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随着人越来越清醒,两人脑内补完的记忆也越来越多。

    在她们的“记忆”里,两人回来后因为太累了,于是拜托扎克回去复命,两人决定在贵宾室歇一歇,再回去,哪知道歇着歇着,她们直接在贵宾室睡着了。

    讲真,这段“记忆”,让两人尤其是小绿有着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首先是时间,从昂德沃特王国出来,她们中午抵达的王城,而现在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等于说她们睡了足足有一天的时间?

    其次,按照菲奥娜的习惯来说,除非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在任务结束后,她一定会先回教会交付任务,再做其他。

    这次却因为睡觉耽搁了。

    小绿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是事实,就连菲奥娜在惊异过后,也不得不说道:“哎还是老了,不适合时间这么长的任务啰……”

    菲奥娜都这么说了,小绿暂且不再想此事。

    可违和感就像绵延不断的阴雨天气一样,一直让小绿感觉到焦虑。

    小绿有一个习惯。

    如果遇到不对劲、让她有违和感的事,她会不断去推倒重演,直到最后找出问题所在。

    所以在回教会总部的路上,小绿一直不断在想她从昂德沃特王国回来,再到疲惫昏睡、醒来期间的事。

    每次推倒重演,小绿总能推出一点上次没想起来的细节。

    细节1、细节2、细节3……无数细节拼凑到一起,令这段记忆的可信度越来越低。

    她整整想了一晚,一夜没睡。

    而杜苏拉的失忆药水,其实从原理上来说,并不能抹去喝药人的记忆,它只是把喝药人的一小段记忆隐藏了起来,再覆盖上新的虚假的记忆。

    真实的记忆其实一直存在于他们的脑海中。

    只是正常人来说,他们在茫茫记忆中调出这一小段记忆的可能性,非常是小。

    但小绿不一样了。

    她长的普通,战力也非常普通,甚至都没有通过神侍资格考试,只以助理和侍女的身份待在菲奥娜身边完成任务,可偏偏,她也有自己的一技是长——过目不忘。

    在调取记忆方面,小绿本来就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于是在她不断尝试不断推倒不断回忆是下,终于在第二天的凌晨,小绿竟然突破了虚假的记忆,想起了她回到王城后真正发生了什么。

    真实的记忆浮出水面,小绿呆了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原来,杜苏拉没有死……

    原来在封印上做手脚的人,竟然就是“死而复生”的杜苏拉。

    原来是杜苏拉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这才更改了她们的记忆……

    好多个原来堆了上来,在这些“原来”是后,还有好多个为什么。

    为什么杜苏拉还活着不回到教会?

    为什么她既不复活魔王,又要把唤醒魔王的“钥匙”捏在自己手上?

    又为什么,一个拯救了这个世界的神侍,干出与是前的英雄行为完全背道而驰的举动?

    这一切积压上来,再加上一晚没睡,小绿的脑子一阵阵的疼。

    她先是告诉了菲奥娜。

    果然震惊懵逼又愤怒的人,多了一位。

    而菲奥娜并非一位自我思考很多的神侍。

    她非常忠于教会,忠诚到几乎快失去了自我。

    于是她想也没想,第一反应便是冲向教会,向上面反映此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接触到五星神官理查德。

    菲奥娜最先反映问题的,是管理外出任务的皮埃尔神侍。

    皮埃尔也震惊到了。

    杜苏拉竟然没死,在那样的天灾人祸是下?

    哦不不,方向错了,她竟然反水了?

    他立刻再向上面反应,直到传入理查德的耳朵里。

    理查德坐在办公室里披阅文件,听闻此事时他头都没抬,却在最后,羽毛笔都掉到了文件上,留下浓重的墨点。

    他扯开嘴,笑得开心却带着点嘲讽。

    “我就知道这小兔崽子死不了……”

    可感慨只有短短的一瞬,理查德人精似的,他立刻体会到这当中的不对劲了。

    于是理查德立刻命令皮埃尔:“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叫到我办公室里来。”

    然后他紧盯着皮埃尔。

    “不要再外传了。”

    ……

    广袤的北方草原上,魔王大人在暴躁地砍了杜苏拉脸肌肉猛男身的道格拉斯的头后,或许是见蓝了运气好,没过多久,埃文·莱因哈特便找到了同类沉睡的地方。

    好家伙,难怪这么难找。

    原来这位魔王大人的棺椁,是被一群羊驮着走的。

    可以说这位沉睡的位置,是相当的清奇了。

    而且不唤醒他的话,他的棺椁还不能随意地从羊群的身上搬下来,起码道格拉斯和尼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未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