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退却,只剩眼尾的桃粉。

    “好了?”林折问。

    叶溪吞了口水,仰头看他,眼尾下垂声音喑哑,听着像带了哽咽,格外可怜,“嗯,呜……”

    林折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正好,长记性。”

    【好甜!!!】

    【姐妹们,我就说这个男人一笑必高能!】

    【泻药,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砸昏头了,林影帝下次麻烦给个明显的指示,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叶溪人傻了,眨眨眼没缓过神,抬手摸摸鼻尖。

    草?

    林折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她转头看,男人已经进了厨房,旁边的耿直惊叹,“哇~折哥笑起来好好看,我要是个女生准对他一见钟情。”

    【弟弟,劝你善良,莫在作死的路上拔腿狂奔。】

    【弟弟,好好做儿子,别肖想你爸。】

    …

    五个人,四菜一汤,一锅炖排骨,不算丰盛,但林折厨艺好,好到耿直吃了两大碗米饭。

    还有一百六的余钱,不愁晚上没饭吃,众人睡了午觉才出发。

    一中午的时间,耿直果断投敌,五人改变行程,叶溪与林折一组,其余三人一起。

    三月,韶元正式进入春天。

    杏花、樱花、梨花开了满城,高楼红墙,风一吹,花香袭来,花瓣洋洋洒洒,美得好似仙境。

    叶溪看着仙境中的人。

    男人换了衣服,耿直那套他穿上不合身,节目组找了一件白色长袍,圆领设计,衣摆上有竹叶暗纹,薄纱层层叠叠,仙气飘飘。

    他没做头发,也没什么装饰,只有一条宫绦圈出劲腰,短发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螺丝接口处是镂空的金纹设计,禁欲矜贵。

    叶溪才想起来林折近视,只是度数不高,不常戴眼镜。

    “走吧。”他垂眼,看着叶溪的发髻。

    朱玉翠环衬得她艳丽又贵气,一双眼睛过了水儿似的好看,她转身,腰上的环佩碰撞,叮当作响。

    街上人影嘈杂,林折拾起叶溪的手放到自己衣袖上,让她牵着,叶溪嫌麻烦,最后只能用宫绦绑住环佩。

    林折手指勾住、穿梭、系成蝴蝶结。

    【母胎solo,纯纯好奇,请问小情侣离开对方一会儿会死吗?】

    【别的我不知道,但抱抱熊会,离开一分钟,血条减十。】

    【救命,为什么林影帝一个187的男人总是系蝴蝶结啊,被萌到了!】

    【折粉也是第一次见!我哥好阔爱~】

    蝴蝶结系好,叶溪皱了皱眉。

    这样牵着还不如拉衣角。

    她抬手一扯,绳结散开环佩垂下来,“叮当”两声,玉石碰撞清脆悦耳,叶溪牵住他的袖口。

    花树中两道身影,淡粉的指尖与白色映衬,相得益彰。

    叶溪刚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街上的人尖叫着逃窜,林折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一边,看着一群铁骑从面前经过,扬起一片尘土。

    “这又是什么剧情?”叶溪边扇土边问。

    旁边一个老妪回:“县老爷要取小妾,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遭殃啊。”

    叶溪:“用这铁骑,娶媳妇?这不是天子脚下吗?状元郎今天早上才游过街,怎么又县太爷了?”

    老欧睨了她一眼,嘴里念叨着“疯子”,转身走远了。

    叶溪:……

    现在群众演员这么入戏吗?

    头顶传来声音,林折站在她身后。

    风卷起男人的白色衣袍,衣角飘进余光里,熟悉的香味靠近,他掌心托着叶溪的下颌抬起来,指向最高处的城楼,“看上面,换朝代了。”

    早上的黄色三角旗换成了红色,代表他们进入了不同的朝代,在走不同的故事线。

    弹幕恍然:

    【谢谢少侠,草民刚看懂。】

    【草民也是。】

    ……

    钱送到面前没有不赚的道理,叶溪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咱们去看看?”

    声带震动激得掌侧发麻,手心下的皮肤细腻,林折不看也知道她现在是笑着的,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

    “……好。”

    他收回手,应。

    早上已经逛过一遍,叶溪对这座城还算熟悉,可韶元古城远比她想象中的大,除了之前逛过的地方,城郊还有一大片樱花园。

    太远了,叶溪想打个车。

    她问节目组:“这个任务完成有多少个铜板?”

    节目组规定不能说,但耐不住叶溪软磨硬泡和林影帝的美貌冲击,抬手比划:十二个。

    二百四!

    叶溪瘫在花树下面,果断招了一辆马车,花费两个铜板。

    城外樱花园成亩种植,眼下全开了,变成一片粉色花海,马蹄飞溅,带起地上的樱花花瓣,一路上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