骁。

    借着不远处的路灯余光,温时初发现祁骁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意,手掌不停拍门,身体摇摇晃晃,像是喝了不少酒。

    温时初并不想理一个浑身酒臭味的醉鬼,可祁骁开始用脚踢门,温时初担心吵到邻居,只好开了门。

    “初初,你终于开门了。”男人眼神迷离,看到温时初,笑了。

    “你疯了吗?堂堂帝华娱乐的总裁跑我这里撒泼?那么晚来你是想……唔?!”温时初话没说完,祁骁直接扑了过来,霸道的唇瓣吸住了温时初的粉唇。

    —股浓烈的酒味迎面袭来,温时初瞳孔骤缩,使劲拍打祁骁的胸口,可喝醉了的男人好像力气更大了,直接将温时初拦腰抱起来,往卧室走。

    “小初,我想你的身体。”

    “你特吗疯了??软软在睡觉……”温时初声音又小又急切,仍在试图挣扎。

    “是哦,我怎么忘了。”祁骁脚步顿住,眼神迷离,思考了好几秒后抱着温时初往外面的车里走。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祁骁,你别乱来!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温时初一阵拳打脚踢,把祁骁的胸口挠得都是红印。

    “那你别原谅我好了。你怎么就不喜欢我了呢?我都跟你保证了我会改的,你怎么能……不爱了呢?”

    祁骁口齿不清,打开车后座,一把将温时初扔了进去。

    “你一定是说的气话,你都愿意绐我生孩子,怎么会不爱我了。”

    车内空间很大,温时初被扔得在座位上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起身,男人炽热的胸膛就压了上来……

    “小初,你不是一直埋怨跟我亲密时要自己动吗?我的腿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在上面了,我证明绐你看。”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蹭进来,我这辈子都……唔……”

    “啊……”

    —夜,抗震良好的迈巴赫断断续续晃动了一整夜。

    温时初是哭着从车里出来的。

    临走时,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祁骁,温时初含着泪愤怒地踹了男人的罪魁祸首处,回到出租屋,重重把门—摔。

    因为睡得太沉,加上酒精麻痹,祁骁被踹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疼。

    “卄……谁踹老子的大宝贝?”祁骁头疼欲裂地捂着脑袋起身,借着微亮的天,看到车内的情况后,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车内,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车门沾了来自原始森林的水液,地上还有一些撕碎的布料。

    怎么感觉像车子地震了一样?

    祁骁脑瓜子嗡嗡响,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夜的自己干了什么。

    昨晚,他一个人跑到大排档去喝酒,喝着喝着……后面就断片儿了。

    往外看,对面不到十米处就是温时初的家。

    昨晚……他对温时初做了什么吗?

    祁骁一阵心慌。

    男人一直等到早上快八点,看到温时初一如往常送崽去幼儿园,适时从车里走了出来。

    “小初,如果我昨晚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我跟你道歉。”祁骁诚意满满。

    温时初冷冷地掠过祁骁,一言不发。

    “小初,我昨晚……是跟你吧?”祁骁跟上去,心里极端不确定。

    温时初怒火中烧,回头:“不,你跟的别人,昨晚你弄得动静太大了,我亲眼看到你抓了一个路过的乞丐拉进车里,晃了一整夜,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赶紧去医院查一查,小心你那里得溃疡。”

    说完,抱着还在睡觉的软软,打了出租车离开。

    “什么?!”祁骁犹如晴天霹雳,劈中眉心。

    就在男人伤心欲绝痛彻心扉恍如隔世之时,忽然注意到温时初上出租车时,怪异的走路姿势。

    这是只有经过剧烈运动后,才会形成的一种怪异走姿。

    “嘴上说着谎言,身体却那么诚实?”

    祁骁本还错愕郁闷的面色,下一秒勾勒出意味深长的笑:

    “小初,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已经把你弄丟过一次了,这次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送完软软去幼儿园,温时初去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出租屋门口被人放了一大捧玫瑰花。

    满满的九十九束红玫瑰,稍稍走近些便能嗅到扑鼻的芳香。

    温时初抽出玫瑰中间的卡片,一眼就认出了是祁骁的字迹——

    【10月14,葡萄酒情人节快乐,有你在,真好。】

    “少来这套。”温时初眼底毫无波澜,平静地撕掉了卡片,抱着满怀的红玫瑰,面无表情地走向街头的垃圾桶。

    路过一个还没上学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睛水灵灵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时初怀里的那一大捧玫瑰花。

    “你喜欢?”温时初停了下来。

    小女孩脸红了,知道温时初是住在附近的邻居,不是坏人,小手背在后面,害羞地点了点头。

    “喜欢,那送绐你。”

    “蟹蟹蜀黍!”小女孩开心极了,张开怀抱准备抱住玫瑰花。

    然而玫瑰花捧太大太粗,小女孩并不能抱动,想要抓住玫瑰外包装纸的一角拖着走,可是这样又会把花弄坏。

    小女孩揪着嘴巴,陷入了苦恼中。

    “小可爱,这样吧,今天正好是葡萄酒情人节,这附近有个养老院,我们去把花花送绐院里的奶奶们好不好?”温时初发现这些花枝上并没有刺,所以送人应该不会被扎到手。

    小女孩眼睛弯弯,开心地点了点头。

    于是温时初带着小女孩,绕过一个街区,来到了养老院,给那里的奶奶们一人发了一朵玫瑰花。

    最后还剩下几朵,温时初全都给了小女孩。

    温时初把小女孩送回家,一顿忙碌下来,已经快到中午。

    中午软软在幼儿园吃饭,温时初一个人在家,所以也没有那么多讲究,随便糊弄一下填饱肚子就过去了。

    饭吃一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温时初去开门,可外面并没有人。

    低头一看,是一捧99朵的蓝色妖姬。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追妻差点火葬场(超爽又甜,建议必看!)

    帝华娱乐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场会议刚结束,祁骁签完手里的合同,江冥一脸菜色,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怎么,小初把花扔了?”

    “没扔,但是……”江冥擦擦汗,心说这比扔了还要惨。

    “说话说一半,老了没老伴。”祁骁放下签字笔,目光骤冷。

    江冥一哆嗦:“温时初把您的花全都送人了,还是一枝一枝送的!”

    江冥吓得手心冒汗,这扔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祁总的心意拆成九十多份,一份一份地挨个送出去,这跟把祁总的心掰成九十多份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然而,祁骁听完江冥的回答后,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怎么忘了,小初可能不喜欢大红色,你再去订一捧蓝色的送过去。”

    “要是温时初还扔了怎么办?”江冥弱弱地问。

    “那就换一捧粉色的。”

    “好的祁总。”江冥立刻去办。

    傍晚,温时初把软软接回家时,在门口看到了一捧粉色玫瑰。

    “哇,粉花花,好漂亮鸭!”

    软软最喜欢粉色了,开心地跑了过去,把小脸埋进众多娇嫩的粉色玫瑰中,大口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