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的柔韧感觉,真的很奇妙。

    软软的,又非常顺滑。

    明明指尖的感觉很灵敏,杜苏拉从臂膀以上全部冻结,硬邦邦地僵在那里。

    或许是皮肤相接触了的缘故,月神痛苦的表情好像……削减了那么一丢丢?

    杜苏拉试探着,将整个手掌都放在月神的额头上。

    只一会儿,月神眉间的褶皱都从三条变成了一条。

    杜苏拉很确定,这是有用的!

    就这样吸了一小会,月光石的纯净能量不断向月神体内输送,淡淡的黑气从他的身上飘出来,如烟似雾般不一会就在空中消散。

    而月神也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又似乎感受到了纯净能量所在,他的眼睛还闭着,可手已经抬了起来,并一把捉住了杜苏拉的手。

    他在无意识间,把她的手换了个位置,从额间贴在脸颊上——一个挺撒娇挺亲密的动作。

    杜苏拉瞬间从水泥僵成了混凝土。

    不这个是吧?

    握手贴脸诶……

    她的脖子一卡一卡,在低头看月神。

    那张巧夺天工的脸竟然泛着潮红,正以脸在蹭她的手心……

    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杜苏拉灵魂都快出窍了!

    然而手,并不是一个人形月光石气息最丰盈最醇厚的位置。

    感受到庞大又纯净的能量,稍微恢复了一些求生本能的月神,在焦灼咒印的折磨下,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一滴一滴的泉水无法满足他庞大的需求,只有大口畅饮,才能彻底遏制那股燥渴感!

    而泉水的源头,已经近在眼前。

    月神抓住杜苏拉的手臂,将她往里一扯,便轻而易举地将化成僵硬混凝土人的杜苏拉带到身边。

    于是还在美颜暴击下的杜苏拉,发生了啥都不知道,就已经侧躺到了床上。

    ps,月神身边。

    pps,距离得超级近,一个拳头的距离……

    都没有。

    另一只手拦腰一收,月神已将混凝土人牢牢地桎梏在怀中。

    混凝土人·本人·杜苏拉:“……”

    她瞪着双眼,嗅着雪松冷香,看着雪白布料,感受着炙热体温……

    发、发发发生了什么?!

    混凝土人成功地晋升成了大理石人。

    这还没完,就在杜苏拉一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时候,月神找到了纯净气息最浓郁的位置。

    ——脑袋。

    还带着他熟悉的,薰衣草的味道,像极了杜苏拉。

    对,这就是杜苏拉的味道。

    于是银发男人埋首于这花香中,深深地嗅了一下。

    柔软的淡色纯白,贴在了大理石人的脑门上,亲吻了她的头发。

    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湿湿的,软软的,带着点韧性,十分温暖,贴在极其敏感的头皮上。

    一股酥麻从脑袋上泛起,如回声一样直接在杜苏拉整个身体里回荡。

    大理石人的眼睛睁到最大,不能再大了。

    心脏也砰砰直跳,不能再跳得更快了!

    脑子也一片混乱,不能……

    所以到底发、发发发发生了什么?!

    杜苏拉在极度刺激和极度紧张下,眼前一黑,晕了。

    晕倒前她只想到一件事。

    ——这到底算谁吃谁豆腐?

    ……

    然而一大早,杜苏拉还做着扯花瓣,数着“我吃月神豆腐,月神吃我豆腐,我吃月神……”的梦时,阳光透过白色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照到杜苏拉的眼睛上。

    她迷迷糊糊,醒了。

    睁眼一看。

    这里是艾薇葡萄酒庄园的客房,她曾住过不止一次的位置。

    只是这里哪里有月神?

    怕不是她做梦吧?!

    杜苏拉呼出一口气。

    还好只是做……

    她的视线落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没有睡前在床边搬椅子的习惯,所以……

    登时,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这一下,杜苏拉的脑子直接炸了。

    所以昨晚她搂月神睡了一觉,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咯?

    脑子充血得不行,然而杜苏拉看到不大的客房一片空荡,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影的存在……

    也就是说,月神已经走了。

    杜苏拉又坐回床上。

    她的神色冷静了下来。

    说失落吧,也谈不上,倒还有点庆幸,毕竟避免了尴尬到一人一神都恨不得社会性死亡的一幕。

    只是果然有些神明的话不可信。

    月光石就是月光石,盆栽就是盆栽,即便有着神明的偏爱,那也是工具人。

    忽然吱呀一声传来。

    杜苏拉缓缓抬头。

    只见银发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袍,一改昨晚病弱的神情,现在的月神和平时的月神没有任何区别。

    杜苏拉:“!”

    她再次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