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江冥开的,竟然害得他的小娇妻晕车,理应扣工资。

    “江冥他加班到那么晚已经很辛苦了,你不绐他加班费,怎么还要倒扣他工资?”温时初眉头微蹙,怎么看怎么觉得祁骁像个无良老板。

    “那就不扣了。”

    另一头,正在约会的江冥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温时初没继续留在祁骁房里,回到了跟软软的房间。

    快到半夜十二点,房间门忽然被扣响了。

    —道门缝悄悄打开。

    温时初还没睡,看到是祁骁,小声道:“干什么?”

    睡在床尾猫窝里的狗蛋伸了个懒腰,歪歪扭扭地跑出来,软乎乎的爪子扒拉祁骁的大腿,卩苗呜[]苗呜叫。

    “我煮了碗面。”祁骁低头,发现了瘦不拉几的狗蛋。

    小狗蛋的鼻子很尖,这才刚开门,就嗅到了面的香味,卩苗呜着想要吃。

    温时初愣了愣。

    因为之前吐了的缘故,确实是饿了,只是没想到,祁骁会注意到这点。

    “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我就问问……”男人话未说完,温时初静悄悄地起身,绐软软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祁骁松了口气,被扼制的心脏恢复了心跳。

    暖黄色的灯只开了一扇,恰好将桌子照得泛光,温时初小口小口吸着面。

    因为面里有很多西红柿的缘故,酸酸甜甜的很开胃,温时初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碗。

    “谢谢,很好吃。”温时初抬头,才发现祁骁碗里的面几乎没怎么动。

    男人从头至尾都在看着他吃。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西红柿放多了你会不喜欢。”祁骁俊逸的脸庞露出违和的孩子般的笑。

    静谧的夜,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风停了,叶落停了,沉寂烦躁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

    温时初在雪白发亮的碗底看到了模糊的自己。

    “瞄呜,瞄呜。”狗蛋奶凶奶凶地跑出来,温时初抱起狗蛋,塞到怀里,小心呵护。

    小狗蛋蜷缩在温时初怀里,很快骂骂咧咧地睡着了。

    “上次撒谎,是我不对。”祁骁健硕的身体站起,高大的身影打在温时初脸上。

    男人目光严肃:“我对傅文,真的从来就没有一点感情,以前也不过是有婚约在身,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我以前伤了你太多次,不相信你,伤害你,骗你……可我不想失去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搅拌着番茄里的余香,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温时初逐渐快速的心。

    “其实,我也骗过你。”温时初笑了笑,眼睛酸涩,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要从眼睛里跑出来。

    “其实,在找到软软的那家孤儿院里时,我肚子里的宝宝就没了。”

    祁骁的身体一半在光里,面容蒙上了黑暗的纱,温时初看不真切,苦苦地笑着:

    “我知道软软的失踪是周宁搞的鬼,那个未出世的宝宝也是,可是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回敬他。”

    比如说,从楼梯上滚下来,诬陷周宁。

    温时初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小狗蛋,像是在怀念那个还没成形就没了的宝宝。

    隐没在黑暗里的祁骁没有任何声息。

    秒针滴答行进了十几下,男人低磁般的嗓音响起:“我知道。”

    温时初惊讶地抬头,单薄的背微微直起。

    “周宁想要翻身,所以去查了你在孤儿院出事后被送去的医院,我先他一步,把你的病历档案删除了,顺手看了一眼。”

    温时初微微张口,却哑声了。

    青年自以为已经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漏洞百出。

    是啊,像周宁这么聪明的人,连偷孩子都能偷得让人找不到证据,怎么可能因为咖啡厅里小小的陷害而善罢甘休呢。

    之所以能扳倒周宁,不过是背后有祁骁帮着他罢了。

    “谢谢。”温时初声音里淬了混沌,模糊不清,眼底落满了星星点点,仿若飘起的蒲公英在心里蜻蜓点水般地划过。

    痒痒的,疼疼的,酸酸的。

    “祁骁,我们以后……不要再对对方撒谎了好不好?”

    祁骁高大的身体有了微弱的起伏。

    许久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应,本应该高兴才对,可真当自己身处这一时刻时,却变得不知所措。

    温时初起身,宽松的睡衣将青年的身子勾勒出隐隐约约的线条。

    “晚安。”温时初踮起脚尖,在男人冰冷的脸颊边轻轻啄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叮!您对渣攻的智商充值会在24小时左右到账。

    宝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呀,开开心心。

    第102章 我会乖乖把孩子打了的

    耳边,似是淬了银铃般的声音,叮叮咚咚,连呼吸声都变得忽然清晰无比,没被冻死的小虫咬树叶的声音,空气间浮游的细菌蠕动声,还有隔着一扇门,小狗蛋嗷呜嗷呜打呼噜的声音。

    祁骁愣在原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初初,竟然主动亲他了?

    祁骁下意识地触摸之前被青年吻过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了半天。

    被亲过的脸上好像被开了光,拥有万丈佛光。

    今晚不洗脸了。

    明天也不洗了。

    男人一直亢奋到第二天早上。

    温时初清晨醒来,就看到厨房的玻璃门后男人忙碌的身影。

    祁骁似乎还哼起了歌。

    虽然哼得全不在调上,五音跑到五指山上余音绕梁,但温时初还是通过歌词推测出了歌的名字。

    死了都要爱。

    温时初一直觉得这个歌名有问题。不是他杠精,只是,死了要怎么爱?活着爱不好吗。

    当初王哲学家也说过,他就是死也不吃,结果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并开心地吃嘛嘛嘛香吗。

    温时初去卫生间刷牙。

    牙刷到一半的时候,胃部那股想吐的感觉又隐隐冒出来了。

    温时初给卫生间的门反锁上,把水龙头的声音开到最大。

    “唔……咳咳咳。”

    水流撞击瓷壁的声音,掩盖了呕吐声。

    温时初撑着墙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里埋了淡淡的血丝。

    鼻子里,鲜血缓缓渗出。

    温时初连忙捧了凉水扑在脸上,从鼻孔里流出来的血混杂着大量的凉水,被冲进下水道,没了踪影。

    温时初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是病了。

    最近几天,总觉得身体不对劲。

    以前看剧本可以看到半夜,可是现在,看着看着就容易睡着,容易疲惫,脸色差,还老是想吐。

    甚至,今天还流鼻血了。

    “小初?你在里面吗?”卫生间外,是祁骁的声音。

    “嗯。”温时初用毛巾擦干净脸,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很快出来。”

    温时初把半梦半醒的软软摇醒,吃过早饭,准备送软软去幼儿园时,祁骁的车已经等在别墅外。

    车子平缓地开着,碰到一处红绿灯时停下,蜷缩在温时初怀里的软软也醒了。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发现今天祁骁也在,歪着脑袋问:“为什么汪汪汪也在?”

    “软软,以后不要叫他汪汪汪了。”温时初轻咳了一声,露出尴尬又不失宠溺的笑容。

    “那窝要叫他什么鸭?[嗷嗷嗷]吗?”可是记忆中,[嗷嗷嗷]是狼的叫声。

    温时初张开嘴,却忽然发现不知怎么开口。

    如果忽然告诉软软,祁骁就是他的另一个爸比,小家伙的小脑壳怕是会被搞晕。

    “回家爸比绐你讲个故事,你会明白的。”温时初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祁骁,透过倒车镜看后面的父子俩,会心一笑。

    以前他都是假装融入,没想到今天,他真的成了其中一员。

    “前面的傻.b你食屎啦?!你t.m没看到已经绿灯了吗?是上帝用屎把你眼睛糊上了吗!”

    车后,一个司机脑袋钻出车窗,对着祁骁破口大骂。

    祁骁才发现已经是绿灯。

    “糊住我眼睛的不是shit,是love。”祁骁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发动车子。

    把软软送去幼儿园,温时初则表示想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

    “拿去刷。”祁骁去公司前,霸气地掏出一张镶了金边的黑卡,露岀高冷又不失宠溺的笑一一

    祁骁以前看过几本霸道总裁文,里面的霸总都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