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狗蛋,一个叫八折,就……都挺随意的。

    回到别墅里,温时初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我去做饭,你先歇着。”祁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温时初,老脸微红,系起围裙,走向厨房。

    温时初回头,恰好看到祁骁穿着围裙的背影。

    说不上来的别扭。

    但,也是说不上来的帅气。

    在祁骁去做饭的空档,温时初以洗澡为由,去卫生间检查了内库的血。

    还好没有再多渗出来。

    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温时初找到了祁骁的新内库勉强换上,腰围有点大,但是穿在里面,有裤子撑着,还不至于掉下来。

    对于白天吊威亚掉下来,摔在软垫上结果肚子摔疼了这件事,加之自己之前身体的异常,以及祁骁说自己长胖了,温时初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还是明天去医院确认一下吧。

    祁骁晚饭做得很丰盛。

    因为担心温时初等太久饿晕过去,所以祁骁只下了面,但是担心太单调,又在面里切了黄到流油的咸杬子、番茄、西蓝花,最后又担心不营养,还铺了满满一层去壳后的鲍鱼肉,中间放一片胡萝卜雕刻的小爱心。

    洗完澡,温时初看看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面,又看看坐在桌前表面镇定自若、内里疯狂暗示想被夸的祁骁,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他也给祁骁煮过面。不过那一次,是让祁骁吃完就走的。

    “好香啊。”温时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可是感觉眼睛酸酸的,再说就要露馅了,索性坐下来,低头专心吃饭。

    祁骁做的饭比以前好吃多了。

    甚至还有了家的感觉。

    “好吃吗?”

    “好吃。”温时初点点头,那流油的咸鸭蛋特别味美,尤其在暖色调的光的映衬下,变成了闪闪金光。

    祁骁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脱掉围裙。

    在围裙的口袋里,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记录本。

    温时初以前总说他没有做饭的天赋,笨手笨脚,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菜炒糊了,可是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努力也是可以加持的。

    比如说,如果不知道该放多少佐料,就把具体的量都一个个记录下来然后背上,久而久之就熟能生巧了。

    因为做得太急,没有把控好量,所以祁骁盛完温时初的那份后,才发现自己面下得少了。

    祁骁回到餐桌前,正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温时初忽然夹了一块鲍鱼肉:“啊——。”

    欲要说出的话顺着喉咙被无声地吞咽回去。

    男人薄唇微张,咬住那块鲍鱼,牙齿似是无意间摩挲筷子,不动声色地留下自己口腔里的味道。

    温时初随后也自己夹了一块鲍鱼。

    看着筷子在青年唇齿间触碰,缠绕,分离,祁骁缓缓笑了。

    这算是接吻了。

    “你再拿双筷子过来,我一人吃不完,我们两个人分着吃吧。”温时初往祁骁身边挪了挪。

    “我不饿。”祁骁说。

    “你以前,不是想跟我吃一碗面吗?”温时初抬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光,眼圈还有些红肿。

    时间延迟了两秒,男人平淡的眸子终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曾几何时,温时初宁愿吃那晚咸得要人命的面,都不愿意碰一下他的面。

    “好,你等我。”

    ……

    一碗面,两个人分着吃,交换了彼此口腔里的味道,从此你的身体里有我,我的身体里也有你。

    晚饭过后。

    “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祁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想让我走吗?”温时初反问。

    “你的猫……今天喂了吗?”

    “家里有自动投食器,饿了狗蛋会自己按开关。”

    “那……你要留下来吗?”

    温时初眉头微蹙:“那我回家了。”

    “可是你现在回家可能不安全,今天出了这种事。”

    “所以你今晚到底留不留我?”温时初鼓着腮帮子,瞪了祁骁一眼。

    祁骁陷入了沉思。

    男人在斟酌用词。

    如果直接叫温时初留下来,会不会给温时初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像以前,他总是不顾温时初的感受把人强行留下来。

    温时初佯装生气,转身往门口走。

    眼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祁骁急了,下意识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温时初。

    “我说想让你留下来,你会答应吗?”祁骁的鼻子离得温时初很近,头下意识地埋进了温时初的脖间。

    那熟悉的味道,稍稍沾染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祁骁深深吸了一口,只为温时初才有反应的那里,也容光焕发。

    温时初忽然明白了祁骁话里的意思。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细微到哪怕一句话,都要认真思考。

    温时初转过身,双手捧起祁骁的脸。

    “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夫。”说完,温时初踮起脚尖,吻上了那抹薄唇。

    祁骁的瞳孔逐渐扩大,感受到温时初的侵犯和主动,手掌不由自主地包裹住温时初的腰腹反客为主……

    祁骁本以为今晚可以开荤,可当他去洗澡的时候,在卫生间里发现了被温时初用纸巾包裹好的、带血的内库。

    爱是放肆,更是克制,再三询问温时初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后,祁骁还是主动忍了整整一夜,只字没提想要‘身体交流’。

    第二天一早,祁骁早早就把温时初摇醒,去了医院。

    毕竟那里流血,不容小觑,小毛小病得早发现早治疗。

    经过一系列繁杂的检查后,温时初让祁骁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医生的诊疗室。

    “你现在结婚了吗?”医生是个中年男人。

    “嗯。”温时初点点头。

    “这样啊,那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医生微微一笑:“你怀孕了。”<author_say>今天又是甜甜的喵汪鸭~~

    第132章 温时初说,他是软软的爹地

    温时初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曲,瞳孔闪烁着光:“真……真的吗?”

    原本只是猜测,可是当真正从医生的口里说出时,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是,曾经被下达了死刑,结果雨后春暖花开照旧。

    “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见温时初出来,祁骁急切地走上前:“没事,现在医学很发达,一点小毛小病很容易就可以治愈了,你可千万不要瞒着我啊。”

    温时初板着的脸绷不住了,笑着道:“别紧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做——”

    突然,温时初感觉胸口发毛。

    就像是有人在暗处,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温时初四处张望,医院的长廊间人来人往,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刚才的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的错意。

    收回视线的同时,温时初倏地看到一名身穿军绿色外套的青年,用手压低鸭舌帽,从楼梯下去了。

    就是那种感觉!

    “我要做什么?”祁骁不解。

    温时初回过神。

    嘴巴犹豫地动了动,变成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祁骁认真点头。

    温时初偷偷藏起了那张孕检单子,拿出了其他的检查报告单。

    “医生说我低血糖,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我。”温时初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没了一个傅文,可周宁还在。

    “就这个?”祁骁狐疑。

    拿过温时初的检查单,对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家吧。”温时初伸出手,挽上祁骁的臂膀。

    祁骁身体微僵,将温时初的手小心翼翼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

    “中午,我们去祁家老宅吃饭吧,正好见见软软。”祁骁提议。

    “嗯,现在还有点时间,我想先回去把狗蛋接过来。”虽然狗蛋现在已经可以吃猫粮,但到底还是只幼猫,带在身边比较好。

    “好,听你的。”祁骁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离开医院,祁骁带着温时初上车。

    冬天,汽车的发动机需要预热,温时初上车后开始摆弄手机。

    倏地,男人高大的身影倾了过来,冰冷的脸庞擦着温时初小巧挺翘的鼻子,伸手够到温时初座位上的安全带。

    “唔……”温时初脸一红,眼睛里倒映的全是男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