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嫁给我,好吗?

    温时初的身子微微一顿。

    “六点了,我得回去看看软软了。”

    说罢,温时初忍着身体撕裂的不适感,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后,小家伙还呼呼大睡着,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露在外面,睡得四仰八叉。

    温时初松了口气,做好早饭,摇醒睡懵了的崽。

    送软软去幼儿园后,温时初做好遮掩措施,去了一家网咖,查找各个剧组的演员招募信息。

    —般剧组拍戏,能顺利通过试戏的演员八九成都是与公司签了合约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娱乐公司投资剧组,再将公司的演员安排进组拍戏,这样不仅可以赚得高额的演员片酬分成,还能形成产业垄断,吸引更多演员签约公司。

    所以温时初知道,昨天自己试镜的那场戏,九成可能会泡汤,现在只能遍地撒网,尽可能多地去试镜,这样瞎猫撞到死耗子的可能性才会大点。

    查着查着,温时初一不小心,碰到了网页上的小广告,一个穿着丁字库的性感男人弹了出来,某处被做了’duang'的一下大起来的特效。

    温时初脸一红,慌慌张张点了右上角的红色叉叉,可页面没关掉,竟然直接进了一个小网站。

    “啊一一!”从网页中传来女人缠绵焼恻的声音。

    还好声音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别人几乎听不到,任凭温时初耳朵怎么红到冒泡,神色怎么慌张,旁边的哥们儿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地用亚索在草里’哈撒kei'。

    温时初匆匆关掉网页。

    本想继续查些剧组信息,可不知怎的,青年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昨晚的一幕幕。

    记忆中,这是祁骁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

    会照顾到他的感受,循序渐进,那种宛如深陷花海中的迷醉触感,是前所未有的……

    “我在想什么啊?”温时初猛地回过神,狠狠拍了拍口罩下早已发烫的双颊。

    记录本上已经标记了两家正在招人的剧组,一部是小说改编,一部是翻拍,温时初搜集了一些资料,拷贝好后,下了机,离开网咖。

    温时初用了两天时间把这两部戏认真琢磨了一番。

    —晃就到了约定试镜的日期,试完镜后,温时初又去影视城的通告栏里找招募演员的信息。

    记录下自己能演的,接下来的几天里,温时初又一连跑了好几个剧组。

    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月。

    窗外的树叶泛黄,飘飘扬扬落了满地,温时初看着墙上的十几张便利贴,拿起记号笔,在其中一张便利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十几张便利贴,代表着青年这些天试镜的剧组数量,现在已经有十来张被打了叉,剩下一两张没有打的,只不过是在等倒计时而已。

    温时初叹了口气。

    沉寂了几分钟后,温时初拍了拍脸颊,继续搜集剧组招募的信息。

    没关系,总能碰上一个的。

    傍晚,温时初接软软回家,快到家门口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您说您是《面具》的副导演?”

    “演警察的那个演员临时弃演了?”

    “有的有的,我有空的,明天早上去剧组再试一次戏对吗?好的谢谢导演!”

    挂完电话,温时初胳膊肘向下,比了一个'yes'。

    不经意间回头,温婉柔和的天空没了白天时的张狂,隐隐的,似乎还看到棱角阳光里藏了七彩的颜色。

    “爸比,你肿么这么高兴鸭?”软软仰着头,天真地笑着,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一排小白牙。

    小家伙最近长得很快,比之前又高了不少。

    “因为爸比又找到工作了,可以演戏了。”

    “是嘛?”软软眨巴着大眼睛:“软软最喜欢看爸比演戏啦,超漂亮的。”

    “那是帅,不叫漂亮,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为什么鸭?”软软歪着小脑袋,跟在温时初后面,屁颠屁颠地进了家门。

    第二天试完镜后,温时初很快就接到了正式的进组通知。

    虽然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片酬也不高,但温时初很喜欢《面具》的故事,冥冥之中觉得,如果拍得好的话,票房应该也不会低。

    电影正式收官是在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温时初每天起早贪黑,前两个月回家时,经常会碰到祁骁的'骚扰’。

    但是最近的一个月里,温时初都没有再遇到祁骁了。

    温时初心里知道,或许祁骁的那股子冲动和新鲜劲过去了,现在已经放弃了吧。

    放弃了也好,这样他继续带着软软安静地过日子,而祁骁也能找一个跟自己门当户对的,开启新一段人

    生。

    温 温时初!

    温时初从《面具》剧组离开时,身后忽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了他。

    回头,是三个女孩,看起来大概还在上中学的样子。

    “怎么了?”

    “你……你好,我们是你的粉丝,这是……送你的礼物!”中间的女孩紧张兮兮地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双手递过来。

    温时初微微一愣:“是什么?”

    “啊?是、是一幅刺绣画。”另一个小姑娘吞吞吐吐:“我们三个人绣的。”

    温时初微微一笑:“谢谢。”礼貌地接了。

    毕竟还是孩子,没有经济来源,消费易冲动,如果是贵重的礼物,温时初是肯定不能收的。

    但既然是小姑娘们亲手做的,温时初知道,这些孩子大概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来的,要是拒绝,难免会伤人心。

    “时初哥哥你超棒的,我们会永远喜欢你的!”

    “谢谢。”温时初捧着手里沉甸甸的礼物,问道:“正好我要去买奶茶,一起吧,我请你们喝。”

    三个小姑娘推推操操,最后开开心心地跟着温时初去喝奶茶。

    夕阳下,温时初坐上出租车时,看到身后三个小姑娘拿着三杯奶茶你追我赶地玩耍着,温婉一笑。

    回到家时,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

    今天是周末,软软不上幼儿园,温时初陪着小家伙玩了会儿游戏,便早早睡了。

    夜里,雨也悄悄地越下越大。

    电闪雷鸣,暴雨夹杂着一瞬亮起的闪电,划破天空。

    温时初醒了,看到怀里安睡的软软,又闭上了眼。

    可还没睡熟,屋外忽然有人敲门。

    “谁啊?”温时初披上外套,揉着惺f公睡眼,从猫眼里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祁骁。

    祁骁怎么会知道他的新家?而且这个点他来干什么?

    温时初瞬间清醒,外面的祁骁又在不停敲门,敲得很急促。

    虽然不知道祁骁这么晚还淋着雨过来干什么,但温时初隐隐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开了门。

    “什么事?深更半夜的……唔??”

    男人忽然冲进来,湿漉漉的怀抱猛地抱住了温时初,吓得温时初身子一僵。

    “你发什么神经?”

    “小初,我想求你一件事。”祁骁紧紧抱着温时初。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先放开我行不行?”门外吹进冷风,温时初打了个冷颤。

    “抱歉……”祁骁失神地松开,关上门,胸口的衬衫布料紧紧贴着身体,露出了饱满的肌肉线条。

    “这么晚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弄得一身湿漉漉的,赶紧用毛巾擦擦吧,感冒流鼻涕有你受的。”温时初佯装生气,掉头去卫生间拿干毛巾,并未注意到祁骁盯着自己背影时那种犹如饿狼般渴求的眼神。

    温时初拿了干毛巾出来,递给祁骁,然而祁骁并没有接。

    “别指望我给你擦,你自己擦。”

    祁骁喉咙滚动。

    稍稍冷静下来的男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温时初,半响,声音低沉沙哑:“小初,我们结婚吧。”

    温时初本来在拉外套拉链,身体顿时僵成雕塑。

    “什、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行吗?”

    温时初眉头微蹙:“你这深更半夜的来我这,是梦游来了?没睡醒吗?”

    祁骁突然起身,抓住了温时初的肩膀:“我没睡,我很清醒。”

    “不结。”温时初直截了当。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我奶奶她……”祁骁眼眸低垂,薄唇紧抿。

    温时初从未见过这样的祁骁,像头受伤的狮子被拔光了毛,连往日森林之王的威风都没了。

    “祁奶奶怎么了?”温时初佯装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的,人老了,总有一天要走的。”男人眼底隐忍着淡淡的光。

    这些天,他听温时初的话,开始多关注自己的家人,才发现有很多细致末梢的东西都被自己忽视了。

    —向被忽视的亲情被捡了起来,祁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自己一直被很多人爱着。

    小时候他性格怪异阴暗、性情易怒,动不动就迁怒佣人,乱摔东西,打碎镜子,还冲进阿奶的房间把相册烧毁,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早就遭父亲一顿毒打了。

    可阿奶护着他,总能在父亲拿着皮鞭要抽他之前拦住。

    —个月前奶奶病了,可老人身体虚弱,根本经受不住手术,医生委婉说了阿奶年龄很大,总有生命走到尽头的一刻,最后只能进行保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