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走过来,将曹盼儿拉了起来。

    “陆姑娘,盼儿口不择言,我在这里替她赔个不是,今天我们是专门代表钱府来的,还望你看在我们夫人的面上,不要与她计较了。”

    陆菱还没说话,旁边徐凝又冷喝一声。

    “不行!她必须给陆菱道歉!今天这么多乡邻在场,这个骗子满口胡言,诋毁陆菱的名声,若轻易放过她,日后流言纷纷,谁来解决这个问题?”

    刘嬷嬷斜着眼看了徐凝一眼,眼神不耐,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看着陆菱。

    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就不信,这个陆菱还敢得罪钱府?

    曹盼儿说的话,真真假假,谁能证明?

    这个陆菱自己还说她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呢?凭什么还要给她道歉?

    这不是明摆着没把钱府的脸面,放在眼里吗?

    而且,她方才已经代替曹盼儿赔了不是。

    这家人若要继续纠缠,就是他们不识抬举!

    徐凝瞧见刘嬷嬷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里更是生气。

    她上前一步,却被陆菱抓住了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陆菱随意笑笑,面带安抚。

    徐凝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话。

    陆菱看向刘嬷嬷,温声道:“刘嬷嬷,你今天是代表钱夫人来的是吧?”

    “当然!陆姑娘应该不会不给我们夫人面子吧?”

    “钱夫人的面子,我自然要给的,但是这个曹盼儿,又凭什么?她出言污蔑,难道我这个被诋毁的当事人,连句道歉也要不到了吗?”

    “陆姑娘,你要搞清楚,方才我已经代替她赔过不是了,你可不要不依不饶!而且我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也该回去复命了,眼下宴席估计也要散了,我们也就先离开了。”

    说完,刘嬷嬷喊上之前的两个侍女,也不管陆菱同意与否,就要带着曹盼儿离开。

    “站住!”

    陆菱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刘嬷嬷眯了眯眼,不悦道:“陆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曹盼儿要一句道歉。”

    “笑话!我刚才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打了盼儿,现在还有脸来要道歉?你是真不怕得罪我们钱府喽?”

    刘嬷嬷又搬出钱府,来压制陆菱。

    然而,陆菱哼笑一声,反问道:“刘嬷嬷,你别总是提钱府两个字来吓唬我,就算你是钱夫人派来的,那你就能打着她的名头,狐假虎威吗?”

    “谁狐假虎威?我可是夫人跟前伺候了二十多年的……”

    “你先别说话。”

    陆菱好整以暇的看着刘嬷嬷,打断道:“刘嬷嬷,你代表钱夫人来送礼,不代表你就是钱夫人本人。所以你代替曹盼儿赔不是,也不能代表她。我打她,是因为她睁着眼说瞎话,那张嘴欠教训,现在她还欠我一个道歉。

    当然,你若执意护着她,我也不介意跟你去钱府理论,只是要不要把事情闹大,刘嬷嬷自己可要想清楚哦。”

    刘嬷嬷咬着牙,磨出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

    “唔……”

    陆菱抱起胳膊,指尖摩挲着下巴,笑着答道:“勉强算是能让钱夫人时刻惦记,乔迁宴的时候,还不远千里来送礼的人吧。”

    “……”

    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刘嬷嬷也确实不好反驳。

    其实,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夫人为何会如此看重陆菱。

    只是知道,前些日子小少爷忽然头风发作不能见客,被夫人关在房间里,待了好几日。

    后来,她约莫听人提起,似乎和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有关。

    夫人将那件事瞒的很紧。

    所以就算是刘嬷嬷,事后也没有打听出个所以然。

    因此,今日夫人特意让她来乡下送礼,她就觉得很奇怪。

    平日里,都是县里的那些达官贵人,巴结他们钱府,还从来没瞧见过夫人对谁这般殷切。

    刘嬷嬷思虑片刻。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维护曹盼儿的举动,少了些思量。

    她当时只是觉得这个陆菱眼高于顶,态度傲慢,所以想借此打压一下她的气焰。

    如今看来,竟是用错了方法。

    这个陆菱压根不吃这一套,甚至还想跟她叫板!

    刘嬷嬷心里十分不悦,但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宜逞强。

    万一真捅到夫人跟前,她们未必能讨到好。

    “盼儿。”

    刘嬷嬷忽然回头,识时务的说:“我想了下,你刚才的话确实有失公允,虽然一切还得不到印证,但你毕竟出言伤人在前,就给你这位表姐道个歉吧。”

    曹盼儿咬着唇,一脸的不情愿。

    她还以为这个刘嬷嬷忽然大发善心,要帮她出头呢!