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生已经无力回答。

    窗帘半遮住,乳白色的天光透进来,冷冷地微风吹到身上,陆祈生打了个寒颤。

    陆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做。

    那是陆祈生的第,一次,很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的冲动,伤害了你。”陆祈生低头,不敢看蓝起月的眼睛,“你一定觉得我是轻浮的人。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蓝起月突然拥抱他,在陆祈生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阿生,我会伤心。”

    其实,蓝起月想说,阿生,我找了你好久。

    陆祈生的唇再次被蓝起月的唇覆盖住,然而,这家伙只是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小会。他的唇滑到陆祈生的脖子上,再往下,再往下,卑微地取悦他

    第012章

    陆祈生晚上累得筋疲力尽,早上起来头疼欲裂。他按了按太阳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摸到电话放到耳边:“喂?”

    “喂。是陆先生吗,这里是警察局,麻烦您今天来一趟吧。”

    陆祈生感到莫名其妙,还没问原因,对方就挂了。

    桌上有一张纸条: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起月留。

    回想起昨晚,陆祈生仍然觉得脸红心跳。自己真的是太疯狂了。想到蓝起月昨晚的主动,陆祈生脸更红了。他和阿雅谈恋爱时,只牵过几次手,可以说没有任何恋爱的感觉。但是和蓝起月在一起,心里的异样是前所未有的。蓝起月的身体,尽管是男性的身体,却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渴望。

    现在这个年代很开放,同性恋并不可耻,陆祈生如是想着。既然是陆祈生主动,那么他一定会对蓝起月负责到底。

    陆祈生拿起笔新写了一张纸条:亲爱的,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陆祈生吃完蓝起月给自己准备的早餐,披上外套就出门了。他在心里思考着,蓝起月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有钱,身材好,而自己只是一个贫穷小渔村走出来的大学生,毕业后连工作也没个着落,混得很差。陆祈生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成为一个与蓝起月旗鼓相当的人。

    而画画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坚持的事情,也是他的梦想,他决不能放弃。他也要像冯教授一样,以高超的绘画水平享誉世界。所以他暗下决心,要考到列宾美院进一步学习绘画,冯教授也在列宾美院读过研究生。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警察局门口,里面已经有警察拿着笔给他做笔录。

    “陆先生,请坐。”身穿制服的警察抬手示意他坐下,“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连环凶杀案,您被列为嫌疑人之一,希望您认真配合,回答我们一些问题。您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嗯嗯,我相信警察,您有什么问题随便问。”

    “请问陆先生。去年农历八月十五,请问你在哪里?”

    “了望岛,”陆祈生回忆了一下,“那时候我正在忙毕业作品,在电视上看到关于了望岛的新闻报道,被岛上的风光所吸引,所以想去哪里寻找灵感。”

    “那么,你和冯教授除了是师生关系,是否很早就认识呢?先别着急回答。”警察旁边的住手拿来一幅画,这幅画用玻璃框裱的很好,放到陆祈生面前,“这是冯教授还未出名前在澄海渔村写生时画的,虽然地位比不上他的成名作《月食者》,但也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警察助手说完,另一个坐着的警察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相片,陆祈生认出那是自己小时候在沙滩上玩耍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孩子的眼睛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郁和沉闷。

    “陆先生,你老家是在海澄渔村,对吗?”

    陆祈生点头。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和冯教授应该是认识的,对吗?”这张照片里的陆祈生和冯教授画里拿刀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穿红色的t恤,扎在黑色短裤里,脚下穿着小皮鞋。

    “小时候家里很穷,没有钱上学,偶然遇到冯教授,他很喜欢我,一路资助我上到大学。”陆祈生语气隐隐有些失落。

    “嗯。去年十一月二十七号,阿雅一家离奇死亡,你在哪里?”

    “我刚回澄海渔村,因为毕业作品被老师打回,心情不好,回去散心。”

    “你是几点钟到达澄海渔村呢?”

    “下午三点。我可以出示我的购票记录。”陆祈生打开微信行程订单,给警察看。

    警察继续问:“你还记得罗德宇这个人吗?他是你的小学同学。”

    陆祈生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罗德宇是谁。

    “罗德宇在十四年前溺水身亡,溺水之前,在澄海小学读二年级。根据档案记载,罗德宇与同班四名小学生关系密切,死亡前曾与一位同学发生过冲突。这几名学生都记录在案,其中就有陆先生你的名字。后来由于尸体残损程度大,无法验尸,案件不了了之。”

    “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当时教导主任还把我们一个个叫到办公室谈话,旁边还有警察。”

    “罗德宇溺水的那片区域,离你家很近。听说你还是第一个发现他尸体的人。”

    “是的,我远远看到他的头浮在海面上,以为他在游泳,叫了他一声,他没答应。后来就有警察来了,大家都知道他死了。正因为水里常有人溺死,我母亲才不让我学游泳。”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描述下吗?”这时,旁边的女警察忽然问道。

    “在我的记忆里,她常年卧病在床,喜欢看《圣经》,她很慈祥,总是希望我可以一直陪着她,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她在我心里像是救苦救难的神。”

    “那陆先生,您的父亲呢?”

    “家里的担子一直都由父亲来抗,父亲每天早出晚归,靠打渔维持家庭生计。所以,我很感激冯教授,是他让我走出了贫困的小渔村。”

    “所以你的童年一直是和卧病在床的母亲在一起?”

    “是的,父亲要出海打鱼,有时候好几天也不回来,回来了也只是吃个晚饭就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关于您的母亲,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呢?”

    “我母亲很会讲故事,她经常把我当成她的信徒,给我讲圣经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