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流干了眼泪。

    绵软的沙发上,她整个人陷进去。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白t短裤,发包拆下来,长直发有些毛躁,发尾勾出微卷的弧度。

    林折捏了捏她的脸,轻声:“去拿东西。”

    片刻后,眼眶抚上一抹冰意,驱散热痛。

    这是恒阳周边的酒店,房间里没多余的东西,林折自己做了一个小冰袋。

    半块冰包裹在柔软的布料里,缓缓送着凉气,他站在叶溪身后,拾起长发一点点梳,像是怕弄疼了她。

    周围静默,只有热夏的清风和蝉鸣。

    等头发梳顺了,男人拿来东西帮她卸妆。

    一切弄好后,他锢住叶溪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抱着人进了浴室。

    叶溪:“?”

    房间里没开灯,自动窗帘拉上,方才还亮堂的空间瞬间陷入黑暗,感应灯亮起,洒了满室的暖光。

    浴室门关上的前一秒,叶溪才看清门口插着的卡片——

    情侣主题酒店。

    “……?!”

    热水当头浇下来,效果确实明显,叶溪彻底从李琉儿的情绪中脱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溺毙在一个吻中。

    林折眉眼清淡,常年克制冷薄。

    当初叶溪还是个小透明时,陈园拿他的照片给她看,叶溪瞥了一眼,满不在意:“一般般吧。”

    她承认,这评价多少带点私怨。

    林折的脸很让人心动,尤其是沾满欲色时,仿佛妖精一样,强势热烈,诱人沉沦……

    什么淡泊、性冷全都不见,只剩侵略。

    衣服淋湿,他辗转至脖颈。

    后背抵在冰冷墙壁上的刹那,叶溪混沌的脑子恢复一丝清明:“等……”

    话音细碎,捻灭在喉口。

    林折亲手梳的长发,指缝毫无阻碍地顺进去,哑声:“要等什么?”

    他的衣领早在进门时就解开了,现在被叶溪抓着,几颗扣子不堪重负,纷纷罢工。

    叶溪的眼睫溅上细小水滴,撑着一口气:“不行,还没到时候。”

    她的腰被揽着,毫无缝隙,手撑在身前,咬着唇别开眼。

    《惊钰》播到中旬,小琉儿仅靠可爱吸了一波粉,属于叶溪的高光时刻还没有来。

    她的热度还在升,齐燕预估过,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也只能达到一线水平,和林折根本没法比。

    “林老师八年星途,能让你随随便便超了?”

    “——”

    齐燕的话在理,但她想让这距离短一点,再短一点……

    …

    林折的动作顿了一瞬,靠在叶溪肩膀上沉笑。

    热水淅淅沥沥,像是下的雨,乌云下的两人全成了落汤鸡。

    叶溪的头发滴着水,林折覆下来将她挡了个彻底,他在她唇上印一下,又亲一下,失控的眸色看的叶溪心惊。

    那眼神中是疼惜,低下头仰视的角度,仿佛她才是神明。

    “钦钦早就做到了。”

    他揽住腰将人带进怀里,与以往的温柔不同,像极了掠夺兔子,粼粼热雨下,他颤着声音说:

    “我爱你。”

    ……

    累了一天的感觉有些难受,叶溪腰酸的不行,眼尾韵红,眸中含着泪花,皱着眉哼出一声:“疼……”

    面前的人立刻放轻力道,疼惜地吻她。

    意识彻底丧失的前一秒,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次眼睛是真肿了。

    -

    晚风沉寂,房间里点着助眠香薰。

    床上的人陷在软白的被子里,另一边,浴室里的水声刚停。

    林折擦着头发走出来,确定叶溪睡得安稳后,拿起桌上的东西去了阳台。

    细烟夹在指尖,他点上火,缓出一口白雾。

    电话那头,张京南怒喊:“操,你他妈大半夜给老子打电话,就为了告诉我你吃到了?”

    “嗯。”

    林折声音愉悦,旋即轻皱眉:“你小点声,她在睡觉。”

    “……”

    张京南压低声音骂了几句,半响才安静。

    听筒里传来滑打火机声,他似乎也点了一根烟。

    静默良久,张京南调侃:“话说你小子当初进圈就是为了她吧,敢拿酒瓶子威胁我,算你能耐。”

    他弹了弹烟灰,轻哼,“得亏你长了张好脸,不然就等着抱着电线杆子哭吧。”

    林折笑:“感谢我爸妈。”

    他声音沉,烟气晕过,像刚喝完酒一样喑哑。

    张京南咂了一口:“这么多年,挺不容易。”

    “嗯。”

    那根烟只抽了一下,剩下的在指尖夹着,顶端闪着猩红的光。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人,眉梢淡泊如冷月,眸色却温润得不像话,夏夜凉风吹来,神清气爽。

    林折说:“值得。”

    “恭喜啊,阿折,得偿所愿。”

    “……谢谢南哥。”

    小姑娘睡到一半,感觉到热源贴敷上来,侧身往他怀里蹭,摸着腰腹咂了咂嘴,满意地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