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贵妃只管休息,老臣会向皇上说明的。”

    “那有劳公公了。”

    第二十一章 进宫目的

    柔柔的微风拂面而过,有些许的凉意,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飘散在空气中,清香四溢……

    硕祯站在宫道的尽头,怔望着不远处另一头侧身伫立在朗月门前,那个清雅绝俗的华服美人。

    她,不,应该是他,弯弯柳眉好似笼着轻愁,一双含情带愁的水眸无限温柔地望着远处,不知究竟什么落入了他的眼中?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脑中又是在想些什么?

    硕祯该迁怒于他,在他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可是他却没有对他做出任何的惩罚,甚至在心底还总是隐隐的,惦记着这个美人,他的影子会时不时的浮于眼前。

    他是谁?究竟要做什么?他又为什么要献身给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是皇帝吗?他究竟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难道只是荣华富贵吗?

    细细地回忆着与展凌龙的初次相遇,那是他想念岚儿时,去‘旭岚’斋见到的假岚儿,竹林里的倩影,硕祯清晰地知道那不是,不可能,也绝不会是岚儿。

    但他配合他、看着他将戏演到了最后。

    还记得之后再次在‘旭岚’斋见到他时,同样的以女装,而且是装扮成岚儿生前的模样,娴静动人、落落大方,引起着硕祯的目光。

    即使处处都有着岚儿的影子,但硕祯清楚的分辨的出,这名吸引了他的女子并非是由于太像岚儿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特别。

    此刻他终于知道了他的特别之处,难怪始终在他的身上没有流露出自己不喜欢的矫揉造作,也许是因为他是名男子的缘故。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混进宫来?”硕祯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展凌龙的身旁,低沉的声音中依旧充斥着警觉与戒备。

    “臣妾是展凌龙,为了伺候皇上而来。”他垂眸视地,恭谨地说道,唇边漾着一抹让硕祯恼怒的笑意。

    硕祯一把扣住展凌龙的手腕,紧紧的捏住,冷眼逼视着眼前看似娇弱的人,“伺候朕?别以为朕不敢将你怎么样?即使你不说朕也查的出,让你自己说出来,不过是给你坦白的机会,说不定朕还可以从轻发落你。”

    展凌龙灵动的水眸,异常冷静平稳的凝视着他,身体微微俯下,“皇上是觉得凌龙伺候的不好吗?那为什么还封了凌龙为妃,伴君左右呢?还是皇上想要亲自的在凌龙的身边,仔仔细细的查凌龙的身份?”他深邃的双眸柔情似水,不惧不畏,一个软软的钉子就这样回给了硕祯。

    “好啊,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伺候朕,你可知晓你是男人的这个事实,就已经是欺君之罪了,朕可以随时将你拿下,处斩!”硕祯甩开对方的手,看着他虚弱的身体在冷风中摇摇欲坠,不自觉伸出去想要扶住对方的手,到了半空硬被自己生生的收了回来。

    “皇上若真想如此做,臣妾也只有听后发落的份,但臣妾知晓皇上是懂情意的人,凌龙侍寝之时顾及着皇上的颜面,甘愿做了身下的那人。

    皇上自然该看得出,在那种情况下,即便臣妾将皇上……当然,皇上也可以认为臣妾是怕日后逃不掉才那么做的。

    臣妾不想多做争辩,一切全凭皇上的意思,臣妾没有怨言。”展凌龙纤瘦的娇躯,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贵之气,肤白如雪的脸颊上,在说着上面的一袭话时,微微泛起红晕,让硕祯不免有些看得愣神。

    “皇上,太后身体抱恙,请您去一趟。”祥贵匆忙赶到硕祯的身边禀报。

    硕祯始终皱眉凝望着展凌龙,没有答话。

    “有劳贵公公通报一声,就对太后说皇上稍后就到。”展凌龙转头对祥贵柔声道,硕祯依旧一言不发。

    祥贵看皇上是默许的意思了,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第二十二章 面见太后

    慈恩殿。

    疏竹掩映,流水绕桥,清净中带着闲适,雕梁画柱的色彩也格外的清淡,这便是太后入住之所。

    硕祯匆匆的赶到此处,身后是跟随着的展凌龙,他原本是不想来的,硕祯却以一句,“让你伴驾左右,没有朕的允许,你半步也不许离开朕的视线。”硬是将他带了过来。

    展凌龙的脸色煞白如纸,一副摇摇欲坠的单薄模样,只是一心记挂着太后的皇上,早已无心顾及他。

    也或许即便是皇上发现他的异状,也无心多管吧,谁让在硕祯的心里,他并非是一个好的存在。

    “皇上万岁,玲贵人吉祥。”守在宫殿外的宫女,跪地给皇上请安,等展凌龙他们离去后,便开始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能够在一夜之间就得到皇上的恩宠封为贵妃的人,这宫中也就只有这展凌龙一人,宫女们猜测着展凌龙究竟有什么本身,博得了龙心大悦。不但封她为妃,还一刻也不舍得离开的带在身边。

    硕祯没有叫人通报,而是直接进入慈恩殿,迎来的是一阵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似乎将微凉的空气都变成了熏人欲醉的暖意。

    太后斜躺在雕刻着祥云的檀木长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抬眸朝来人微笑起来,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看不出身体微恙,“皇帝来了?”

    “朕见过母后,听说母后身体不适,可曾请太医瞧过?”硕祯扶住太后撑起的身体,让她坐了起来。

    “臣妾给太后请安。”展凌龙跪拜,恭恭敬敬。

    “玲珑也来了,起来吧。”太后指指身边的位置,“你们两个都过来坐吧,其实哀家没有不舒服,只是想要皇帝快些来见哀家,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可这话一传出去,哀家就后悔了,皇帝是日理万机之人,又向来慈孝,哀家真是不该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她让两人一边一个坐在自己的身边,一脸懊恼。

    “只要母后身体无碍就好,朕也就放心了。”硕祯说着,眼神不自觉的就瞄向对面的美人,对方那一副弱不禁风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早就看到了,原是想让给太后瞧病的太医,也给他瞧瞧的。

    难道是病了,还是昨夜着了凉?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皇帝,你选后的事情,可曾定下来了?”太后笑着问道。

    “……”硕祯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展凌龙。

    太后轻咳了一声,神秘的笑着道:“皇帝,你有听到哀家说的话吗?”

    “啊?……什么?”硕祯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就分到了展凌龙的身上,哪还听到太后的什么话。

    “哀家是说皇帝立后的事情啊。”太后微笑着说着,一提及此事,她就乐得眉梢轻扬,她的手握住展凌龙的手,突然拧眉,“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啊?”

    她再望向展凌龙一张疲惫憔悴的脸,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硕祯听到太后的话,猛地站了起来,接触到展凌龙的视线后,又状似毫不在意的坐了回去。

    展凌龙原本期待的心,在看到硕祯坐回位置后,也跟着沉了下去,一阵眩晕袭上,他硬撑着勉强笑着摇头,“臣妾没事,谢太后关心。”

    硕祯望着展凌龙虚弱的几乎要立即晕倒的模样,捏紧了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道:“身体不舒服,就别逞强,不行就请太医瞧瞧。”他的口气冷淡,态度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