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初拎着超市购物袋路过,倏地,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声,还有棍棒敲击在人身上的声音。

    “是谁在那?”温时初朝着几乎看不真切的小巷里探头,隐约看到几个穿着连帽卫衣的人,手里拿着棒球棒晃晃悠悠。

    “老子劝你别t/m管闲事,不想死就赶快滚!”巷子里,其中一个男人拎着棒球棒,凶神恶煞地指着温时初。

    温时初恰好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白色灯瞬间将巷子里的一幕照射得清清楚楚一一

    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面目不善,地上还有一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

    “你他/马找抽是吧?”为首的小混混晃晃悠悠走近,露岀了胳膊上的刺青。

    温时初心头一紧。

    “我是帝都xx区警视厅的警员,编号10133号,现在我怀疑你们聚众斗殴,全都不许动!”温时初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有力。

    小混混吓得停在原地。

    在刺眼的手机照明灯光下,小混混隐约辨别出眼前青年标准的警察持枪姿势,而且那手里拿着的黑乎乎的东西,好像就是枪!

    “你……你别吓唬人!现在这个点,警员早就下班了!”小混混壮着胆子,说话吞吞吐吐的。

    温时初面无表情,头一歪,对着自己的胸口处自言自语:“是xx区警视厅吗?这里是警员10133号,在xx区xx路24小时营业超市附近的巷子里发生一起伤人事件,请尽快增员。”

    “卧/卄,真是警员,还能摇人,跟电影里讲的一模一样啊!”另一个小混混又踢了一脚地上挣扎的男人,

    温时初继续说:“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陈堂证供,而且我随身携带实况转录设备,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录进去,现在一个个给我举手抱头,靠墙蹲下来!”

    “就说你呢,如果想袭警的话你可以试试,三年起步,牢底坐穿!”

    眼看着温时初标准的警员逼近步伐,手里那黑乎乎的好像真是枪,混混头子惶恐万分,缓缓举起了双手。

    混混头子做过一次牢,上次那个警员也是这么说的,叫他举手,蹲地上抱头,所以对于眼前这个'便衣警察’,他不疑有假。

    —看老大都举手了,后面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地高举起手。

    眶当一声,混混头子扔掉了手里的棒球棒。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跑啊,等着被条子抓啊!?”混混头子忽然转身,飞也似地朝着小巷的另一头深处逃去。

    “啊?哦!”几个小弟反应过来,眼看老大都跑得没影了,也吓得迅速逃窜。

    直至听不到那群小混混的声音了,温时初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一一

    准确的说,是被捏得变形的三明治。

    温时初重重地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

    其实刚刚,当那个混混走过来的时候,温时初都以为要完了,心如死灰地念出了上次在电影《面具》里的台词,并做了动作,没想到还真把小混混给唬住了。

    大概是夜黑风高,手机照明灯刺到了小混混的眼睛,而手里的三明治成了视野盲点,所以当温时初手里拿着三明治当枪时,小混混并不能看清三明治的颜色,只能勉强辨别是个跟枪类似的物件。

    “呼……”温时初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着不远处地上的人走去。

    此时的青年非常庆幸,还好自己拍戏的时候有认真背词,没有像有些演员那样念12345678910jqka。

    “唔……咳、咳……”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口中唾了一口血吐沬,见温时初走近,本能地往后挪。

    “你别怕,我不是警察,刚刚只是唬人的。”温时初摊牌,蹲下身查看男人:“你怎么样?要不要我绐你叫救护车?”

    “你……你不是警员啊,吓死老子了,咳……”男人倚在墙边,有一只腿被打得一碰就痛,根本站不起来。

    “你忍忍,我叫救护车。”

    “别打!”男人急了,一把扯过温时初的手臂,眦着牙笑起来:“谢谢你啊小兄弟,不过你也别管我了,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我自己能搞定。”

    可你看起来并不能自己搞定的样子。”借着手机照明,温时初看清了男人此时的境况,牙齿间有血,半

    边脸肿得老高,一只腿还被踹得根本无法站立。

    “嗨,医院太贵了,咱可住不起,老子在床上干几天的活儿都不够去医院一天花的,你要真想帮我,就帮我去附近药房买点药吧,我给你钱。”

    男人眦牙咧嘴,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看着不舒服。

    “你是只鸭子?”温时初站起身,本能地排斥用身体做交易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祁总表示自己很清醒。

    第109章 渣男头顶绿油油

    “对,我就是只鸭子。怎么,后悔救我了啊?”男人倚着墙,双手卷起受伤腿的裤腿:“嘶一一。”

    裤子已经跟血肉黏糊在一起,稍稍卷起,都是撕扯的疼。

    刚刚那些小混混,其中的混混头子其实是男人的嫖/客,但是做完事情不绐钱,男人就追着要,结果被混混找了小弟在巷子里毒打了一番。

    “可是做鸭子是犯法的,你有很多选择。”温时初细眉微蹙,但还是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附近的药房。

    “我天生好吃懒做不行啊?看你这白白嫩嫩的样子,怕是还没开过苞吧?要不你帮我买药,然后我用身体偿还你?我上面下面都行,很专业的,嘶一一。”话没说完,男人被疼得脸皮颤抖。

    温时初一脚踢上了男人的脚踝,不重,但还是让男人疼得浑身僵直。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开玩笑?!”

    温时初气不打一处来,可男人觎着牙朝他谄媚地笑,温时初越看越气:“不管你了,你那么喜欢当鸭子,自攻自受去吧!”

    温时初转身就走。

    手里的三明治已经被捏得白色酱汁与面包糊在一起,根本不能吃了,温时初气呼呼地回到超市,又买了两个。

    可不知道为什么,直至付钱的时候,温时初都还在想,假如那个巷子里的鸭子死了该怎么办。

    说到做鸭子……

    温时初离开超市,街道两边空旷寂寥,温度比白天更加阴冷。

    除了寒冷,还有孤独和消极搅拌在看不见的黑夜里。

    温时初鬼使神差地往小巷子的方向走。

    其实,说到做鸭子,之前自己不是也因为祁骁,出卖过身体么。

    祁骁把他的群演证吊销拉黑,他答应做祁骁可以发泄的工具,以此换来可以赖以生存的,钱。

    某种程度上讲,大家都是鸭子,谁也别觉得谁更高贵。

    从小巷深处吹来凉丝丝的风,一股难闻的味道夹杂着血味迎面扑来。

    “唔……咳……”温时初有点想吐,捂着口鼻走近。

    手机灯光亮起,男人已经倒在墙边没了知觉。

    “喂?!”温时初一声惊呼,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到了医院之后,鸭子男被送进急诊室,而温时初在护士的照料下换了一身男护士装,处理掉了身上的血迹。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小姐拿着硬纸板,快速记录鸭子男的个人信息。

    “路人。”温时初抿了口纸杯里的热水。

    “所以是不知道患者的个人信息喽?”

    “嗯。”温时初点点头,眼看着护士小姐戴上手套,走向那堆从鸭子男身上扒拉下来的钱包外套。

    温时初走过去帮忙,打开钱夹。

    还好,这个鸭子男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

    “你读,我记。”护士小姐说。

    “姓名,解幷t,年龄27。”温时初几乎是拿出毕生所学,才勉强认岀名字后面的两个字。

    不过,这个'解'一般用作姓名时读'xie',但如果这时候把'xie'读成'jie',再换个读音,’解幷t就可以音译成'接盘侠’了。

    给他取这种名字的父母也是人才。

    解幷t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

    三人住的大病房,每个床位中间隔着一层帘子,用来阻隔其他病人。

    “醒了?”温时初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泰剧,抬头看着解幷t,冷淡的眼底多了几许复杂。

    “这是……医院?”解幷t揉着脑袋坐起来,“靠,我不是叫你不要把我送医院来吗!老子可不付医药费。”

    “医药费我已经帮你付了,你要是不想还也没关系。”温时初关掉了手机里的泰剧,叹了口气。

    “你在可怜我?”解幷t从温时初淡漠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丝怜惜,还以为自己腿断了,动了动,发现还在,松了口气。

    “你的腿伤得不严重,应该可以很快恢复,不过医生说在你的血液里好像看到了什么病毒,现在正在拿去化验,应该很快就出结果。”

    温时初脸色沉重,心里有了猜想,但是不敢随便说出来。

    昨晚医生说解幷t的血液里监测到病毒,温时初在等到解幷t做完急救后想回去看软软,结果被医生拉去做了检查,确定全身没有破开的口子才放他回去。

    也就是说,医生初步判断,这血液里的病毒会通过血液传染,而恰好解幷t又是常年做鸭子的……“嗨,我以为多大事呢,我身体好得很,肯定是医生弄错了,这医院就知道乱收钱,这查查那查查,好几万花进去了,结果屁事没有。”解幷t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到床边的三明治,“我能吃吗?”

    “你随便。”温时初没计较。

    吃完三明治,解幷t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解幷t打开牛奶盖子。

    “我叫温时初。”

    “谢谢你啊,温恩人。”解幷t乐呵呵的:“不如今天我就办理出院吧,正好帮你省钱。”

    “不急,先等结果出来。”温时初看了眼时间,继续看泰剧。

    看着看着,温时初感觉有一个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你看我干什么?”温时初抬头,捉到了解幷t的目光。

    “我发现你长挺好看啊,跟我一个顾客还有几分相似,不过你比他年轻,长得也比他水嫩。”

    解幷t搓着下巴,审视的目光在温时初身上游走几秒,收回视线。

    “我这人没钱也没权,就长得比较帅,我不太想欠人人情,这样吧,这次你救了我,我用身体偿还你怎么样?我跟你说真的,你想要什么姿势的我都能给你弄出来。”

    温时初眉头皱了皱:“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吗?”

    “这怎么能叫黄色废料呢?!这也是入行这么久以来总结的精华啊,一般人我还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