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吓得退了出来,蜷缩在男友怀里,而男人也吓得不轻,抱着女友远离,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报警。

    “救……救救我……唔……”傅文瘫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扒着电梯里的扶手。

    青年脖子僵硬地扭动,看到地上的光景,瞳孔猛地收缩,剧烈颤抖一一

    —股鲜血,正从他的大腿两侧间喷射出来……

    天旋地转,傅文发出虚弱的惨叫,晕了过去。

    祁骁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江冥的电话。

    [祁总,傅文的孩子没了。]

    祁骁左右看看,快步走进总裁专用电梯:“怎么这么快?没留下马脚吧?”

    [不,不是我们的人做的,想要害傅文的另有其人。]

    “谁?”

    [不知道,但是初步断定,对方是个电脑高手,傅文出事的时候电梯出现了短暂性故障,突升突降,应该是有人黑进了电梯系统。]

    “嗯,知道了。”祁骁岀了电梯,大步向总裁办公室走去:“还有叫你查的,关于周宁最近的资料,调出来了吗?”

    [查了,周宁人还在m国,但是有一点比较奇怪。]

    “哪里奇怪?”祁骁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宁进了精神病院,外人无法探视。]

    祁骁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一切尽收眼底。

    静默片刻,男人声音低沉:“精神病院里的是个替身,他回来了。”

    [啊?祁总您怎么知道?]江冥一头雾水。

    “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我会不了解他?”祁骁嗤笑。

    周宁虽然比他小了好几岁,但人小鬼大,小时候就比同龄人聪明许多;而傅文虽然比周宁大上好几岁,但除了娇气和高傲,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蠢少爷。

    联想到傅文之前那么精密的算计,按照傅文的猪头酱油脑子,怕是没有周宁的帮助和开导根本做不到;

    而现在傅文之所以变得越来越蠢,甚至逐渐露出马脚,只有一个可能:

    周宁已经决定放弃傅文这颗棋子,要把傅文推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突然选择在这种时候弄掉傅文肚子里的孩子……

    “江冥,多派几个眼生的人,让他们去应聘《仙尊》的群演,暗中保护温时初。”

    [知道了祁总。]

    经过长达十个小时的抢救,傅文才勉强从手术室里安全出来。

    傅文昏迷了三天才醒。

    结果刚醒不久,医生就对他说:

    “抱歉,手术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没能保住,而且……”

    “你的人造孕育器官受损严重,我们只能将其摘除,希望你调整心态安心养病,医生走后,傅文一个人在病房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有孩子,他还能顺利进入祁家吗?

    不多久,周宁走了进来。

    “想知道是谁害了你的孩子吗?”周宁惋惜地看着傅文。

    作者有话说

    正文最后一句是下集预告。

    早日康复。”

    第127章 抱歉,你孩子没了,还得了艾滋

    “真是可怜啊,哎。”周宁深深叹气,坐到病床边,娴熟地轻握傅文露在外面苍白嫩滑的手。

    “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挺为你担心的。”周宁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傅文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要害自己,嫌恶地抽出被周宁握着的手,“滚啊,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你就不想知道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周宁温柔道。

    傅文死死盯着周宁那张陌生的脸和熟悉的表情,干裂的唇发着抖,眼泪硬生生憋回。

    周宁继续说:“你昏迷的时候,祁骁来看过你,还嘱托医生好好照顾你。”

    “祁骁对我是有感情的,这点不需要你来提醒。”傅文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为了进入祁家而硬生生造出来的筹码,其实傅文一直担心,如果孩子真的出世,以后被查出来不是祁骁的孩子的话,自己岂不是完了?

    而恰好,现在孩子没了,祁骁还愿意来看望他,那就说明祁骁是在乎自己的。

    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再也不能怀孕了。

    “可是啊,我无意间听到一件事一一”周宁拉长尾音,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听到祁骁跟他的手下讲,说要他们保护好在剧组拍戏的温时初。”

    听到这,傅文原本安下来的心又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

    “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来就是故意刺激我的,你滚!你给我滚!”傅文拿起枕头狠狠砸向周宁泄愤:“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挑战我的底线,破坏我跟祁骁的感情,小心我把你现在的身份揭发出来!告诉所有人你就是周宁!”

    周宁的头被枕头不偏不倚地砸中。

    枕头挡住了青年的脸,眸底的杀意与狠毒,稍纵即逝。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我不怪你,而且我也很快就会走了,不打扰你休息。”周宁知道自己不能跟傅文硬碰硬,将枕头温柔地放回傅文身后,小声道:“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想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周宁看着傅文的眼神里带着怜惜,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气转身,朝病房门外走。

    “你别走,把话绐我说清楚!”傅文急了,拽住周宁的手腕,“这场意外,到底是谁设计的?!”

    灯光照不到的面部阴影处,周宁背对着傅文,露出诡异又机械的笑。

    转过身,周宁蹙眉摇头:“其实你在出事后一个小时祁骁就来医院看你了,可是当他知道始作俑者是温时

    初,又得知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祁骁就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傅文捏了把汗,不知不觉已经走进周宁圈好的靶子范围内。

    “祁骁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担心你会报复温时初,还暗中绐温时初拨了保镖。”

    之前在医院里,周宁仗着整容后的脸来到医院,装作路人,亲耳听到祁骁对江冥强调,叫江冥找人保护好温时初。

    也就是说,傅文这蠢货露出的马脚,祁骁早就知道了,只是将计就计一直在哄骗傅文而已。

    “你骗我!祁骁说他讨厌温时初的,还跟我抱怨温时初贪得无厌想多分财产!一定是你还爱着祁骁,所以你骗我,想挑拨离间我跟祁骁的感情,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傅文双手抱头,身子剧烈颤抖。

    他把自己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祁骁身上了,他绝对不能输!

    也输不起。

    “哎。”周宁叹了口气,眼底充满怜惜:“其实我也不愿打击你,可是作为你真正的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真相。你想想,之前你怀着孕的时候,祁骁对你好,是因为你有他的骨肉;但是现在你的孩子掉了,以后连生育都无法做到,而温时初虽然也无法生育,但是他跟祁骁至少有个孩子啊!”

    周宁给傅文盖好被子,又说:“你再想想,祁家总共就两个人,一个祁明睿体弱多病,祁家应该不会把香火寄托在他身上;所以祁骁就成了唯一的能把祁家血脉延续下去的人了,而你现在再也无法怀孕,你觉得祁骁会为了你,让祁家断子绝孙吗?祁骁是个生意人,他会权衡利弊,他就算现在喜欢你,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定会优先选有孩子的温时初。”

    “呜……”傅文死死攥着床单,眼睛红了,泪水簌簌流了出来。

    周宁说的这些,尽管他不想听,可是不得不说,周宁说得非常对。

    “温时初想要害你的动机十分明确也特别明显,就是他后悔跟祁骁闹离婚了,所以他想要除掉你的孩子。”周宁继续引导。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温时初那个贱人得逞……我要杀了他的孩子!为我的孩子报仇!”周宁咬牙切齿,流着泪的眼睛布满狰狞恐怖的血丝。

    周宁又摇头:“温时初比你想象得要奸诈,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现在的孩子在祁家老宅,那里戒备森严,你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

    傅文心里的仇恨已经被周宁的这番引导,挑拨到了顶峰,就差火山喷发。

    “据我所知,温时初现在正在《仙尊》剧组拍戏,陆琛也在。虽然祁骁派了人保护温时初,但陆琛是我们的人,而且现在陆琛跟温时初正在搞cp,经常接触也是常事,所以那些暗中保护温时初的人对陆琛的接近也没辙,这样一来,陆琛就可以给你打掩护了。”周宁抛岀了此行来的真正目的。

    “我这里有一包药,只要温时初吃下去,你再报警叫缉毒警员,任凭祁骁有天大的本事,温时初也回天乏术,毕竟吃违禁毒是华夏一直严厉打击的。”周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药,很小,只有半个手掌

    大小。

    “绐我,我要让温时初这贱人身败名裂!”傅文一把抢过去。

    “哎哎哎!我也只是一说,你要知道,这件事实施起来有一定的危险的,万一被抓住的话,可能涉险的就是你了!”周宁担忧地抱住傅文:“虽然我们以前有过不愉快,可是傅文你知道吗,我回国后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我这一生中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所以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跟自己的以后过不去啊。”

    周宁是专业演员出身,还学过配音,这一段话说得声情并茂,还带着隐忍的哭腔。

    傅文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感觉到了一丝丝温暖,被感动到了:“谢谢,我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朋友。”

    “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让自己涉险。”周宁温柔地捧住傅文的脸蛋:“尽管温时初害得你不能生育、没了孩子,但我还是希望你认真思考。”

    “你别劝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但是这口气不出,我憋不下去。”

    “可是这样你会很危险……”周宁继续'劝说'。

    青年知道,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只会激发傅文心里的恨意更深。

    门外,一个男人匆匆路过,敲了下门就走了。

    “有人来了!我得走了傅文,你一定要三思啊!你记住,就算你涉险,我也一定会继续帮你报仇的!”

    周宁眼含热泪,不依不舍地离开了。

    周宁迅速熟练地拐进人群中,离开医院,进了一辆大众车。

    阴暗的车内,青年冷冰冰地擦掉眼角鳄鱼的眼泪。

    侧目望过去,对面就是医院的大门。

    “傅文,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呵。”周宁嗤笑着,发岀车。

    之所以要跟傅文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为的就是防止傅文被抓,不会把他供出来。

    祁骁中午忙完后,医院的护士打电话说傅文醒了。

    男人本不想去,但为了做做样子,还是买了水果篮前去。

    “你现在感觉如何?”进了傅文的病房,祁骁发现醒来后的傅文有点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