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什么都不存在。

    ……

    顾泽欢身旁就像往常一样熙熙攘攘围了许多人,苏知云在打了下课铃之后,主动走了过去:“顾学长。”

    他笑起来眼睛会微微弯起,穿的衬衫质地柔软,凑近了能嗅到一点袖口叫雨水打湿的水汽,同他讲话的语气一样温和无害,因此在社团里也算颇具人气。

    “表演方式上我还有些不懂的地方,学长你今天晚上能辅导我一下吗?”

    顾泽欢放在桌子上的手被他轻轻拢住,苏知云凑过来的脖颈上能隐隐看见几个颜色深重的吻痕。

    “就我们两个。”

    他轻声讲。

    在旁人眼里苏知云只是捻起了顾泽欢衣领上的一片碎纸屑,然后就直起了身子。

    “晚上见。”

    苏知云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他提前跟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保姆今天晚上的排练会到晚一点才结束,可能暂时不能回家住。

    而恰巧今天苏天鹤不在家,唯一得到消息的保姆也没有多问。

    苏知云准备了红酒和牛排,玫瑰花瓣洒在长桌与木板上,顾泽欢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穿了件雪白上衣。

    “你不是叫我来教你表演吗?”

    苏知云叫烛光映得眼睛很暖,流光溢彩,他慢条斯理切好牛排,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来的比我想象的要稍微晚一点。”

    顾泽欢渐渐走了过去,他目光一一扫过熠熠生辉的餐具,新鲜馥郁的花朵,以及旁边正在端坐着的,注视自己的苏知云。

    顾泽欢捻起一旁用于摆盘的圣女果,放进了嘴里。

    有点酸。

    “看起来像一场鸿门宴。”

    苏知云毫无征兆地扯住了顾泽欢的领口,将人拉了下来。

    顾泽欢身子被迫下压,下一刻便有人覆了上去。

    顾泽欢尝到了苦涩的红酒味。

    被暖得微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口往下咽。

    那被称为爱情象征的殷红花朵四处散落了,砸在地上,苏知云摁着他的肩胛,伸过来的手指上有粉身碎骨的浓郁香气。

    “就算是鸿门宴,你不也来了吗?”

    他看着苏知云,在炫目绮丽的灯光之中,对方的面容几乎犹如幻影,如同潮水一般盛大而朦胧。

    顾泽欢只沉寂了一秒,就说道:“你在红酒里下了药。”

    那口吻听起来当真是毫无迟疑与犹豫。

    他也确实一直是如此,而苏知云就居高临下地注视顾泽欢,像注视自己的心爱之物,连抚摸的动作都异常温柔,指尖热得很,也烫得很,带着火星子。

    或许是因为知晓剩下的时间还很多,苏知云并不显得仓皇,也不慌乱,甚至饶有趣味地继续微笑,继续装成温良恭俭的模样。

    即便二人都心知肚明他在装模作样。

    顾泽欢看不真切苏知云的脸,只听见他覆在自己耳旁讲话,声音很低,要很努力才能分辨清楚那是在讲什么:“你身上好热,像在发烧一样。”

    对方抓着顾泽欢的手,摸进自己的衣服里。

    “不过我很冷,是不是。”

    微凉的肌肤,在过分灼热的体温对比之下,简直像是是一块被体温融得半化不化的雪糕,顾泽欢能嗅到苏知云身上有揉碎的玫瑰香。

    在混沌古怪的世界里,像一味能治病清醒的良药。

    苏知云抱着他,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

    那之前拙劣的、因与本身相差太大而显得过于分裂的伪装,仿佛是铁门上斑驳生锈的蓝漆,开始一片一片往下掉落。

    露出灰败疯狂的本体。

    顾泽欢没有讲话。

    苏知云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沉默,只是细细地亲吻他滚烫柔软脸颊,对方的皮肤滑腻,也温热,嘴唇落上去让心脏都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点一点地抓起桌边的餐刀。

    “我不要成为你爱的人。”

    苏知云的手臂一寸一寸地压下去,在他刺下来那一瞬间,顾泽欢有所察觉,握紧了下压的刀尖。

    苏知云语调还是会很温和的,一点儿也不极端。

    “你不会爱任何人。”

    顾泽欢的指尖开始淅淅沥沥往下滴血,苏知云轻声讲:“我要成为你的唯一,要你的眼睛只看着我,要你的耳朵只听见我。”

    仿佛那些声音终于传入了顾泽欢的耳朵里,他微微仰起头来,有了反应,露出叫鲜血染红的脸颊,嘴唇殷红。

    在昏黄与明亮之间,顾泽欢仰起来的面容竟然依旧有一些如同般天真可爱的意味。

    “那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