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大女儿。”皇上瞬间没有了兴致。

    上次,她粗鄙的行为,还是让他记忆尤深呢!

    “容副尉年轻有为,配他,也不算辱没。”皇上点了点头。

    玉乔忍不住在心里想:是啊,不算辱没,为何你上辈子死活不撒手呢?

    皇上没说让她们两个走,杨母和玉乔也只能坐下来作陪。

    “上次弹的那个曲子不错,再给朕弹一遍吧!”皇上突然开口说道。

    玉乔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站了起来,听话的行了一礼“请老爷容小女准备一下。”

    “去吧!”皇上挥手,表示同意。

    玉乔退下,取了一把上好的琴来。

    为什么要上好的琴,而不普通的琴?

    一个尚书家的女儿,向皇上哭穷真的好吗?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免得到时候,弄巧成拙,那就不好了。

    玉乔自小练琴,想要把琴弹得难听,且同上次的水准差不多,不是一件难事。

    于是,她让下人重新布置了岸桌,在下首弹奏了起来。

    这《阳春》同《白雪》融合,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取的便是一点巧意!

    也恰好能够掩盖她故意把琴弹得难听的事实!

    铮铮琴音,慢慢的从玉乔手指间倾泻而出,她突然想到了司天监的话。

    手指一动,本来衔接得天衣无缝的曲子,突然出现了难听的一个高音,那高音仿佛刺入人的耳中。

    刚刚的《阳春白雪》瞬间垮塌,仿佛暖阳之下的雪山轰然崩塌……

    再之后,无论玉乔怎么弹奏那《阳春白雪》的美好景象,都仿若是灾难后,自然无常,人事全非的凄凉……

    “别弹了,下去吧!”皇上心中烦躁得很,再也没有闲情的意志。

    本来就是想过来找杨修义放松一下,没想到到头来,却来了个当头棒喝!

    “皇上。臣女只是错了音,肯定能把下面弹好!”玉乔低着头,请求机会。

    她知道,她越是这样,皇上就越懒得看她!

    果然,皇上眼里厌恶不掩,口气也多了几分不耐烦“退下,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

    “乔儿,还不赶紧退下。”杨修义也赶紧使脸色!

    “臣女告退。”玉乔流露出一副不舍的样子,一步三想回头的退出了客厅。

    杨母急忙为女儿辩解“皇上,我们家乔儿平常不这样,琴艺还算可以。”

    杨母这个时候说话,听在皇上的耳中,颇有几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

    你女儿都定亲了,琴艺好不好,关朕什么事?

    皇上自我标榜了一会儿,端起茶喝了一口,顿时双眼亮了起来。

    “杨爱卿,你这茶味道不错啊,朕的茶库当中,都没有这等绝色!”皇上神往,颇有几分嫉妒。

    瞧他这样子,不像是在说茶,倒像是在说,三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女一般!

    “呵呵,这都是容副尉从蜀中弄回来的,听说是偶然在山中寻得,并不多见!”杨修义说着,也饮了一口。

    这茶之清香幽远,沁人心脾,当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啊!

    皇上是懂茶之人,自然更清楚这茶的难得!

    皇上赞同的点了点头“杨爱卿选了个好女婿。”

    这话细细听起来,竟然有几分酸味。

    杨修义一愣,暗道:“自己真是一时显摆,把容征的富有给暴露了出来。”

    “呵呵……”杨修义笑“老臣若是眼光不好,怎么把女儿嫁得出去,这孽缘也是缘,老臣也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嘛?”

    杨修义一拍手,显出自己的无奈来,他能怎么办呢!

    “你这张嘴,倒是能言善辩。”皇上感叹一句,继续品着茶!

    幽幽的又过了一会儿,杨修义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见皇上身心怡然,这才小心的开口“不知道皇上今天到臣的府中有何要事?”

    “怎么?没事,朕就不能来了?”皇上一个凌厉的眼光过去,杨修义瞬间不说话了!

    这天,真没有办法聊下去。

    他端起茶水只能猛地往嘴巴里面喝去。

    “这么好的茶水,你如牛饮一般作甚?”看到他如此浪费这样的好茶,皇上瞬间心如刀割。

    “皇上,你管天管地,可管不着老臣喝自己的东西。”杨修义也怼了一句回去。

    皇上端着茶的手,瞬间停在半空!

    欺负他没有是吧!哼!

    “司天监的事情,你怎么看?”皇上拉下脸子来。

    “这司天监也不归臣管,臣哪里能看出什么来!”杨修义耸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

    “老家伙,还和我杠上了不是?”皇上瞪了眼睛。

    “你是皇上,臣哪儿敢!”杨修义伏低做小。

    “玉龙雪山,几十年都没有出过问题,怎么偏偏今年出现了异常?”皇上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