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看看手中外袍,再看看对面,重新退回暗处。

    「多谢。」路晴天回以温柔的微笑。

    云娘不着痕迹地顺势在他身边屈膝坐下。

    「谢谢你肯带我们去路家堡安身,云娘本身倒是没什么,只是不忍心小弟在山野中埋没。他又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倒是劳云姑娘三番两次解救,实在是承了莫大恩情。」

    「堡主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样说简直折煞云娘了。」云娘慌忙摆手,「且不说一开始是舍弟不好,小女子出手救治本就应当。

    这次,如果不是小女子没有事先警告,以堡主的身手又怎会被一畜牲暗算?

    「说来说去都是云娘不好,如今又承堡主厚情,愿意给小女子姐弟安身立命之处,云娘才真是不晓得该怎么报答才好。」

    报答?嗯,下次如果有机会能救堡主的话,他会记得在救之前先问问他愿不愿意以身相许之类。十六摸着下巴,认真考虑此事可能性。

    「对了,如果没什么忌讳的话,不知云姑娘可否赐教我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种毒几乎是中者立死。」

    不知路大老爷是否有意拉开话题,没有再在报答什么的上面打转。

    「自然不敢隐瞒,」云娘轻掠秀发笑道:「云娘看到堡主时,堡主中毒已深,还好堡主内功深厚把毒逼住,没有往心脉去。为堡主放毒后,便用自家制的解毒药抹在堡主伤口上。等晓得堡主为何物所伤,贵属下又带来该动物的毒针,剩下的便是对症下药了。」

    「此次路晴天能得以活命,全靠云姑娘妙手回春。」路晴天拱手施礼。

    「不敢当。」云娘也连忙回礼,「堡主千万别如此多礼,实在折煞小女子了。」

    「嘻嘻!姐姐暗中都跟我说路大哥怎么怎么样,怎么到了面前就成了路堡主?姐姐羞羞脸。」

    「阿弟!」云娘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嬉笑声变远,独留孤男寡女二人在林中四目相望。

    「云姑娘姐弟的感情看起来很好。」路晴天解围道。

    云娘红着脸点头,「自从家中遭难以来,小女子一直都是与小弟相依为命。他虽然调皮了点,本性还是好的。还请堡主担待。」

    「云姑娘不必担心。云姑娘的弟弟也就是我路晴天的弟弟,承蒙云姑娘叫我一声大哥,以后我自然会起到大哥的作用,好好管教这个小弟。」

    路晴天这话也不知说的是什么意思,听得云娘心头小鹿一阵乱撞。

    「那就、那就有劳路…大哥了。」

    「云妹多礼了。」

    等路晴天和云娘双双从林中离开,隔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十六才从一棵树上慢腾腾地爬下来,抱着一件外袍慢腾腾地向草庐走去。

    你能指望一个风流多情的人眼中只有你吗?就算你有天僊般的容颜。

    夜晚来得很快,洗完几件衣服,做一点杂活,再在厨房用完饭,已经是大家都睡下的时间。

    轻手轻脚走进堡主房间,打开卷在墙角一边的铺盖铺在地上,拉上棉被悄无声息地合衣躺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半夜中突然被靠近身边的温热气息惊醒。刚想睁眼就先被捂上了嘴。

    「嘘…」

    老爷?

    人钻进被窝,手伸进衣襟,爱抚胸膛的手指灵巧的恨不得让人一刀剁了去。

    「让我看你的真面目。」轻柔的要求在他耳边响起。

    十六僵了一下,随即依言行事。

    头顶上空被阴影笼罩。路晴天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赞赏及喜爱之情。

    十六缓缓伏下眼睑。

    眼睑上轻轻落下一吻。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滑去。

    衣衫一点点被解开,盖在身上的棉被也早就被掀翻在一边。

    裤带被拉开,外裤连同亵裤被退到臀部以下。

    粗糙坚硬的手指在他身上肆虐,也在为他做着接受的准备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晴天练的是手上功夫的缘故,他的双手不但要比一般人大而厚,且手掌、手指都布满老茧,虽因保养得当的关系不是十分粗糙,但却缺乏了一般手指的柔软润滑。

    这样的手直接摸在赤裸的肌肤上,再加上那份灵巧及对力度控制的完美,身下的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就都落在了这双手主人的一念之间。

    十六现在就被这双手操弄得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喘息。尤其是在股间嫩肉被摩挲被揉摸时,他要紧紧咬住衣袖,才能克制住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

    「果然脸不一样,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耳边传来堡主的调笑声,「你知道么,现在的你没有人看到能不动心…简直就是尤物。」

    等一切平息下来后,路晴天从十六身上翻身落下,仰躺在铺盖上享受高潮过后的余韵。

    「地面太硬。」

    嗯?十六没听清楚。

    「下次还是在床上吧,虽然这样偶尔为之也颇有情趣。」

    十六沉默。

    隔了一会儿,十六以为堡主已经睡着。

    「在想什么?」

    「属下?」

    「嗯。」男人翻过身,手臂横过他的胸膛。随意捏住他一粒瘪瘪软软的乳头在指间把玩。

    十六身体一紧,却也只有任老爷随意。

    「属下在想…云小姐是怎么找到老爷的。」

    路晴天闻言低沉地笑了,「她没有找到我,是我出来让她找到我。你藏的那个鬼地方,派人一寸寸搜谷还差不多。」

    「属下职责所在。」十六没有询问为什么堡主要出来让云娘找到他。不该他问的,他永远都不会多嘴。

    「我以为你在想我是不是又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属下的人、命都是老爷的,老爷想怎样处置都是老爷的事情。」十六强自忍耐胸口传来的不适感。

    最为柔嫩也因情事变得敏感的地方,被裌在指间一会儿搓揉,一会儿用指甲尖拨一拨,一会儿又被捏起来往上提,有时候还会被拧过来拧过去,完完全全被当作了玩物。

    「可不妙的是,我好像是开始对你又感兴趣了…」路晴天似乎对自己有点不满,手下自然就重了点。

    十六闷哼一声,胸膛略微缩了一缩。

    「怎么?弄疼你了?我看看…哎呀,怎么红肿成这样。来,我帮你吹吹…」

    十六第二天都不敢挺着胸膛走路。

    记得以前侍寝时老爷似乎从没有这样把玩过他身体,花招也不多。就连那次试药也是主要看他的反应,做完就拉倒。

    但昨夜…老爷该不会是在报复我把他藏在他最讨厌的阴暗潮湿,还有虫子爬的地方的事吧?

    老爷,小的我才发现您心眼真的很小。以前我就觉得您报复心重,可没想到您的报复心竟重到这种地步!

    作人影卫不容易啊,尤其还是那种主动爬上床的。

    十六咧嘴哈哈笑,笑着笑着笑弯了腰。

    就在十六弯下腰的同时,一阵凌厉的刀风恰恰从他背部掠过扑了个空。刀风速度之快、力道之重竟完全是想要置他于死地般!

    对方快,十六速度更不慢!多年影卫训练让他在刚感到杀气的一刹那间,就做出了躲避反击的一连串动作。弯腰、拧身、飞踢,动作一气呵成,眼看踢出的脚就要落到偷袭人的头部。

    呼!硬生生改变踢出的方向,轰隆一声,做了替罪羊碗口粗细的树木拦腰而断。

    「你在干什么!」十六大怒,他刚才差一点就有可能要了对方小命。

    「干什么?偷袭你啊!」偷袭的人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险险逃过生天,一点内疚认错的表情都没有,还一边耍着手中小手臂长短的弯刀。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险些就杀了你?」十六简直想把这缺乏教养、娇惯任性的小鬼按到膝盖上狠狠打一顿。

    「你想杀我?」小鬼歪头看他。

    我看是你想杀我还差不多!十六也懒得理这小鬼,收拾起地上捆好的柴禾背起来就走。

    他和这小鬼显然犯冲,两看两不顺眼。

    「喂!」

    不理。

    「喂!」

    十六加快脚步。

    「喂─」

    十六掏掏耳朵,这被惯坏的小鬼!

    「喂─哇!十六救我!」

    全当没听见。

    「十六─唔唔!」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演戏,长大还得了!十六摇摇头,不晓得那温柔的云娘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刁钻任性的兄弟。

    远远地看见路晴天从草庐中走出,十六迎上前去。

    「老爷。」

    路晴天望着树林的方向轻皱眉头,「那小鬼是不是在叫救命?」

    十六背着柴禾有点无奈地道:「云少爷在与属下玩耍。」

    「是么?」路晴天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神色一凝。

    十六欲张口询问,路晴天做了个住口的动作。

    就在此时,云娘急切的叫声从树林深处传来:「你是谁!放下我弟弟!」

    十六大惊!抬头间堡主的背影已经在树林入口处消失。

    瞬间,一阵阴寒从脚底升起。

    如果云弟有个什么闪失…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