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街对面的小宾馆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

    因为地处偏僻,很少看到有车,所以温时初不经意间多看了两眼。

    车上下来的几个男人四处张望,突然从车里生拉硬拽出一个身形瘦弱的人,看样子像是个少年。

    少年似乎被下了不干净的药物,身子近乎软绵绵地反抗,发不出声音,被几个男的抬着进了那件名为’客快来'的小宾馆里。

    在进小宾馆门的最后一瞬,温时初看到了少年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哗啦。”是塑料袋扔在地上的声音。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便衣警察,都别动!”温时初几乎是狂奔着跑了过去。

    要是温时初没看错,被几个男人弄进宾馆的根本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一向体弱的祁明睿。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几个男人先是一愣,立马加快了脚步,两个人拖着昏迷的祁明睿往小楼道上挤,剩下两个负责拦住温时初。

    “警察,原地爬墙,双手举过头顶,蹲下抱头!”见一个男人刚要转身,温时初立马用糖葫芦棒棒抵住男人的后腰,威胁道:“没听到吗?!”

    “卧/槽,这里竟然有条子……”温时初这两句话喊得中气十足,十分干练,这几个人下意识地深信不疑,前面扛着祁明睿的男人低声骂了句,快步往小宾馆的楼梯上爬。

    在拐了一圈继续往上爬时,背着祁明睿的男人看到了楼下温时初手里抵着自己同伴的'枪’。

    “呵,二毛,那孙子拿糖葫芦抵你背后呢,你也信啊。”男人轻蔑地嗤笑:“大白天的装警察?小朋友,你枪呢?”

    被抵着的二毛一听,松了口气,一身肥膘肉突然暴动起来,双手直接将温时初拎起来。

    “前台,报警,报警啊……唔……”温时初脸上挨了一拳。

    然而宾馆前台仿佛没看到这一幕一般,甚至戴上了耳机听音乐,还顺手上前关上了宾馆门。

    “老大,这个长得也挺好看[矣,嘿嘿嘿。”二毛打掉了温时初的帽子和口罩,本来想把温时初狠狠摔在地上的,见温时初长得不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好刚刚没打重,不然小脸就难看了。”二毛傻呵呵地笑。

    “嫂……嫂子……?”祁明睿艰难地抬头,看到温时初,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可是此时的青年浑身没力气,别说反抗了,就连说话都成了问题。

    站在楼梯间的男人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得意地嗤笑:“金主没说不能两个一起玩,既然来了个不要命的,那就一块陪爷玩玩,一起弄上来。”

    “好勵老大,嘿嘿嘿。”二毛智商不高,吸溜一口口水,任凭温时初怎么拳打脚踢都不管,把温时初扛在肩上。

    “放开!袭警可是重罪!嗷呜一一”温时初一口咬在二毛臂膀上,然而尝到一嘴的咸臭味:“tui!tui!咳咳咳……”

    “呦,好巧啊,这不是程哥嘛?”一名穿连帽灰色卫衣的男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步伐缓慢不羁。

    “解幷t?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就当没看到,不然有你好看的。”程哥瞪了解幷t—眼。擦过解幷t的肩膀往上走。

    忽然,解幷t伸出手臂,挡住了程哥的去路。

    “干什么?你也想加入啊?不好意思,这次6p,满员了,除非你想在下面。”

    解幷t眼神瞟过二毛肩上的温时初,纨纟夸的眼神对上程哥,笑得吊儿郎当。

    “程哥,我给你看个东西啊,别急别急嘛。”解幷t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什么?老子可没那么多功夫跟你在这玩。”

    解幷t笑了笑:“艾滋病诊断书啊傻/逼,你不是初中毕业吗,看不懂字吗。”

    “你得病关我什么事?”程哥一脸茫然加厌恶,没明白解幷t想要说什么。

    解幷t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当着程哥的面,划开了手腕。

    鲜红的血瞬间从口子里流出来,顺着解幷t麦色的皮肤流淌,染红了灰色袖口。

    解幷t把不断涌出的血往程哥身上靠了靠,笑着道:“还不跑,想死啊?”

    作者有话说

    【特别鸣谢】

    冒泡泡的螃蟹的1张催更票;

    第121章 就算你摸我我也不会有感觉的

    鲜血滴落在程哥白到发旧的运动鞋上,特写镜头下时间仿佛被放慢了,耳边听到了清晰血水溅落声。

    解幷t把手往程哥胸前一放,劣质的棉服外套瞬间留下一道血掌印。

    “卧/槽解幷t你t么疯了吧,别靠近老子!”程哥吓得抬脚就踹解幷t。

    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男人也知道这个病的厉害,一旦染上,终身无法治愈。

    解幷t被脚踹得身体往后倒,那只已经鲜血淋漓的手不停滴着血,牢牢抓住了男人的脚踝。

    “啊!你他/妈别碰老子!”程哥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使劲蹬解幷t的肚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货绐老子弄开啊!”

    然而程哥后面的小弟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大哥,这个病听说挺容易传染的,好像碰他一下就会、就会染上,老大我不想得病啊。”

    “是啊,之前我也听人说,说吸到得艾滋病的人呼出来的气就会染上,老大对不起,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两个小弟面面相觑,恐惧侵蚀了眼珠,始终不敢上前。

    “你们瞎说个毛啊,快把他绐老子拉开,呼,呼。”程哥踹累了,把肩上的祁明睿往地上一扔,继续踹。

    解幷t仍然死死抱着他的脚踝不肯放手,身体因为被踹的力度,颇有频率地发着颤。

    手腕切到了腕部静脉,血像个无底洞般不停地往外涌,很快地上便流了一小滩鲜血。

    解幷t微微笑着,腾出一只手,竟是直接朝着程哥的大腿抓过去。

    “卧槽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老子答应你还不成吗!”程哥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两个人我看上了,给我留着,你们滚。”解幷t喉咙滚动,见楼下的胖子要上来,tui了一口痰:“叫那傻胖子不准动,把人慢慢放下。”

    “二毛,放、放人。”程哥已经被吓到腿软,盯着自己满是血的裤子,都快哭了。

    “大哥,不玩嘿嘿嘿游戏了吗?我好想玩啊。”二毛摸摸自己智商不高的脑袋,很惋惜。

    “命都要没了还玩毛啊!”

    “噢。”二毛似懂非懂,把温时初慢慢往地上扔。

    解月t松了手。

    “你小子……绐我等着!”

    程哥紧贴着墙壁往楼下颤颤巍巍地跑,解幷t把不断流血的手又往前一甩,甩出的血滴落在程哥惊恐万分

    的脸颊上。

    “卄泥马的解幷t……”

    "走走走,快走快走。”

    没一分钟,三个男人加一个傻大个很快消失在宾馆里,开着面包车夺命而逃。

    小小的宾馆,简陋的前台陈设,原本负责登记房间的前台早就没了影子。

    “解幷t……”温时初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小腹有股淡淡的绞痛感,过了好一会儿才减轻。

    扶着楼梯扶手爬上楼,温时初在看清一楼至二楼之间的小空地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解幷t倚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息,右手捂着左手的出血口。

    看到温时初来了,男人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麻烦精,没想到被你救一次,你还非得要我还回来,现在我们扯平了。”

    “你的手……”温时初嘴巴微张,真不知道该说'对不起’,还是'谢谢’了。

    “我带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叫车!”温时初慌慌张张掏岀手机,耳边忽然传来角落青年难受的咳嗽声。

    “明睿?明睿你别怕,安全了,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温时初知道祁明睿身体不好,一边蹲下身来到祁明睿身边,一边快速解开手机密码锁。

    “我自己去医院,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看着他吧,哦对了,最好别带他去医院。”解幷t鲜红的手下意识地想抢过温时初的手机,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缩了回去,温时初保持了一步距离。

    温时初已经按了’120'三个数字,还没拨通:“为什么?”

    “他们给他用的应该是违禁药物,去医院的话,他起反应的身体估计得被很多人看到,而且警方肯定也会来盘问,挺麻烦的。这药其实没什么副作用,就是时间到了的时候,会有身体反应,过了药效就好了。”

    温时初撩开祁明睿额间的发丝,祁明睿脸色滚烫,呼吸温热,难受地双腿摩拏着。

    “明睿,明睿你醒醒,我是温时初,你能看得到我吗?”温时初拍了拍祁明睿的脸颊。

    祁明睿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温时初的脸,哭了。

    “嫂子,嫂子我害怕……”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没事了没事了。”温时初拍打祁明睿的背,一抬眼,眼前已经没了解幷t的身影。

    楼梯,玻璃制作的宾馆门,玻璃上印着男人推开门的血掌印。

    “解幷t?解幷t!”

    温时初心里堵得难受,有股什么东西好像要从眼睛里掉出来。

    怀里的祁明睿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蠕动,往他身上蹭了。

    “嫂子,我好热啊……”祁明睿还有点意识。

    “我打电话绐你哥,让他来接你。”

    “别……别。”祁明睿极了,苍白的手捂住温时初的屏幕:“我现在不能见他。”

    依照祁骁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下了药后拖到小宾馆里差点被人轮的话……

    祁明睿不想祁骁担心。

    “可是你现在这样……”温时初很担心。

    “求求你了嫂子,你带我去你家行吗?我……我肯定能忍得住的,唔……”祁明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温时初叹了一口气,勉强答应。

    用手机叫完网约车,温时初扶着祁明睿下了楼梯。

    因为地处偏僻,过了半小时都没有司机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