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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恋舒等在停车场。看到一脸杀气走出来的沈枫雅,自觉退避,替她拉开车门。

    车门一关,优雅从容的沈女士当即换了张刻薄脸,骂骂咧咧:“无论是才华还是美貌,廖镁琴跟阿矜根本没法儿比,搞不懂那狗男人看上她什么了!”

    她自问自答:“可能男人都喜欢偷来的吧。”

    然后接着吐槽:“最骚的是廖镁琴分手后还跟狗男人藕断丝连,跟个有妇之夫滚床单还怀上人家的孩子,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也不在乎名分,只想给他生个孩子默默爱着就好。”

    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结果过了几年直接带着孩子上门逼宫!老白莲一个。”

    “笑死,就她侄女那三流表演大专,也好意思说在清华隔壁!? ”

    沈恋舒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慢腾腾剥着橘子皮:“所以呢?这就是陆总说的,给我挑的好亲事?”

    沈枫雅被哽了一下。

    “人是好人,就是他爸不是个东西。”

    沈恋舒嘴里叼着瓣橘子:“虎父无犬子,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个好东西。”

    “也是。”沈枫雅有点打退堂鼓了。可惜了万城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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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不满万城在外面养情人,准备退婚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几位董事耳朵里。

    集团老总私生活混乱对公司名声影响很大,董事们本来就觉得万城太年轻,原本支持他的董事,这次也有点犹豫了。

    万献东趁机给万城下了最后通牒。

    万城不为所动。

    很快,万献东将名下百分之二十股权转让给万茳,并修改遗嘱,把原本分配给万城的遗产划给了万茳。

    他这么做,等于是默认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要把万城逼向绝境。

    不信他还不低头。

    得知这个消息,万城只淡淡应了声:“没死之前,都有可能再修改。”

    把万献东气得不轻。

    周一例会,万茳首次参与。万城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呛声发表他的高见。

    管理层人心惶惶。也不知道这万氏是不是要易主了。

    有了万献东明目张胆的偏爱,万茳不再畏惧万城,以上位者的姿态巡视一圈他的办公室:“不错啊,回头我也弄一间。”

    万城讥诮道:“不如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那敢情好啊!就怕你舍不得让。”

    刚当上公司股东,万茳得意忘形,全然忘了万城的本性,凑近他,挑衅道:“你那契约女友睡着很爽吧?要不也让我玩玩——啊!”骨头错位声应着一声鬼哭狼嚎:“好痛!你他妈松手……”

    手肘被折断,骨头传来剧痛,他立刻又被拽住衣领,一路拖行到落地窗前。下一秒,他半截身子被猛推出去。

    万城掐住他的脖子,满眼冷戾:“你敢动她试试。”

    “万城,你冷静一点……你别冲动。”万茳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脸色惨白,拽着救命稻草似地死死抓住万城的手臂。

    他从来不敢惹万城,以为在公司他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这疯子发起疯来根本不分场合。

    十九层楼,人下去,就粉身碎骨了。

    “不是想试试碰她什么感觉么?爽,爽死了。”

    万城松了手。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万茳抓住窗沿,满脸恐惧:“你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我保证不碰你女人,我保证!”

    万城站在窗边,漠然地看着垂死挣扎的男人,丝毫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他一直以为对那只妖精的占有欲,来自她是他的契约女友。合约期将至,这种独占欲比之前更猛烈,他才惊觉,对她的感情,早已偏离轨迹。

    万城眼神阴鸷:“杀人偿命,你怕什么。”

    他伸手,把人往上一拽。

    被从鬼门关拉回来,万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地板湿了一大片。

    疯了。

    真是疯子。

    为了个女人,居然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越想越不甘心被这么打压,走到门口,才敢撂狠话:“你再狂还不是要被迫联姻!娶个不喜欢的女人,感觉不怎么样吧?”

    万城冷笑:“只要能掌控集团话语权,跟谁结婚都一样。”

    话音刚落,他看见一张明艳的脸。

    沈恋舒站在门口,笑盈盈的:“这不是大哥吗?咦,裤子怎么弄湿啦?”

    她风情万种,万茳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狼狈离去。

    沈恋舒抬眼看万城。

    他神色微变,表情紧绷。

    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连他自己都感到迷惑。

    “不是在逛街?”他声音压得很低。

    “路过这儿,顺便过来等你下班。”沈恋舒笑得没心没肺:“不欢迎呀?那我走咯。”她转身。

    万城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